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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城绪偷偷从背后扯了扯齐季清的衣袖,要他出声说话。齐季清才连忙开口说道:“我没装傻,只是没什么好说的罢了。”
城主这时眯上了眼,老迈的瞳眸突然亮了起来,直盯着齐季清瞧。
“瞧你都能和我赌气了,七天后该能和阿绪成亲了吧?”
“和阿绪成亲!?”齐季清不禁讶异。
“是啊!你嫁给阿绪之后,就不怕你再随处乱跑,而若我有个万一,也不怕白鸢城后继无人。”
将事情听清楚后,知道城主此话当真时,齐季清僵硬的转过头,一脸惊愕地伸手直指着源城绪。“和他?我和他成亲?”
“没错!”城主蹙起眉,为女儿大惊小怪的举止感到不悦。这事从两人小时候就提了,只是源城绪一直婉拒;这次源城绪出乎意料之外爽快的答应了,女儿却一脸闻所未闻的惊慌状。
“我才不要!我怎能和他成亲!”齐季清霍地跳了起来。“我是……啊!”
源城绪用力一把将他扯下,总算将他差点脱口而出的“男人”两个字给挡下。
城主狐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瞟着,最后看着齐季清咄咄逼问:“怎么了?”
“我……”齐季清想说实话,但源城绪藏在衣袖下的手用力捏了他一把,摆明了不让他讲实话,还干脆抢着回话。
“紫月她还在怪我硬将她带回扶桑,一时之间要她与我成婚,她自然不肯。”
听到如此回答,城主变了脸色,因为这骤来的怒气,让他突地喘不过气来。源城绪见状,赶忙上前帮他顺背。气息才刚稳定,城主就迫不及待说道:“你有什么好责怪阿绪的,你放着年迈的父亲不顾,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一走了之,要不是阿绪肯去找你,恐怕就算我死了,你都还不见得肯回来。”
一想到无辜地代人受罪,齐季清就觉得委屈,不禁抿着唇泫然欲泣。他又不是真的紫月,竟得在这里替她挨骂,甚至还要他以紫月的身份嫁给源城绪。
瞧见齐季清莫名地受了委屈,源城绪的心揪痛着,他求饶似的瞳眸焦急地看向城主,要他别再责备无辜的齐季清了。
“唉!你就是这么会撒娇,才自小就被宠坏了。”城主轻叹口气,对齐季清招了手说道:“过来!”
源城绪在背后轻推催促,还笑着为齐季清打气。齐季清虽还摸不清城主的用意,但此种情势下,也由不得他不上前。最终他还是噘着唇,来到城主身边。
城主伸手轻抚着齐季清的头,严厉的眼神里透着慈爱。“你一直都很喜欢阿绪的,不是吗?阿绪好不容易肯点头了,你怎么反倒生起气来了?”“我才没说过喜欢他!”齐季清这话是以自己的身份说的。
“你是没说,可是我看得出来啊!”城主带着笑意的脸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罩上阴影。“所以,我真不知道你为何会鬼迷心窍的随着那个商人离开。”
“也许……”齐季清想也许紫月也不喜欢这种强逼的婚配,但一想到自己假扮的身份,也就强忍了下来。
城主却不允许齐季清这般欲言又止的,他松开抚着他的手,咄咄逼问:“你想说什么就老实说出来吧!”
既然城主问了,齐季清就不管源城绪的眼色,放胆说道:“您收养阿绪,难道就只为让我们成婚吗?如果我们彼此不喜欢,或各有喜欢的人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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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季清大放厥词的胆量,非但没让城主生气,反而露出欣慰的赞赏表情。
“你去了趟中原,倒长了些胆识喔。”
“别岔开话题,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齐季清催促着。
城主缓了缓神色,继续说道:“我怎么可能在一开始就作这种设想呢?我又不晓得阿绪这小子成不成材,怎么可能那么早就将宝贝女儿许配给他?”
“那为何……”齐季清想追根究柢,他直觉若能知道源城绪被收养、命名的原因,或许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城主的神情变得十分柔和,视线落在遥远的彼方,他轻叹一声,不胜感慨。
“这事你若不提,我早忘了。”
* * *
齐季清竖起耳朵,专注地等着城主的回答。瞧见齐季清的神情,源城绪也认真了起来,屏气凝神,等着城主的回答。
“我会收养阿绪,是为了遗忘那个随着你母亲的逝去而消失无踪的儿子,他可是你的双胞胎哥哥呢!”
这话一出,床褥边的两个人脸色随之一变,源城绪激动地嚷道:“这种事我怎么从没听说?”
“别说是你,连紫月也是第一回听说。说了这一回,也不会再有下次了。”
齐季清胸口一窒,不禁感到一阵晕眩,他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重新稳住心神。
“为什么呢?为什么母亲会带着哥哥离开?”
