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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头长了,四皇子长大了,但床铺终究只是普通的床铺,年久磨损,什么都没有了,只留下一张被皮肉磨得光亮的木板,任谁都看不出来这曾经是杜鹃娘娘生前睡过的华丽床铺。
让北齐国主恼火的并不是四皇子的懒,而是四皇子的无所谓,当国主第一次在四皇子十六岁的时候提出要在未来把皇位传给他的时候,他回复的……是一个屁,很臭很响。
无奈之下,北齐国主也只能将三皇子作为扶持的对象,这个拥有着女人名字长得更像女人的家伙也很争气,仅仅几年光景就成为了国主的代言人,腿脚也是勤快,偌大个北齐国,竟被他在几年之中给走遍了。
如今说出现什么秘宝,根本就不用国主嘱咐,也不用单独派兵,三皇子用自己的令牌就调动了禁卫三千兵马跟随他一起来到这荒漠之中,如今也是坐在这个大厅中最上位,微微仰着头看着下面的众生,他总觉得‘别人’跟他不是一个物种,虽然他脸上永远带着和善的笑容。
天罪和天机门一行人低调的坐在最下首的位置,天罪看着厅上众人,尤其是看到了三皇子,忍不住向老乞丐问道:“北齐国主是不是很帅的人啊?他有没有女儿啊?”
老乞丐一愣,反问道:“你怎么突然有此一问?”
天罪道:“你看呐,这三皇子四皇子的,除了没有见过长相的大皇子外,都是俊美的不像男人,那如果他们有姐姐妹妹,那岂不是会更美?”
老乞丐苦笑摇头道:“你说你别说毛张没张齐,根本就可以说是还没长,你就总这样惦记着满大陆的女人?你还想把她们都娶回家里怎么着?”
天罪点头道:“囊获天下所有美女是我毕生夙愿!”
老乞丐翻着白眼道:“唉,人活一辈子不过一二百年,这么一点的时间刨除吃喝拉撒睡外带修炼,所剩下来怕是只足够去珍**一位女子,你却非要那么多,也不怕麻烦?”
天罪看着好似深有痛苦领悟的老乞丐,撇嘴道:“老头子你懂什么?身上若是有一只虱子,那是难受的要命,如果有几只,那是要翻了天去,若是有一大堆……嘿嘿,虱子多了不怕痒,反倒轻松写意。一个女人牵扯一生,两个女人生拉硬拽,三个女人翻江倒海,四个女人就是勾心斗角……如果千百女子,那咱自己就乐得清闲,大享齐人之福便可。”
老乞丐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别看你小小年纪,懂得到是多。”
也不知道是真的夸奖还是拿他逗趣。
他们有说有笑,大厅中却也商讨起来。
“诸位都是位高权重之人,老朽也不耽搁大家的时间,开门见山的说,这里……有宝!”
细微的嘈杂声马上响了起来。
刚才说话之人就是雪峰山老祖,大陆顶尖的存在,虽然护短的恶名一飘千里,但在所有人的心中,他依然是那个杀伐果决,将雪峰山从一个二流门阀直接提升为北齐五大宗门之一的不世之材!
北齐五大宗门从来就不是固定的,每隔二三百年,必定发生一次变革,这是‘必然’的,偶然也有很多,二十年兴许就会横空出世一个新兴门派,将某个老宗门挤下去,自己霸占着高位。
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振兴一个家族,人的气运和家族就联系在了一起。但一个宗门一个国家却不能靠着单单一个人的气运,因为人固有一死,死了,家族就容易衰落。宗门和国家自然不能把所有都寄托在一个人的身上,所以需要传承。
而现在雪峰山因为是新兴,所以它的气运还是系于一人之身,枯木荣,这个曾经差点动了北齐根基的一个名字,就可以代表整个雪峰山。
枯木荣继续说道:“秘宝就在这大漠之中,离远便可瞧见,只是秘宝之外有三层封印,老朽还是希望各门各派能各守一道方位,互不干涉,至于谁能得了这件宝物,便全看宗门造化,诸位觉得如何?”
还不等大家发表意见,突然从老者座位的后面就窜出一个小丫头,指着大厅的末尾大声娇喝道:“就是他!祖爷爷,就是他,就是他欺负的双儿!”
第二百七十一章 秘技,直击人心
“就是你这小子?喝了我家双儿的血,吃了我家双儿的肉,还吓得她现在腿肚子还打转?你小子是不是认为雪峰山无人呐?!”
枯木荣电闪而来,一把抓住天罪的衣襟将他提在自己的眼前,周围老乞丐等人试图抵挡,竟根本没有拦住!如今天罪被抓,他们更是投鼠忌器。
“枯老怪,你快放下我家小天,他是天机门长老,若是动上一动,天机门与雪峰山不死不休!”
老乞丐身形暴胀,原本有些蜷缩的身体猛地站直,看起来好似巨灵神一般,透着浓重的杀气。他,也是顶尖!
