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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内澈的身体向旁边略一倾斜,刀光在他的手臂上险险擦过,划出一道血痕。
竹内澈看着眼前身穿和服拿着镰刀,有着一双浅灰色眼眸的少女,镜片后的浅棕色眸中闪过一丝疑虑。
原以为是雪的朋友才出来阻止,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宫野言理?
那个人类?
不,不是。
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有如此力量?
况且,那双眼睛…
“阁下是谁?”竹内澈这样问道。
浅灰色逐渐自黑色的瞳孔中褪去,言理眨了下眼睛,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前大概十步距离,穿着浅蓝色和服,手臂上流着血的竹内澈,又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白色镰刀,颇感疑惑的皱起了眉。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她会站在受伤流血的竹内澈的对面,手上还握着把看上去非常眼熟的镰刀?
啊,对了!这不是上次在水族馆看到的疑似是穿越大神给自己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神器吗!
她不会忽然爆Seed,拿着这把神器砍了竹内澈一刀吧?
可难得牛逼了一下为嘛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唯一记得的就是地上像是溢满了血一般的变成了红色——
她看着地面,愣了:阿列?血呢?土地的颜色怎么这么正常一个…
“阁下是谁?”
见少女一直盯着手上的镰刀不说话,竹内澈非常耐心的又问了一遍,手上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即便刚刚缠绕在少女身边的威压已经完全消失,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正值十年一次的祭奠,在虚弱期的神木前战斗并不是明智的举动。
阁下?
刚刚竹内澈说的不是“你”而是“阁下”?
言理扶额,她忽然想笑了。
当了这么久被压迫的底层人民,忽然被神魔用敬语问话的心情好微妙。
啊,现在不是心情微妙的时候——
这种前有把自己当成不明人士带着敌意的竹内澈,后有诡异的大松柏的情况下,她该怎么脱身?
☆、第三周,星期日
这种前有把自己当成不明人士带着敌意的竹内澈,后有诡异的大松柏的情况下,她该怎么脱身?
'咦,竹内君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宫野言理啊~'要这么说吗?
可要是他相信自己是宫野言理的话,现在还会用这种看着不明生物的眼神看着自己吗?
而且…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把忽然出现在自己手里的镰刀啊!!
难道要她说'啊,你说这镰刀?这是穿越大神送我的神器哦~'这样的话?
绝对会被认为是自己在把他当白痴耍,然后战斗一触即发…
毕竟,以她的理解,神魔都是些自尊心会在奇特的地方高的出奇的神经病。
纠结中,忽然觉得现在双手紧握镰刀,并将镰刀对准竹内澈的姿势实在不太利于双方交流,她想要换个姿势,至少让镰刀的刀尖对着天,可谁知那只有羽毛轻重的镰刀实在是比她想象中的轻了太多,结果就是——镰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还算是漂亮的圆弧,刀刃划过言理身后离她很近的大松柏的树皮,一声可怕的哀嚎声响起,粘稠的黑色血液自树干上不算深却也不算浅的伤口中流出。
那一瞬间,竹内澈看言理的眼神绝对可以用“险恶”来形容,白色的能量球在竹内澈的手中聚集,但却忌惮着若是言理闪开,能量球会直接打在她身后的神木上而不敢轻举妄动。
言理:“……”
快来个人把她敲晕吧——
她手贱的换姿势做什么?!
为什么她会砍到人家的神木啊?!
事实证明,运动神经烂到挥两下竹刀都能打到自己的人果然是不适合挥动镰刀这种锋利的神器的!
“阁下的目的是什么?为何伤害我族的神木?”竹内澈的声音已经可以称为咬牙切齿了。
“我无意于伤害神木,刚刚只是——”混乱中,脑袋里忽然闪过之前那个把自己误认为'立花夕维'的少女,于是她抬头,直视着竹内澈的眼睛,努力让自己显得一本正经的说道,“只是在找一样与我鬼族相关的东西。”
记忆中鬼族与神魔一族似是有些相互忌惮,现在就只有拼竹内澈身为神魔不会轻易和鬼族的监视者战斗这点了。
“鬼族?那么你是——”
这次倒是不用“阁下”了。
看来神魔和鬼族的关系真的不是很好嘛…
“夕维,你可以叫我夕维。”言理这样回答道。
看来和夕维长得像也是有好处的,比如说现在这种时候。
“夕维?”竹内澈的眼中带上了警惕的意味,“传闻中的吸血姬夕维,鬼之一族的监视者,为何会来插手神魔一族的事?”
