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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这样。”齐叔浩冷冷地将眸子瞟向女掌柜,再慢慢转回头瞧着源城绪。“这两天季清可是望眼欲穿的等着你来接他呢!”
“真的吗?”源城绪一脸惊诧。
“难不成我还会骗你吗?”齐叔浩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你还不快上楼去,杵在这里干嘛?”
“啊!我这就去。”
经齐叔浩这一提,源城绪才如大梦初醒般追上楼去。
望着他消失在楼梯尽头的身影,齐叔浩若有所思。
“季清恐怕也遇上克星了。”
“只怕他制不了季清。”齐伯 有感而发。
“唉!”齐叔浩两手一摊,叹口气道:“这种事谁也帮不了,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03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齐季清立刻将棉被蒙头盖上,拒绝之意再清楚不过。
源城绪明白齐季清的意思,但仍往床边一站,径自说道:
“我并没有和那个女掌柜的胡来,她只是请我品尝店里的食物罢了。”
源城绪话才一说完,齐季清就气呼呼地推被坐起,冲着源城绪嚷道:“谁管你是不是胡来了!我才不在乎。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你如果不在乎,为何要如此生气?”
“我几时在生气了!”齐季清涨红着脸狡辩。
“现在啊!你现在不是在生气吗?”源城绪一步步向床边走去。
“我才没有!”齐季清恼羞成怒,拿过绣枕就往源城绪的脸上砸去。
源城绪一闪身,躲过绣枕,扑向齐季清,将他压倒在身下。
“你明明就是在生气,而且你这模样,更让人忍不住想吻你。”
“吻啊!如果你敢吻我,就别奢望我会遵守约定。”
齐季清挑衅的言语,让源城绪的唇在离齐季清还有几寸的距离停住。“可恶!是你先诱惑我的。”
源城绪叹了口气,披散而下的黑发宛如一道帷幕,将齐季清温柔的包围,瞳眸则紧攫住倔强不服输的小脸。
齐季清无处可逃,一颗心止不住的怦怦直跳,身上的温度正随着源城绪吹在脸上的炙热气息直线上升。他没反驳源城绪,因为他怕一开口,颤抖的声音就会泄露了他的情感。
僵持了半晌,源城绪说道:“好吧!算你赢了。”
在紧窒的氛围和慑人的气势退散之后,齐季清那宛如被无形绳索绑住的四肢总算能活动了。
“千两黄金已经准备好,就在客栈外的马车上。你何时可以随我动身?”
源城绪虽退开了点距离,但那似要将人望穿的眼神,却仍执拗地盯着齐季清,一瞬也不瞬。
一起身,迎来的就是那炽热的眼神,齐季清不由得心头一震,整个人差点就被源城绪那双魅人的黑眸给吃了。他努力振作,深吸了口气才说道:“总得等我将金子点清,安置妥当才行吧!那可是我远赴他乡异地辛苦换来的酬劳,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那你就快下楼点啊!”源城绪催促着。
“何必催得那么紧,这一趟出门,也不知几时才能回来。”
虽然他一向在外飘来荡去惯了,可一时之间要他到无亲无故的遥远异乡,总不免染上些愁绪。
齐季清语气里难掩的落寞,让源城绪涌上一股不舍的怜惜之情,他抚慰道:“只要城主病愈,你很快就能回中原了。”
齐季清蹙着眉,说出心里的担忧:“要是那个城主认出我是假扮的,一怒之下被我气死了,你可得负责喔!鬼点子是你出的,可不能到时候随便安个罪名,硬将我扣留在扶桑。”
“这点你放心好了。”源城绪自信满满地笑了笑。“你和紫月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若你换上女装,不开口说话,绝对没人认得出你是假扮的。”
“非穿女装不可吗?”齐季清面露难色。
“你若换上女装,只怕天仙也比不上。”源城绪光凭想象,就知道扮成女装的齐季清会有多动人,所以非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让齐季清穿上女装,因为他可不想和天底下所有的男人上演一场争风吃醋的戏码。
美若天仙的赞美连一个微笑都换不了,反而让齐季清冷冷地瞟了一眼。
“你有所图,当然专拣好听的讲,而且我是个男人,干嘛要貌比天仙啊!那岂不是不伦不类了。”
“我不是讲好听话,我可是句句实言。”源城绪十分坚持。
齐季清原本就不怎么平静的心,这会儿更是心猿意马。但一想到那与自己相若的紫月,齐季清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你一定常对那个叫紫月的女子说这种话。不过你可别忘了,我是齐季清,不是你的紫月,我不需要你的奉承。”“才不是奉承!我说的是真心话。”
“哼!若不是这张像紫月的脸,你恐怕连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这……”源城绪急得直冒冷汗。“一开始或许是这样,可是——”
“难道现在就不是这样吗?”齐季清抢了他的话,拂袖往房门外走去。
“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源城绪快步追上,急着想解释,但齐季清却充耳不闻,径自走着。
“等等!你听我说!”