小舞小灵很惊慌,因为她们直到天罪胆小,此时莫要吓的尿了裤子,那这人可就丢大了。至于枯木荣到底会不会杀他,两个丫头到并不担心,毕竟她们总觉得这是对方的错。
可她们不是天罪,她们自然不能体会那种临近的死亡的危机。
天罪歪了一下头,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是眨了眨眼睛,没有看这雪峰山第一人的头脸,反倒是视线越过他,看向大厅的尽头,那墙壁之上。
“好大的一面旗。”
好半响才开口,开口后却又是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可就是这样一句话,却让枯木荣停下了手,将天罪放了下来,让他继续坐在椅子上。
“你见过这面旗?”
天罪摇头道:“没见过,听说过。”
枯木荣转头也看了一眼,虽然他看了千万遍,但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着一面旗,大旗。黑底白字,大大的一个‘北’,写的苍劲有力,只是那旗帜又脏又旧,还千疮百孔,放在这华美的房间之中,显得是那么的不配。
枯木荣眼神一阵沧桑,随后说道:“你小小年纪,见识到还是不错,那你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旗?”
天罪道:“一面又傻又笨的旗。”
“胡说!”枯无双从后面跑了上来,却不敢太靠近,躲在自己祖爷爷的身后大声娇喝道:“什么又傻又笨?这是我们雪峰山的大王旗!”
枯无双是唯一的两个可以在枯木荣说话的时候插嘴的人,之前也有一个,被四皇子杀了,便剩下她自己。当年在雪山之巅,寒冷到吐一口口水,还未落地便结成冰凌,摔在地上叮当作响,哈出一口雾气经久不散。就在这种天气中,枯木荣破了自己的死关,独自站在山顶等了足足一个晚上,等到枯无双出生之后他便已经被雪覆盖,好似个雪人,一声啼哭,他便大笑起来,喊出‘无双’之名。枯无双,是枯木荣直系子孙后代中唯一的一个女娃,其喜**程度自然不可言喻,甚至就在婚事上,都选遍了整个北齐,才找到一个用惊才绝艳四字已经无法形容的北齐四皇子,亲自跟北齐国主定了亲事。
天罪看着这个被自己狠狠啃了一口的小娘子,咧嘴一笑道:“错与对,也不是你一个小辈能说的出的,你问问你的祖爷爷,这旗……是不是又傻又笨的旗?”
枯无双见自己的祖爷爷面有难色,便娇声道:“祖爷爷,这就是大王旗!”
枯木荣赶忙点头,承认道:“没错,双儿说的对极了,这就是大王旗!”
天罪差点没被气昏过去,撇着嘴说道:“我说……枯老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人家也疼**自家小娘子,但也没见像你这般的,你这不是疼,你这是怕啊!”
枯木荣一脸苦笑。
无双掐着腰哼了两声,却还是不敢走近,娇声喝道:“那你说,我们家的大王旗怎么就又傻又笨了?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今儿个老账新帐一起算,让我祖爷爷活剐了你!”
枯木荣附和道:“对,活剐了你!”
天罪歪头呸的一声吐了口口水,随后说道:“记得前些时候北齐跟南明打仗,我这个人好奇心重,就想看看北齐和南明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南明最强的自然是那在南明之盾上驻守多年的军甲,而北齐……最强的也只能是‘雪峰’!只可惜在三十年前大陆浩劫的时候,作为最后一个投降天外女神的北齐,雪峰军死守恒城,全部阵亡,而雪峰军刚刚覆灭,北齐就投降了,也没见北齐死了多少人,让雪峰军的抵抗变得毫无价值,你说,这不是一面很傻很傻的旗吗?记得有人说当初在恒城城头上最后留下的就是一杆大旗,原本要倒,无数兵甲的尸骸却堆积在那里,硬生生当作了地基把旗帜支住了,那一日……空城,夕阳,残血,风旗。当代诗圣还曾经写过一首诗,我记不全了,好像有一句是‘三十年风雨路,河东到河西,八百里城郭下,血迹尤未稀。若问世间风骨何处起,只追忆百尺高墙上,独留大王旗!’”
枯木荣瞬间热泪盈眶,眯着眼睛眺望远方高墙,随后重重叹了口气,苦笑道:“并非只留下了一面大王旗,还有我。当日胸口被洞穿,老朽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却不想几日后又从死人堆里面爬了出来。”
他没有说,他受的伤很重,贴着心脏的边贯穿过去,即便现在已经痊愈,但一面的肩膀却永远低了一点。有人说,那是数万雪峰军将士的魂魄压在他身上,他却说,自己另一边的肩膀是那数万将士的魂魄给抬起,让他站着,不至于倒下去。他不能倒,若是倒了,又怎么替那些老伙计在这世上多活?
唏嘘一阵,枯木荣突然狐疑道:“老朽怎么从未听说有哪位诗人写了这样一首诗的?难不成消息闭塞,到不了这边来?”
天罪摇了摇头道:“我从未说过,那个当世诗圣……不是我自己啊?”
枯木荣一愣,随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抬手就在天罪的脑袋上敲了一记,大笑道:“你这娃娃才多大?便是你娘亲都未必能看到那场战斗,偏生编了这诗词来老朽面前唬人。”
天罪揉了揉脑袋道:“那你喜不喜欢?”
枯木荣点头道:“喜欢。”
天罪随后叹了口气道:“那你就不要那么动气嘛,雪峰军就剩下你老哥一个了,你若是死了,这支撑着整片大陆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