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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理看到美夕后,脚步几乎是不自觉的一顿。自从上次和美夕独处不过三分钟就被某个变态西洋神魔抓去在脖子上开刀放种子做实验,之后又被拉瓦捅了一下后,言理就对与美夕单独相处这件事产生了很微妙的排斥心理。
好吧,她承认,那件事让她脆弱的心灵产生阴影了。
不过,她总不能就这样离着美夕十米远的和她对话吧?
现在是早上,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在散步,神魔似乎是夜行性的生物,所以,现在跟美夕独处一下应该,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吧?
言理做了半天思想斗争后,才硬着头皮小跑过去,跟美夕打了声招呼。
两人随便聊了一会儿才知道美夕也是刚接到铃木雪的电话,被告知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让她来公园。
言理正想着铃木雪到底是有什么事,一个电话把她和美夕都叫来公园。
铃木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言,美夕~”
言理循着声音望去,就看到铃木雪挥着手向她们这边跑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目测超过一米八的,身材颀长的男人。
“抱歉,抱歉,电车坐过站,所以来晚了,”她说着小跑到言理身边,皱着眉拉起言理的手,“言言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呢,难道是身上的伤还没好?”
“没有这回事,都过这么久了,身上的伤自然是好得七七八八了,不然妈妈也不会放我出来。”言理说着还原地蹦跶了几下以示自己真的没事了。
“可是…”铃木雪凑近言理的脸,看着她眼眶下一片淡淡的青黑色,“好重的黑眼圈,脸色这么差难道是因为没睡好的缘故?”
言理干笑,“哈哈,晚上做了一个怪梦,所以今天醒的比较早。”
“什么梦?”铃木雪镜片后的眼睛“刷”的下亮了,她松开言理的手,从手包里拿出八卦记事本,“竟然能让只要睡着打雷都叫不醒的宫野言理同学从梦中惊醒并失眠,一定是非常有攻击力的梦吧!”
言理眨了下眼睛,“我梦见自己上辈子其实是一部以姐弟虐恋情深为主题的三俗言情小说里的炮灰女配。”
铃木雪好奇,“怎么被炮灰掉的?”
言理用食指抵着下巴回忆道,“身为一个三观端正的普通老百姓在自己的公寓里被枪杀了。”
“呃…谁杀的?”
言理笑了,“女主角对着我的眉心开了一枪。”
铃木雪扶了扶差点从鼻梁滑下来的眼镜,“…这部三俗言情小说绝对有个标签写着'黑帮情仇'。”
“也许吧…”言理叹了口气,“也许最近恐怖片看得太多了吧,连做个梦都是杀来杀去的,”她说着见铃木雪颇有种要问'言言你怎么开始看恐怖片了'的架势,忙将视线转向铃木雪身后已经站着当了十分钟背景,却依然不急不恼面带笑容的注视着铃木雪的男人,转移话题道,“小雪你今天电话里说的'和你性命相关'的大事,不会就是指他吧?”
“什么‘他’啊,言言是见过澈君的吧!”
“我见过?”言理盯着那位黑色短发,穿着白衬衫,带着金边眼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文质彬彬的书生气的年轻男人,回忆了半天,有些不确定的道,“…难道是两年前来学校门口接你的…”
铃木雪点头,言理顿时瞪大了眼睛。
打从铃木雪带着那年轻男人出现后就没说话,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年轻男人沉默着当背景的美夕忽然笑着出声,“不介绍下吗?”
“啊!你看我都忘了!”铃木雪说着,颇为正式的对着美夕介绍道,“他是竹内澈,刚从国外回来。”
她说着又对竹内澈介绍道,“那边那个穿着运动服的你应该见过一次,就是我常跟你说起的宫野言理,那边那位穿水手服的是这学期刚转到我们班来的山野美夕。”
竹内澈推了推眼镜,视线在言理和美夕身上划过,语调温和,“宫野言理同学和山野美夕同学是吧?小雪经常跟我提起你们,她是个顽皮的孩子,一直以来麻烦你们照顾了。”
言理在心里感叹一声,这才是成熟男人的感觉。
美夕看着竹内澈,又看了看铃木雪,眼波流转间很是直接的问了句,“竹内君和小雪是什么关系?”
一向厚脸皮的铃木雪这次却是红了脸,“澈君是…澈君是我…”
见平时能说会道的铃木雪此刻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言理叹了口气,站出来解释道,“这位竹内澈就是从隔壁的大哥哥上升到男友,交往没多久后就直奔英国一直和小雪谈远距离恋爱的,小雪的竹马男友。”
“所以说…是小雪喜欢的人?”
言理瞥了眼竹内澈注视着铃木雪那温柔的让言理这个旁观的人都觉得浑身发毛,啊,不对,是不好意思的眼神,“准确的说是相互喜欢吧?”