城主哀伤地叹了口气说道:“你母亲不想让源城家的继承者卷入权力的争斗之中,才偷偷带着他离开的。当时我和堂兄争着继承白鸢城,等我发觉时,妻子已经带着双生子中的哥哥离开了。待我解决白鸢城内的问题,追到中原去时,已是三个月后的事。
当我用尽方法终于找到你母亲时,她已病得奄奄一息,临终时只说将儿子托付给可靠的朋友,至于托付给谁,她却不肯透露。当我带着部属,心灰意冷地转回扶桑时,却在路上差点撞上个男娃儿,一问之下才知道他没了亲人,于是我就给了他亲生儿子的名字,藉此将失落亲生儿子的痛楚遗忘。幸而紫月和这带回来的哥哥也还投缘,自小就腻在一块,我才有让他们长大后成亲的念头。”
城主将事情说了明白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问着静默不语的齐季清说道:
“这下你可听满意了吗?我一直没说,是怕你会怪母亲将你丢下不管;其实她是怕将两个孩子都带走,我会孤单无依,她也是很为难的啊!”
齐季清低首敛眉,泪水不由自主的滑落脸颊,落在衣襟上。
“季……”源城绪差点叫出齐季清的真名,连忙改口道:“紫月,别哭了,你一哭,城主会更伤心的。”
源城绪从城主的叙述中,已了解为何齐季清会有和紫月一模一样的脸孔,又为何他的手臂上会刻着源城绪这个名字了;因为他才是紫月真正的哥哥。
“你都要出嫁了,我才将事情说给你知道。如今你也知道我不是一开始就将你的终身定下来的,所以你可得好好嫁人,别再哭哭啼啼的了。”
城主的双眸也湿润了,却还要安慰泪流不止的齐季清,源城绪怕连城主也落泪,那他可招架不住,于是匆匆忙忙将齐季清带开。
* * *
直到离了白鸢城,没人在旁时,源城绪才说道:“你就是紫月失散的双胞胎哥哥吧!”
“是又如何?”齐季清闷闷地说,没往府邸的路走去,倒转向通往海边的石阶。
源城绪追了上去,拉着他的手说道:“不管你是谁,我对你的爱永不改变。我喜欢的是你,而不是你的名字或身份。”
闻言,齐季清才收住的泪又漫上眼眶,他甩开源城绪的手,向海边跑去。
源城绪吃了一惊,慌忙追了上去,总算在齐季清跳入大海前将他扯住。
“你想做什么?你不谙水性的,不是吗?”源城绪气急败坏的叫嚷着,差点被吓得跳出胸口的心脏揪疼着。“就算你不想和我成亲,也不用寻短啊!”
“成亲!”齐季清带点恍惚的神情盯着源城绪,慢慢的才露出若有所悟的神情。他突然跑向城堡,一边嚷着:“我忘了告诉城主,我不能和你成亲的。”
“站住!你给我站住!”
才不到半天,他就三番两次疲于奔命的追着他。从现在起到成亲为止,他一定要将他锁在房里,一步都不让他出来。
费了好些力气,他总算将齐季清拦下。
“别拦着我!”齐季清急得跳脚。“我们当初说好的,只让城主康复而已,并没说要成亲啊!”
“你别慌!”源城绪急着安抚齐季清。“你只是代替紫月和我成亲,在城主面前再演一场戏,并不当真。”
源城绪的目的当然不是演一场戏而已,但为了让齐季清接受,他不得不这么说。
齐季清经源城绪这一提,才微红着脸冷静下来。
对啊!他只是替身,又不是真的要和源城绪成亲,他慌什么?
“不,就算是演戏我也不演。这根本没必要,城主的病已经好了,不是吗?”
“为什么你这么介意呢?对你又没有任何损失。”
“谁说没有损失?”齐季清气愤的声音变得高昂。“被迫和一个男人拜堂成亲,这不算损失的话,什么才算损失?”
“那你如何才肯心甘情愿和我成亲?”
“那是不可能的事,我不会和你成亲的。”
“既然如此,我只好将你绑起来了,因为七天之后你就得和我成亲。”
“不行!我完全没有和你成亲的打算。”
齐季清没想到事情如此迫在眉睫。
“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打算啊!七天的时间绰绰有余。”
“哪里绰绰有余了!”齐季清想挣脱手上、腰上的手臂,“你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嘛!”
“反正早晚都得成亲,早成亲、晚成亲不都一样。”
“那是你和紫月的情况,别推到我头上来!”
“没办法,现在紫月不在,只好让你这个做哥哥的代替了。”
“我不要!不要!”齐季清连声高嚷着。
源城绪为了让齐季清住口,用了最快速又便利的方法,将他的嘴给堵住。
“反正我们早在一起了,不是吗?成亲只是个仪式罢了。”源城绪边吻着那柔润的唇瓣,边低声说道。
“我就是不要!为什么我非得和你完成那种骗人的仪式不可?”
齐季清才将脸移开,源城绪灼热的唇就追了上来,片刻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深切的索求让齐季清喘不过气来。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低哑的说道:“对别人来说,这次成婚的仪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