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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希望得到最优质荔枝果的人,对下面一点必然会注意到。那位作者指出,如果水果完全成熟并且推迟一天采摘,那么它就会改变颜色。如果让果实在树上过两天,那么人们就会觉察到它已变味。如果等到第三天,那就会发生特别明显的变化。这种水果明显就如欧洲的甜瓜一样。他还补充说,为了拥有最上乘的荔枝果,则必须在生长这些果树的本地吃。人们掌握有使它们保鲜并把尚非常新鲜的果实运往欧洲的秘诀,就如同往那里运送其干果一般,但我们只能很不准确地想像其美味。在北京本地,人们用装满烧酒并混合有蜂蜜和其他配料的锡罐而为皇帝运来的荔枝,确实保持了一种新鲜外表,但它们却丧失了许多味道。皇帝将此作为礼物赐给某些王公大臣们。他甚至还善意地于1733年〖=Z(〗211给我们送来了一些。在采用同样的小心防范措施时,我们也可能会把它们一直运往欧洲,大家在其中可以发现与运到法国的干荔枝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口味,尽管这种干荔枝仍不失在那里受到高度好评。在北京,人们同样也酷爱荔枝干果,它在那里的售价是每磅8个苏苏,原文sou,旧时法国辅币名,原相当于1/20镑,现相当于1/20法郎。——中译注。每磅一包再加上某种不值钱的类似小东西,可以作为一份很体面的礼物。为了使皇帝能品尝到这种成熟的果实,人们常常在箱子中运输这些果树枝,非常巧妙地采取措施,以至于当它们到达北京时,果实已几近于成熟。我将顺便指出,我非常惊奇地在我所讲到的那部书中发现记载荔枝汁液有非常明显的流动性,它可以为植物的生存与生长提供营养。人们并不是作为一种新发现而谈论这一切的,而恰恰相反,世人都认为这是一种被普遍接受的看法。我们可以于其中读到,那些被称为“衣”的营养液,会使植物的茎和叶得以生长和具有生命力,它于此后又会导致果树的根部更加强壮。我们由此便可以看到,惟有大自然(显然中国人的眼中看不到这一点)才经常引导中国人了解这种植物。
我将介绍另一种在法国更为著名的树,这是于前一个世纪从美洲传入那里的。这就是其学名为accacia的树,中国人称之为槐树。我在我们的那部中文书中发现了有关此树的某些特征。我觉得,这些特征可能会在欧洲具有某种益处。这部书中声称,出自槐树荚的子实被成功地运用于医药中了。我在另一部书中还读到,槐花被用于染纸,〖=Y(〗212能把纸张染成一种相当特殊的黄色。有人还在其他地方暗示说,染衣工们也利用槐树花朵和子实。这就促使我去请教那些精于此种工艺的中国人,我从他们那里获得了许多知识,我认为这都是一些不容忽视的知识。
在关于医药中使用槐树子的问题上,下面就是那位中国作者提供的一份处方。在入冬之初,应该将槐树子置于牛胆汁中,以使槐树子被胆汁完全覆没;接着将这一切都放在阴凉处长达一百天,使之晾干,然后便可以每天饭后吞食一粒这样的槐子药。这名作者断言,此剂药具有令人惊叹不已的药效。他特别保证,如果能持续地每天都服用它,那就会明目,并能治愈痔疮。它能使已经变白的头发重新乌黑,这是特别迎合中国人趣味的一种秘诀,中国人有意掩饰或伪装其年龄,因为他们没有如同在欧洲那样使用假发的习惯,也没有剃头的习惯。这是由于他们将须发视为自己最珍贵的装饰之一。
槐树的第二大用处,则是可以提供用以把纸张或者是成匹的丝绸染成槐花般的黄色。为了使染色获得成功,人们先取半磅尚未过分开放的花苞或在快要凋谢之前采摘的槐花,在很小的明火上慢慢地烤黄,在一口很干净的锅里迅速地搅动,就如同人们把小花蕾与新采摘的茶叶一并炒干一样。当你们发现,在小锅中炒黄和搅动这些槐花时,这些槐花开始呈现一种淡黄色,再向上泼三小匙水并煮沸,从而使这一切都变得浓稠起来,并使其颜色得以加重。其次,再将所有这一切都经过一种粗纱滤布的挤压,〖=Z(〗213当汁液被挤压出来之后,再向其中加入半两明矾和一两牡蛎细粉或经焙炒的贝壳粉。当所有这一切都被很好地调和起来后,您就得到了黄色染料。
我向专业染料制造家请教了他们对槐花的用法,他们回答我说,他们使用了槐树的花朵与种子,以染三种黄色。我给您寄去三条不同长度的细纱带,您可以从中区别出这三种不同的颜色。
