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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给的是罗洪家的,他们是沽基家。于是,工作队只好又给了200块。正在交涉之际,后面来人报告:工兵连遭到袭击,被抓去的人,被剥光衣服放回来了。
前卫连只好停止前进。萧华、冯文彬等出面宣传党的民族政策,说明共产党、红军与国民党“官兵”不同,希望彝民同红军联合起来,打倒贪官,打倒压迫人民的军阀,打倒财主,分财主的衣服、粮食。红军来此,只是借道过路,绝不住宿。经过一阵谈话之后,一个小头目说:“我去找爷爷来。”过了一会,来了一个高大的汉子,赤膊赤足,围着一块麻布,披头散发,后面跟着十几个背梭镖的青年。来人自我介绍:“我是沽基家的小叶丹,要见你们司令员,我们大家结盟讲和不打。”于是萧华先去向刘伯承、聂荣臻报告,冯文彬陪同小叶丹随后跟来。
见面的地点在彝家海子边。小叶丹等人来到时,刘伯承已在这里等候。一见小叶丹,他非常高兴地迎了上去。小叶丹见来者身材魁伟,后面跟着几个士兵,知是红军部队的司令员,连忙取下头上的帕子,准备叩头行礼。刘伯承一把上前扶住,不让他行此大礼。两人在海子边坐定,开始了亲切、诚挚的交谈。
小叶丹解释说:“今天在后面打你们的不是我,是罗洪家。听说你们要打刘文辉,主张彝汉平等,我愿与司令员结义为弟兄。”
刘伯承说:“那些欺压彝民的汉人,也是红军的敌人,我们结义是为了反对共同的敌人。”
接着,进行结盟。仪式按彝家规矩,简单而庄重:一位彝民拿来鸡,因为没有带酒,便在海子里舀了一碗清水,一手持刀,一手拿鸡,拉破鸡脖,鸡血滴在碗里,清水立即变成了殷红色。然后将“血酒”分作两碗,分别摆在刘伯承和小叶丹面前。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刘伯承与小叶丹虔诚地并排跪下。面对着蔚蓝的天空和清澈的池水,刘伯承高高地举起大碗,大声发出誓言:“上有天,下有地,我刘伯承与小叶丹今天在海子边结义为兄弟,如有反复,天诛地灭。”说罢,将“血酒”一饮而尽。
小叶丹也端起大碗,同样起誓:“我小叶丹今日与刘司令员结为兄弟,如有三心二意,同此鸡一样死。”说罢,也一饮而尽。
这时,夕阳西下,把高高的林梢染成一片青紫色,海子里洒满了耀眼的金光。刘伯承请小叶丹等到大桥镇赴晚宴。小叶丹带领一群彝民头领欣然前往。刘伯承素知彝民嗜酒善饮,叫人把大桥镇的酒全部买来。
晚宴在一个保长的宅院里举行,红军先遣队司令员刘伯承就住在这里。席间,小叶丹对刘伯承说:“明天我要沽基家的娃子到山边接应你们过境。罗洪家的人抢了你们的东西,还抓了你们的人。如明天罗洪家再来,你们打正面,我们从山上打过去,打到林子里,把全村都烧光。”他这种义气是真诚的,但他们两个部落有宿怨,也有借红军的力量出口气的意思。
刘伯承向他解释说:“彝族内部要团结,自己人不打自己人。我们要共同对付镇压你们的反动政府和军阀。”又伸出手比划说:“一个指头没有劲,十个指头捏在一起力量就大了。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国民党反动派。”
饭后,刘伯承把一面红旗赠给小叶丹,上书“中国夷民红军沽鸡支队”,任命小叶丹为支队长,他的弟弟古基尔拉为副支队长,并当场写了委任状。小叶丹喜形于色,神采飞扬。刘伯承又给他讲了一些革命道理,这个纯朴的汉子把刘伯承的教诲深深记在心头。当晚,小叶丹即住在先遣队司令部。
第二天早饭后,先遣队再次进入彝民区。小叶丹随前卫第六连走在前头。爬上头一个山垭时,只见十几个沽基家的彝民拿着红旗,背着长枪,齐声欢呼着上了山顶,这是他们村寨的入口。他们都排好了队,笑眯眯地表示欢迎。一些青年和儿童,还主动接近红军指战员,双手比比划划,配合一些简单的汉语,说明他们的心意。指战员们有的送给他们鞋子,有的送给他们毛巾,得到的人欢呼雀跃,洋溢着欢快的民族团结的气氛。
《跨越雄关》 从金沙江到大渡河红军分两路进军大渡河,夜袭安顺场(3)
当刘伯承和聂荣臻来到时,小叶丹依依不舍地说:“我不能再走了,前面不是我管的地方了。我派四个人送你们到前面的村寨,另外,挑选20个人到红军里来学习军事,学会了回来打刘文辉。”
刘伯承也深情地说:“后面红军大队还多,拜托你一定把全部红军安全送过彝区。红军走后你要打起红旗坚持斗争,将来我们会回来的。临别之前,送你一点薄礼。”说罢,警卫员抬来擦得油亮的10支步枪。小叶丹大受感动,坚持要把他骑坐的一匹精壮的大黑骡子,送给刘伯承。