“小言!美夕!”听到言理解释以及她和美夕对话,铃木雪一瞬间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了。
言理瞥了眼铃木雪,嘴角一抽,竟然还会害羞,真不知道两年前在校门口热吻差点被老师找家长的是谁。
“相互喜欢…”美夕低喃着,然后抬起头,看着竹内澈,脸上带着笑,杏色的眸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好香的味道,是花吗?”
言理愣了下,这里有花香吗?这公园里明明只是草坪没有种花来着。
言理使劲嗅了嗅,她闻到的香味就只有公园里的青草的味道。
竹内澈看着美夕片刻,随即笑道,“是木槿。”
“美夕好厉害,竟然能闻到花香,我还以为把它放到口袋里后就什么都闻不到呢。”铃木雪惊讶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香包,里面装满了晒干的木槿花的花瓣。
美夕从小香包里拿出一片干花,凑近鼻子嗅了嗅,“清甜的味道。”
竹内澈依然笑着,“因为是特别的木槿啊。”
已经遭遇过多次神魔的言理深觉竹内澈与美夕的对话不正常,她看了看竹内澈,又看了看美夕,纠结的皱起眉。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应该…不会吧?
就算这世界再诡异,也不可能随便冒出来的一个熟人就是神魔吧?
那么,为什么美夕要问小雪和竹内澈的关系?
不,不该怀疑这个,虽然一向冷淡的美夕少女忽然间主动和男人,还是朋友的男友搭话这点很怪异,可是关心朋友是正常的!
宫野言理你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要相信这个世界还是正常的!
言理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说服自己。
“咔嚓。”
像是木制的东西裂开的声响让言理回过神,她四处看了看,却没发现有什么东西损坏,公园里依然是一片和睦的景象:恋人们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孩子们在玩着捉迷藏,出来遛狗的人们相互交谈着。
美夕与竹内澈面带笑容的对望着,铃木雪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拿着香包凑到言理面前,很是自豪的道,“这可是澈君亲手做的,怎么样,很香吧~”
言理很是无语的瞥了眼铃木雪,抬起眼看了看美夕,又看了看竹内澈,心里直嘀咕前面这两人状态这么奇怪,美夕又是个美女,铃木雪这家伙怎么就一点都不担心?
像是知道言理在想什么般,铃木雪嘿嘿一笑,“安啦,美夕不是澈君喜欢的型,而且,以目睹了无数八卦的我的眼睛来看,他们之间可是一点来电的氛围都没有哦。”
“咔嚓。”
又是一声响,比刚刚还要大声些。
言理惊疑的四处观望着,铃木雪很是疑惑的侧头,“言言,怎么了?”
见四周没什么异样,言理摇了摇头,瞥了眼依然在对望中的竹内澈和美夕,“这么放心你家竹内君,要是哪天他真被人拐走了可别来找我哭!”她说着看了眼铃木雪手上的香包,叹了口气,“我说铃木雪同学,你不会是大周末的闲着没事做,用紧急呼叫把我喊出来就是想在我这个尚在养伤中的孤家寡人面前炫耀你英俊潇洒,温柔手巧的男友?”
“才不是!”铃木雪说着很小心的将香包收起来放到口袋里,压低了声音道,“其实是今天澈君的家里要办茶会,伯母邀请我去,可我一个人不太敢去,所以就想叫你和美夕陪我一起…”
“茶会?”言理挑眉,“难道,就是电视里和小说中经常出现的,有钱人家时不时会举办的,要穿着和服端坐一整天,喝难喝的一塌糊涂的正宗日本茶的那种?”
铃木雪看着言理越说越黑的脸色,犹豫着点了点头。
言理嘴角一抽,“啊!对不起,我忽然想起家里还有事…”她说着很干脆的转身便想走,却被铃木雪死死抱住。
言理挣扎,“他妈难道会吞了你?!你一个人去也没问题的!”
“不要!死党就是这种时候才能显现出价值!”
“你快松手,我肚子上可是有伤口的!裂开了怎么办?!”
“玲子妈妈都放心你一个人出来了,那绝对是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而且,我一松手你就会跑吧?”
“…怎么会呢~”
“听你这飘忽的语气就知道你说的是假话!”
该说铃木雪真不愧是言理多年的死党加损友吗…实在是太了解她了。
“你放了我吧!”言理试图掰开铃木雪抱住她的手,“我端坐五分钟就会头晕腰疼脚抽筋,端坐一整天会死的!”
“我会参加你的葬礼的。”
……
美夕和竹内澈的诡异对望被言理和铃木雪的争执声打断。
竹内澈看着两眼都写着“端坐会死”的言理,很是温和的笑了。
“放心吧,只是普通的茶会,不用端坐也行。”
“可是,要穿和服吧?”
竹内澈点了点头,“家母对穿着方面有些执着。”
言理闻言,停止了挣扎,拍了拍依然抱着她的腰的铃木雪的手,“小雪,身为朋友我也很想帮助你,”她叹了口气,带着一种'我真的很想帮你可天不遂人愿'的无奈口吻,“可是,我没穿和服来,现在回家去拿应该来不及了吧。”
铃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