他们首先以将槐花焙炒的办法来调制颜料,正如我刚才与您讲过的那样。他们然后再向其中加入自槐荚中取出完全成熟的子实,但其数量要比花朵少。如果是要制造“鹅黄色”,诸如最长的那条黄丝带那样,也就是其中颜色最鲜艳者。如果他们希望印染一匹56古尺aune,每古尺约合1.2米。——中译注的丝绸,那就要用一磅槐花和四两明矾,然后再以此比例增加需要印染的丝绸长度。为了染成“金黄色”,要首先向其中加入刚才向您讲过的颜料,这第一种颜料被晒干之后,再从中加入第二种颜料,其中加入了少许苏木(巴西木)。如果要制造淡黄色染料,也就是那条最短丝条的颜色,那就要使用与制造第一种染料的相同方式,但也略有不同,即不是从中加入四两明矾,而是仅仅加入三两。
一名中国染料专家曾警告说,水的质量对于染色的影响很大。据他声称,河水最佳,尽管并非是任何河水都同样优质。例如,那种具有一种腐味的水就不太好。〖=Z(〗214然而,如果再没有其他任何水供使用了,那就不是在染料中浸泡一次,而是必须浸泡两次,以达到人们所追求的那种漂亮颜色。
《耶稣会士中国书简集》 第三部分法国神父们(3)
槐花被炒黄之后,正如我刚才解释的那样,便可以与槐树种子一样被贮藏整整一年的时间,人们便可以用它们来印染了。但当人们以此法而收藏这种或那种原料时,则必须将其汁液煮更长的时间,当这种汤变成“老汤”时,便更难流出去了,也不会大量地流出。此外,新近采摘的槐花始终都会产生最漂亮的颜色。
那部中国植物志还告诉我们说,怎样来栽培这种树,才能使它生长得更快并能维持得更好。他声称,当收集到槐树种子后,便将其放在阳光下晒干,并在夏至之前不久,再把它们抛在水中。当它们在那里萌芽时,便把其播种在一块肥沃的土地上,同时于其中混播以麻种。当这两种种子生长出来之后,您便适时地割掉麻,将幼小的槐树苗绑在充作其支柱的小桩子上。第二年,您还必须再次播种麻。您于第三年仍要做同样的事,以便这种麻能保护那些娇嫩的植物免受坏天气之灾害的损伤。继此之后,这些幼小的灌木便会长得越来越茂盛和越来越茁壮。您便可以将它们移植到其他地方去,它们将会变成很漂亮的大树。
在阅读雷诺(Regnaud)神父那既精湛又富有教益的物理学谈话时,我非常高兴地看到了他介绍的有关普通营养石的内容,有一名著名的科学院院士若弗鲁瓦若弗鲁瓦(1672—1731),法国医学家,英国伦敦皇家协会会员,巴黎大学医学系主任。他研究铋、铜和锌的合金,1699年为巴黎科学院院士。——中译注(Geoffroy)先生是它的发现者。这种发现使我重新想到了我在一部中文书中读到的一种秘密,〖=Y(〗215也就是制造一种药用人造石的秘诀。我首先讲一下其成分,然后再指出其用途是什么。
人们取一名体格健康而又强壮的十五岁的男童之尿,例如,将3040斤的这种尿放在一个铁锅中,再将铁锅支在一个用干木炭燃烧的温火上。当发现锅中出现一层浅白色的泡沫时,再慢慢地一滴一滴地向上面滴清亮的油菜油,因为我们于此既没有橄榄油,也没有核桃油,尽管这里有大量的核桃树。操作者向一口装满童子尿的锅中倾倒与用一个喝水的茶杯可以装得下的数量相同的菜子油。这一切都应煮沸,直至只剩下一种如同浅黑色泥巴一般的干渣滓为止。人们将它取了出来,在轻轻地喷上一层油之后,一直研成细末,以使油渗透进所有部分。然后,人们把它们放在一块瓦片上,上面再覆盖另一块瓦,所有两块瓦都承负并围绕着已点燃的木炭(我认为两个坩埚可能会更适宜,在下部的一个坩埚上留一个出气口)。当人们认为其潮气完全被驱散,再没有任何可以蒸发的液体后,便取出这种变凉的渣滓,放在石臼中捣碎,研成一种很细的粉末,再放入一个非常干净和相当宽大的瓷瓶中,以一块细而疏的编织物的盖子覆盖好,然后再调整得严丝合缝。接着从中加入一个锦套,再加上一个用粗纸制造的最上面一层套子。〖=Z(〗216最后,再设法一滴一滴地慢慢地将沸水透过其开口处的罩子而滴进瓷瓶中,为此效果则要非常注意使之稍稍地向中间倾斜。为了完成其操作,则必须将瓷瓶连同其中的所装物放在一个小铜锅中,把这种物质于其中再次煮沸,一直到它变干燥和坚硬为止。这样,我们便得到了“秋石”。据我们的那位作者断言,此石具有多种用途。仅仅根据这种组成,大家在欧洲便会猜测出多种用途来。人们在这里主要是用它来治疗水肿(秋水)和肺痨。医生们声称,这是治疗肺病的一剂良药,由此而产生了其名“秋石”。这并非如同人们所认为的那样,是于秋季会更能成功地合成它。这一命名中包括一种更为神秘的意义。中医的准则是人体的尊贵部位都相当于一年的四季,而且与每个季节都有特殊的关系。然而,据中国人认为,秋季是一个与肺部有关系的季节,此种石质体有利于肺病的康复,这就是使之获名为“秋石”的原因。
几乎是在论述这种石头的同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