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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花仙子眯着眼睛说道:“公子到底想怎么样?!”
天罪道:“很简单啊,咱们可都说好了,如果你满意,如果这琴十倍于你的那个什么凤尾焦……你若想要,就让我亲上一口,恩……没得商量。”
琼花仙子暴怒,却投鼠忌器,只能说道:“小女子倒是有个更好的法子,如果你将它完好的交给我,小女子可留你一条性命!”
天罪呵呵一笑道:“别傻了拜托,姑娘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你自己的智商?若你能杀我,我现在早死了不知道多少次,尸体都烂了,可我现在还活着。也不管我会不会把琴交给你,你都会让我生不如死,我说的对吗?所以……我自然要……嘿嘿,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小爷我身具‘雅风’之态,胸怀‘离骚’之情,总也算得上‘风骚’二字,即便是死,也必须香你个够本!”
“你!”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琼花仙子猛地出手,一道金光向天罪手臂直冲过去,她也想明白了,自己不能抱着杀心来对付天罪,要不然自己的身体会不听话,那么……就把他弄成一条人棍,这样应该可行!
可是……也不知道天罪突然之间就变得反应奇快,还是琼花仙子为了控制杀意,速度减慢,反正……天罪将九霄环佩往前一挡,一道金光就堪堪停住,反倒把琼花仙子吓出一身冷汗。
“该死的小子!”
琼花仙子真的怒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真的无计可施了。
九霄环佩,若是自己没有看到那美丽的姿态,若是自己没有听到那世间不闻的乐曲,她说不定还能狠狠心不要了它。可是如今……什么都太晚了,她的内心再告诉她,即便是自己死了,也不能让九霄环佩出一点问题,她……一定要得到的!
琼花仙子贝齿差点咬碎,才一字一句道:“亲一下手……可否?”
天罪猛烈摇头,说道:“当然……不可能了!要香就香你的小嘴!”
“什……么?!”
说实话,琼花仙子原以为就是亲一下脸颊就算完了,虽然这个也是不可能的,但确实是她的极限了,可对方……竟然要亲她的嘴?这小子果真是狗胆包天!
不过转念一想……还真是,他的胆子还真的大,自己什么力量都没有,就敢独自面对十万大军,侃侃而谈,光凭一张嘴就扭转风云,智谋是一方面,胆量……更是琼花仙子平生仅见。
琼花仙子重重哼了一声,突然伸出双手,在虚空中来回晃动,一道道金光便幻化出来,向天罪的方向飞去,轰隆声响,竟好似一间囚牢一样,将他完全困在其中。
随后冰冷的一个转身,看了一眼依旧坐在地上的大衍真君,又是一个重哼,大衍真君身体瞬间被一股大力推走,直接出了平台范围。大衍真君身在空中平稳住,眯着眼睛看了看琼花仙子,又看了看天罪怀中的九霄环佩,猛地转身就飞向天空,只一瞬就消失不见了。
琼花仙子回到自己的营帐,婉儿却走到天罪面前,冲他又是伸舌头又是做怪脸,随后……一脸期颐的看着那九霄环佩。她也是女子,又怎么可能不喜欢这张琴呐?尤其听到天罪之前的弹奏,更是三魂七魄去了二魂六魄,全身心都锁在那琴上了。
天罪嘿嘿一笑,对婉儿说道:“要不你让我香一口……不不,香十口,我把这琴送给你?”
婉儿微微一愣,竟有些心动,但随后转念一想,却重重跺了下脚,骂了声无耻就也跑回营帐之中。她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拥有什么样的东西,这种宝物……又岂是她一个小丫鬟能够拥有的?