先遣队继续前进,一路经过雀儿窝、拖乌、鲁坝、铁寨子等地,经过与彝人交涉,都得以顺利通过。过一个村寨换一个带路的彝人向导,交接很有秩序。
刘伯承与小叶丹歃血结盟,使红军和平通过彝族区。5月24日,刘伯承、聂荣臻率领先遣队经姚河坝、楂罗、老街子、新场到达马鞍山顶。安顺场渡口就在眼前。尽管这时已是深夜,而且下着细雨,刘、聂首长还是决定突袭安顺场。
原名紫打地、为翼王石达开全军覆灭之地的安顺场,是个有近百户人家的渡口小镇。它紧濒大渡河南岸,位于南北对峙的高山脚下河谷地带。大渡河水势凶猛,给南北来往行人造成很大困难,过河时只能依靠渡船,而且非得熟悉水性的当地船工摆渡不可。
红军到时,安顺场一带虽有敌军布阵防守,但与下游的富林相比,则力量显得薄弱;加之红军进军神速,敌人在大渡河沿岸赶筑的工事尚未完成;而奉命由川南向大渡河开来的杨森部,此时正在途中,还未到达指定地点。这就为红军袭占安顺场提供了极好的时机。
安顺场渡口的守敌是二十四军第五旅余味儒团韩槐阶营。韩槐阶原系四川名山县百丈场哥老会的头子,他的这个营是支上下“拜把”的袍哥队伍。他在安顺场一带混了多年,与当地土豪劣绅、恶霸匪首混得很熟。余味儒令他来守渡口,正是想借他的关系,把当地的地主武装组织起来,填补防线上的空隙。在红军未到之前,韩槐阶为了“确保河防,围厄红军”,将南岸渡河船只和粮食,全部收缴集中到北岸,实行坚壁清野。为了扫清射界,他还强迫老百姓搬家,在安顺场遍街堆起很多柴草,预定在5月24日纵火烧街。
5月24日这天,当韩槐阶营驻安顺场的一名连长组织人员准备放火烧街的时候,恰遇安顺场的恶霸地主、二十四军彝务总指挥部的营长赖执中从西昌地区阻击红军败逃回来。由于安顺场的房屋有一大半是他家的,于是他便和正要放火的连长争吵起来。赖执中认为,左权、刘亚楼率领的先遣二团已经攻占了离安顺场10余公里的大树堡,因此红军很可能走宁(西昌)雅(雅安)大道,从大树堡渡河到富林,而不走安顺场,这样也就用不着烧街,从而可以保住他的万贯家财。两人扭过河去找团长余味儒,赖执中保证只要红军一逼近就放火。最后余决定暂不动手,静观事态的变化。尽管赖执中存在着侥幸心理,但他也采取了一些防御措施:把载他返回安顺场的那只船留在南岸,倘若红军来了便好逃往北岸;命随身带回来的一个排,一个班守船,一个班在场上巡逻,一个班把守他的住宅。
夜袭安顺场的战斗打响了。担负作战任务的红一团留三营为预备队并保卫机关;二营由团政委黎林率领,去下游佯攻,吸引余味儒团的主力;一营由团长杨得志率领攻打安顺场,消灭守敌。
部署完毕,红军战士们便摸黑前进。一营战士下了山坡,沿着山脚下的鹅卵石小路,分几路跑步前进,到了场头的东南面。那里有个碉堡,里面无声无息。红军绕过碉堡,一直插向街心。红军的尖刀排与敌人的巡逻兵接上了火,很快就将敌人消灭。赖执中没有想到红军会来得这么快,街上的枪声把他从梦中惊醒时,红军已到了他的住宅门口,守门的敌兵有的被打死,有的逃跑了。他在慌忙翻墙逃走时把脚跌伤,只好由勤务兵背往彝民家隐匿起来。
夺取安顺场,是为了从这里强渡大渡河。红一营的一连和三连,继续肃清残敌,负责街上及其附近的警戒,二连便立即开始寻找渡河船只。营长孙继先嘱咐二连连长熊尚林和指导员黄守义:“只要船在这边,敌人把它塞在老虎嘴里,我们也要把它拉出来;敌人把它藏在龙王殿里,我们也要把它打捞上来。现在最要紧的是抓紧时间,不要让敌人带船逃跑了。”
夜色朦胧,二连战士沿着河滩仔细搜索。在一条小河岔口附近,他们发现水面上有个黑点在移动,隐隐约约地听到划水声。原来是赖执中派守小船的那一班人,见事不妙,正乘船向对岸逃跑,但离岸还不远。指导员黄守义命令战士们:“马上把船夺过来!”河边水浅,战士们跳到水里,奋不顾身地向船冲去。机枪手对空射击,威逼敌人返航。怕死的敌人只好乖乖地把船划了回来,企图逃跑的敌人全部被俘。
夜袭安顺场胜利了,安顺场唯一的渡船缴获了,先遣队同志们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跨越雄关》 从金沙江到大渡河石达开全军覆灭之地杀出一条生路(1)
勇士强渡大渡河,从石达开全军覆灭之地杀出一条生路
刘伯承在派红一团一营夜袭安顺场时,曾向营长孙继先作了如下交待:第一,歼灭安顺场的全部敌人,歼灭后,点一堆火,作为信号;第二,部队占了安顺场后,迅速找船,再点一堆火;第三,把一切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