源城绪从身后拉住齐季清的衣袂,齐季清用力一甩,想甩开源城绪的纠缠,但使力太过,一个站不稳,眼见就要跌下楼。
“啊!”源城绪惊叫一声,抢上前抓住齐季清失去平衡的身子,用力一带,直将他扯进自己怀里,紧紧拥住。
喘息连连,顿时失了力气,任由源城绪抱着他。
两人以相拥之姿,站立在楼梯上,忘了楼下还有其他人在。待楼下连连传来几声重咳,齐季清才由恍惚中回过神。
“快放开我!”齐季清红着脸扳开缠在他身上的手臂。
“不要!你还没听我的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而且你也没必要向我解释。”
齐季清拨掉肩上搭着的手,径自走下楼,一来到师兄们面前忙不迭说道:“什么都不准说!我只是刚巧站不稳,才让他扶我一把。”
原本还强忍着笑的四人听到他这话,都忍俊不住笑了起来。
齐季清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眼前故意嘲笑他的四人。
第5页
瞧见眼前四人肆无忌惮地笑着,又瞧见齐季清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源城绪忍不住仗义直言:
“你们别再笑了!这样既失礼又太伤人,季清都快被你们弄哭了。”
第一次从源城绪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齐季清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原本要骂他多管闲事的话又吞回肚里。
四个人瞧见他们两人的别扭模样,忍不住又想笑,但不想再被源城绪抗议,只好强自忍耐。好半晌后,齐伯 总算敛起笑意,对着齐季清说道:“你们看起来感情挺好的,如此一来,我也比较放心让你随他同行。”
“谁和他感情好来着?大师兄你别胡说。”齐季清嘟着嘴,嗔瞪了齐伯 一眼。
“我看也是这样啊!”齐叔浩也来凑热闹,“你们两个真是搭配得天衣无缝。我本来还以为季清此次定要摔得鼻青脸肿,谁知源城绪竟然适时伸出援手,替季清解危,让我们少看了场好戏。”
“三师兄!你再 嗦,小心我将你小时候一箩筐的糗事全都告诉邢卫。”
“好好!我不说就是了。”齐叔浩赶紧认输投降。
源城绪在一旁蹙着眉,不明白齐季清的两位师兄为何故意出言调侃。
齐伯 似乎瞧出他心中的疑惑,笑着解释道:“我们从小就这样吵闹惯了,你别介意。”
齐伯 话里说明了他们师兄弟间的熟稔,不是源城绪所能理解的。这原是善意的宽慰,但反倒让源城绪燃起满腔妒火,霎时变了脸色。
“我不知道你们自小是如何生活的,但我会让季清过更好的生活,也不会让他受一丁点儿气。”
源城绪信誓旦旦的话,让齐季清倏地羞红了脸。
“你少胡言乱语!我的生活与你何干?用不着你瞎操心。”
齐季清逃也似的跑到门外,恰巧看守金子的人来催问源城绪下一步行动,齐季清便转而到车里清点他的金子。
齐季清见装载金子的是一辆朴实坚固的马车时,不由得暗自佩服源城绪的谨慎。虽然源城绪一出手就是千两黄金,却不是个夸耀财富的俗人。
这一点在齐季清遇见他时就十分明白,但齐季清却希望能挑出他的毛病,好停止自己心中那起伏不定的异样情愫。
如果能讨厌他就好了!齐季清拿着一锭金子,愁眉苦脸的叹气。
“怎么,有问题吗?”源城绪来到齐季清身边,忧心的问。
“啊!”齐季清被吓了一跳,猛一转头,差点吻上源城绪的唇,齐季清慌得连忙向后退,一跤跌坐在马车上。“干……干嘛闷不吭声的吓人!”
“我叫了啊,可是你却没听到。”源城绪一脸无辜。“你对着金子发呆,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金子有问题?”
齐季清收起慌乱的表情,板着脸说道:“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处理我的金子。你不要老黏着我不放好不好?否则我师兄他们又要笑话我了。”
“他们根本不配当你的师兄。”源城绪脱口说出这满是醋意的妄断之语,让齐季清原要下马车的身子陡地僵住。源城绪立即发觉自己说错话,想收回却为时已晚。
齐季清缓缓回过头,用冷如冰霜的眼眸盯着源城绪。
“你没资格批评我师兄。若再让我听见这样的话,我就不帮你假扮紫月!”
源城绪紧咬牙关,忍下反驳的话,心不甘情不愿的应道:“我明白了。”
那黑色瞳眸里的怨怼和痛楚全映在齐季清眼里,一抹不舍的光芒闪过他澄澈的明眸。齐季清欲言又止的表情,让源城绪眼底重新燃起光芒,然而当他又想开口时,齐季清却跳下马车。
齐季清头也不回的说道:“请你叫你的属下将金子暂时送到尚书府,我会叫师兄们回无名山庄时顺道带回去的。”
“无名山庄是你住的地方吗?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