而天罪看着她的背影,却叹了口气,他看出了婉儿眼中那深深的失落与任命,这仿佛是这个世界的通病,尊卑刻在骨子里。
沉沉坐了下去,但……马上就感觉到无聊了,左右看看,这道金光封阵他是出不去了。摸了摸地面,眼睛却陡然一亮,赶忙转身过来,掏出怀中小刀一阵挖掘,还真的让他挖出了一块树根,大约手臂长短粗细。
天罪抬起头看着天,脑袋中突然出现一句‘灵女月下香玉笛’,前面一句是什么他倒是忘了,不过那种意境还是让他浑身一震,随后便小心的用小刀雕刻了起来,一节老木树根,在他手中渐渐变小……成了圆筒,挖空了中心,刻出了十一孔,最后还少一样重要的东西,可是让天罪废了不少心思。
直到午后过去,他才想出了解决办法,嘿嘿一笑,双手捂住嘴巴,发出一种很奇怪的鸣叫声。这一叫就是两个时辰,直到夜幕降临,才终于有一个拳头大的甲虫‘寻觅’着飞了过来。
天罪赶忙抓住,叹了口气满含歉意的说道:“虫兄,不好意思了,借你‘假翅’一用,你若坚强,尚能活于这茫茫天地之间,恩……要像我,不绝望。”
说完,在虫子的背后,那遮盖薄翅的甲壳上切下来食指大的一小块,便长手送飞了甲虫。看着它又飞回丛林之中,天罪笑了。
赶忙低头劳作,一块甲壳就被他弄成了一张韧性绝佳的小弹片,镶嵌在那木桶之内。
没错,他就用一把小刀,刻出了近乎是人类历史上最原始最古老的乐器——笛子。
第六十六章 月下一阙
虽然天罪极为小心认真,但原料实在太差,做出来的笛子声音偏‘浑’,却也有好处,就是有种空旷之感,音色竟是特别像陶笛。
猛地一愣,天罪苦笑一声,横笛再口,想了想,终于还是把那一曲‘故乡的原风景’吹了出来。
悠远,静怡,宛若辽阔的草原上吹起一阵平静的浪,波纹过后,带给人的确是温暖的清凉……沉下心来,才突然明白,原来……那就是故乡。
天罪总觉得音乐是不分国界的,有时……我们喜**,有时……我们嫉妒,但有时,我们只能倾听。
来来回回很多遍,仿佛不知道厌倦,也没有丝毫厌倦的理由。
营帐之内,正在优雅喝着茶水的琼花仙子将茶杯洒在了地上,正在掌灯的婉儿不小心烧到了衣袖,但两人……浑自未决,都迷失在那简单而又深远的旋律之中,如何都无法自拔。
直到……热水的温度惊醒了美人,火焰的灼热刺醒了娇侍。
琼花仙子微微站起身,又坐下,对婉儿轻声说道:“去,看看。”
婉儿点了点头,轻手轻脚的从营帐中走出,想都没想,就向天罪的方向走去……
夜幕下,月光如洒。银色的浪花在天罪身上婉转滑落,他站在那里,双手扶着奇怪的乐器,眯着眼睛,陶醉的吹奏。风起,衣带微微飘零,云遮,背影忽闪忽现……
婉儿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漏跳了半拍,整个心身都被那小小的身影所迷醉。
可是还没等她适应,乐声停了,完美无瑕的身影又变成了无耻可恶的小子,放下手中的事物裂开嘴冲着她傻笑。
婉儿脸一红,更是愤怒,嘟着嘴跺了跺脚走到前面,压低了声音喝问道:“你……你在做什么?!”
天罪却将手中事物往前一伸,从金色刀芒透过,放在婉儿面前,咧嘴笑道:“那,这个送给你。”
婉儿一下子又呆住了,她没想到对方会把刚才发出如此美妙声音的乐器就这样轻易的送给自己,看着他那傻乎乎咧着的嘴,好像……他也并不是很讨厌的样子。
忍不住嘟着嘴问道:“给……给我?不用我……香……香一口吗?”
天罪却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把笛子抛到她的身前,婉儿慌张接过。
天罪咧嘴笑道:“来,我教你。”
婉儿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笛子,眨了眨眼睛,伸手在上面轻轻抚摸了一下,突然有一股热流涌入心田,很甜,很暖,也……很酸,让她的鼻子也忍不住发酸,好像想要流泪。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幸福。
“恩……”紧紧咬着下嘴唇,婉儿显得有些乖巧的点了点头。
天罪则是轻松的笑着,盘腿坐了下来,指着笛子说道:“你要这样握着它,手指要这样按,对,这是一节……唔……呵呵,不用记那些了,你只要记住这样是什么音色,还有这样是什么音色……然后按照心中的旋律把它呈现出来就好了,对,很难吧?这样吹……唔……哇!你莫非是天才?那按照这个旋律吹……呃……我记得我学这个用了好久,你怎么一下就会了?喂喂喂,拜托你装做笨一点好嘛?这样我很伤自尊的啊!不要笑,严肃点!唔……哈哈哈哈!”
一个用心的学,一个有趣的教,夜色下,平台之上,两个小家伙脸上浮现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安静的山川仿佛也被这笑声惊醒,变得不再那么黑暗空洞,也许……这是一个谁也无法忘却的画面。
一个时辰后,天罪突然停下教学,冲着婉儿呵呵一笑,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
婉儿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出几步,紧紧将笛子搂在怀里,又转了下头看一眼天罪,才低头快步走回了营帐。
进了营帐后,婉儿一阵惶恐。琼花仙子却只说:“回来了。”
“恩……恩。”
“呼,时间差不多了。”
婉儿又是一愣,随后低头小声道:“那婉儿先回去了……”
退身走出营帐,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琼花仙子又喝了口茶,觉得索然无味,叹了口气,忍不住嘟囔道:“这个……臭小鬼。”
随后,梳妆沐浴,又换上一件新衣,带上面纱,脸却微微红了一下。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良久……又是一声叹息。
而此时的天罪,感觉自己今天做了一件好事,高兴的不得了,觉得风也轻柔月也美。躺在地上索性拿九霄环佩当做枕头,翘着二郎腿哼哼着猥琐的小曲,自得其乐。
正高兴间,却见营帐门帘一动,琼花仙子就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而且……正向他这个方向走来。
天罪大惊,赶忙站起身,将九霄环佩搂在怀里,惊恐万分的看着琼花仙子。
琼花仙子也在看着他,眼神……极为复杂,或者说……又是极为简单。她挥了下手,金光的围墙便不复存在,这却让天罪更惊,颤抖的说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