言理紧握着镰刀,看了眼竹内澈手上未消的白色能量球,一时间手心里全是汗,“争斗并非我的本意,会来到这里并误伤贵族的神木只是一个失误,还希望你能让我离开。”
大概是紧张过度导致面部表情僵硬了,不管言理心中有多紧张,多心虚,她的脸上依然是保持着一本正经的表情,也间接导致她说出这句话时显得特有力,特装逼。
不过若是此刻有认识夕维的人在这里,定然会戳穿言理悲剧的演技,因为她的表现没有一点像夕维。
竹内澈眼中的神色暗了下,他看着言理手上的镰刀半晌,然后闭上了眼睛,收回手上的能量球,侧身,让出身后的路,“既是如此,希望我们不会再见了。”
“这是自然。”言理走向竹内澈让出的那条路,在经过竹内澈身边,听到竹内澈说的那句话后,她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竹内澈说,“虽说是鬼姬,可却和美夕一样,一身人类的味道。”
言理在心里默默的吐槽:当然是一身人类的味道,老娘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可都是正宗的人类啊!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竹内澈并没有拦住她,所以言理心里打鼓,浑身是汗,抑制着奔跑冲动的走出了竹内澈的攻击范围,同时也走出了那个诡异的栽着松柏的庭院。
在再见到茶会现场的一瞬间,言理感动的只想哭——不容易啊,终于找到组织了!
只是,为嘛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这么古怪?
时不时的,还有一些窃窃私语声传入耳际。
“快看,那个人——”
“哪里来的怪人?”
“怎么拿着把镰刀?”
“是某种Cosplay吧?”
“呵呵,好怪…”
……
镰刀?
言理后知后觉的看向手中握着的非常拉风,却因为轻的像羽毛就被她忽略掉的白色镰刀,嘴角狠狠的一抽——卧槽,忘记这个大杀器了!
遇到危险的时候拿着这个不说可以保命(虽然它很锋利,可言理不会用),但至少可以唬人,可拿着这个站到人群中,那不就是在说自己是一活脱脱的怪胎吗?!
慌乱间,眼角扫到一位少女已经从衣服中拿出手机,似是想对着她拍照。
言理的第一反应就是低着头往左侧人少的拐角处跑。确定没有人追过来后,她看着手上的镰刀,心里直叹气——这么大都没办法藏,只有丢了吗?
心中刚闪过这样的想法,镰刀周身就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白光,刀身在白光中一点点的消失,在镰刀完全消失后,言理张开手,一根白色的羽毛静静的躺在她的手心中。
言理愣愣的看着这根羽毛,脑袋里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镰刀变成了羽毛,镰刀变成了羽毛,镰刀变成了羽毛…
镰刀在她的眼前,在她的手中变成了羽毛!!
哦,她要淡定,她不该感到奇怪的!这本就是一个玄幻的世界。
可为什么她觉得这羽毛和她挂在脖子上的那根这么相似呢?
言理摸了下脖子——空的。
她一愣,然后怔怔的看着手上的羽毛半晌——原来白乌鸦的羽毛真的有辟邪效果啊…还是这么具象化的效果。
她将那羽毛小心的放入贴身带着的小荷包里,保命的东西一定要收好!
“言言,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找了你好久!”
言理刚将荷包塞回衣服里,抬头就看到前方不远处铃木雪正一边跑着一边向她挥手,而她身后则跟着大概是因为手臂上的伤而换了件衣服的竹内澈。
“我在找你和美夕,然后不知不觉就逛到这里来了,”察觉到铃木雪身后的竹内澈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言理又干笑着补充了一句,“今天也真是奇怪,被一个女孩子误认为一个叫'立花夕维'的人,硬是拉着我聊了好久。”
所以说,竹内澈,她只是和'立花夕维'长得像并穿着相同款和服的宫野言理而已,请不要用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她看了!!
铃木雪镜片后的眼睛一亮,“原来真的有长的这么像的人啊,你确定那个叫立花夕维的不是在你小时候被人抱走的你的双胞胎姐妹?”
言理叹了口气,“小雪你肥皂剧看的太多了…”她说着,语气一转,似是不经意的问了句,“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还是早些回去吧,接下来可能会变天哦~”
“是啊,要早点回去…”言理正附和着,忽的一愣,回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美夕,几乎是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有些讶异的道,“美夕你从哪来冒出来的?忽然在别人背后说话很吓人的!!”
美夕抱歉的笑了笑,“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不过这竹内家,真是比我想象中要有趣多了,”她说着看向竹内澈,脸上依然带着笑,杏眸中却是一片冷然,“是吧,竹内君。”
感觉到美夕和竹内澈之间越加险恶的气氛,言理一个紧张,猛地回头握住铃木雪的手,“小雪,我们赶紧回家吧!”
铃木雪有些担忧的看着言理,“言言,你怎么了?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言理忙点头,“是啊,我忽然想起来一件妈妈拜托的,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回家去做!”
铃木雪眨了眨眼睛,笑了,“如果是这样,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