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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令哥邪佞的一笑。“求我?你现在知道求我了?”他恨恨的掐着雁影的脸扭过来对着自己:“你逃跑的时候想必未曾想到过会有求我的这一刻吧?你一直将我耍在手心,利用我对你的喜爱糊弄我,蒙骗我,你真当我是傻子?求我?到现在你还是为了野利显淳来求我。”宁令哥说到这里,脸上再没有意思轻松笑意,眼中全是愤恨。“江雁影啊,江雁影!你究竟将我置于何地?”他俯身对视着她的眼:“你究竟将我的心置于何地?”
雁影看着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心中抽痛难言。对宁令哥,她不是没有愧疚的。她的眼不是盲瞎,她的心也不是铁石,她看得到更体会得出宁令哥对自己的那一份痴情。可是,感情这种东西就是这么奇怪,不是随便想接受就能接受的。无论宁令哥怎样的痴情,她就是无法爱上他。可她偏偏又不是无知无觉铁石心肠,所以她现在痛苦矛盾,对宁令哥怀有更多的歉疚。
“对……不起,对不起……”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含着泪,歉然的对着宁令哥道:“是我对不住你,你杀了我吧!”
掐在她下颌的手一紧。“杀了你?你以为杀了你很容易吗?”宁令哥漆黑的眼珠染上了霜色,更带着痛苦与压抑。“杀了你,你轻松了,那我呢?”他哀哀的看着眼前的这张脸,心里恨不得把她一把掐死,可是,他知道,他下不了手。
猛地放开雁影,宁令哥一扭身,眼中的厉色尽显。“将野利显淳给我杀了!”
显淳被绑缚得如同粽子一般,听闻此言,昂首怒视宁令哥。宁令哥的扈从领命正要动手,却又被宁令哥拦住。宁令哥看着野利显淳,嘴角忽然泛起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不,现在杀你就不好玩儿了。我忽然想到一个更好玩儿的主意,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与雁影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再杀了你。”
“你卑鄙!”显淳目呲尽裂。
作者有话要说:
☆、又见彩云
大红的喜字,龙凤喜烛,满庭的红娟披挂,满院的喜色盈门。只是,这样红火喜庆的时刻,太子宁令哥迎娶正妃的喜堂上却带着三分诡谲,三分紧张,三分压抑,还有一分悲伤。
众宾客谁也没有见过喜堂上还有卫兵绑缚着人来观礼的。自打宁令哥扯着新娘身后跟着一群侍卫押解着定国将军来到喜堂,整个太子府就寂静了。众宾客们都聪明的噤声观瞧局势,走又走不得,留又怕惹事,一个个俱都恨不得将自己给隐身了才好。
宁令哥一示意,鼓乐吹打起来,面色惶然的司仪合着颤音唱开了婚礼的第一幕。
观礼的人们面上惶惑不安,新郎新娘一个面带怒容一个神色哀戚,被绑着的定国将军口中被塞了布团说不出话来,浑身血迹斑斑,周身爆出怒焰,只差一线引燃便是轰天炸雷。
雁影被人辖制着,只能扭头去看野利显淳。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是哀戚悲恸,一个是激怒难言。
她看到显淳眼中是急怒,是担心,是心痛;显淳看她的眼里是哀婉,是忧虑,是恐惧。
喜堂内外的气氛紧张而且压抑,空气似乎都凝滞不动,每个人连呼吸都是小心奕奕的,生怕弄出一点响动引来灾祸。
新娘子被喜娘按压着与新郎拜了天地,正要继续下面的环节,就听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杂沓的脚步声,一队人闯了进来。
宁令哥正待发火,不料见到闯进来的是李元昊的近身侍卫丹哲,再大的火气也得压下,忙换了一张笑脸迎上来。
“大内侍卫统领亲临本太子府,宁令哥不胜荣幸,快请里面坐。”
丹哲却只是一拱手:“太子殿下客气,丹哲皇命在身,不敢耽搁,请太子殿下接旨。”
宁令哥一听,急忙命人停止了鼓乐,请丹哲上位站定宣读圣旨。
丹哲却阻止道:“皇上宣的是密旨,不用这么大张旗鼓,请太子遣散众人吧。”
宁令哥闻言一怔,心下奇怪,但也不敢违拗,急忙吩咐手下送客。众人听闻巴不得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片刻工夫太子府里只剩下杯盘狼藉。
待众人散去,宁令哥转而将视线投在丹哲身上。
“统领大人,父皇有何密旨?”
丹哲站起身,沉声道:“丹哲奉吾皇之命召没移琍玛入宫。”
宁令哥先是一怔,后立刻面色一整道:“父皇这是何意?今日是我大婚之喜,不便让没移俐玛入宫拜见,明日本太子自会带着太子妃进宫去给父皇磕头请安。”
丹哲似乎并未听出宁令哥话语中的拒绝,肃然道:“丹哲不知皇上的心思,但皇上的命令丹哲不敢违抗,请太子不要令丹哲为难。”
“你……”宁令哥怒瞪丹哲,但丹哲恭谨如常,却也言语不畏,令他无可奈何。丹哲行礼起身,命人将被人抓着的雁影带走,又转头看向被压绑着的野利显淳。
“太子殿下,这是为何?野利显淳乃是朝廷重臣,太子在府中私自刑囚朝廷官员可是不妥啊。”他指着一遍的野利显淳问。
“野利显淳欲强抢本太子的新娘被我手下擒获,正打算典礼过后送入刑部。”
“那正好,待会儿下官正要去刑部,不如就让下官代劳帮太子殿下跑一趟将之送去吧。”丹哲说完也不容宁令哥答应,一个眼色命手下将野利显淳一并带走。
“呃——这个就不劳统领大人了。”宁令哥跨前一步阻拦。
丹哲拱手道:“太子客气了,这点小事也要与我见外,莫不是信不过末将?”
“统领说哪里话,宁令哥怎会不信任统领呢,只是统领事务繁多,这等小事就不用麻烦统领了。”
“太子这样说倒是让丹哲惭愧惶恐了。太子是大夏国未来的君主,丹哲是大夏国的臣子,臣子为主子效劳那是应当应分的,末将定然将太子的事情作为首要任务去办,请太子放心吧。”说罢,他亲自上前押了野利显淳走出去。
宁令哥怒不可遏,但碍着丹哲是李元昊的亲信,他的言行代表着李元昊,就连自己这个太子也不能轻易得罪他,只能忍下气恼眼睁睁的看着丹哲将两人带走。
喜堂上的红色喜字红得张扬刺目,一对龙凤喜烛孤单单寂寥的燃烧着,留下了一串串晕红浓稠的烛泪。
*
离宫向来是皇上出游所居住的地方,江雁影这次就被丹哲带到贺兰山离宫,李元昊现今所居的地方。
她一路心思惶然的跟着丹哲穿过重重庭院宫殿,来到一座殿宇前。门口早站着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对着令她进来的丹哲笑着作揖:“参见统领大人。”
丹哲急忙回礼,面色隐隐发红。
那女子倒是落落大方:“娘娘吩咐江姑娘到了立即请去见她,统领大人,蝶儿这就将江姑娘请走了。”
丹哲神色拘谨道:“姑娘请便,丹哲告辞。”
雁影看出丹哲是喜欢这个叫蝶儿的姑娘的,但此时她也无心其他,一颗心紧紧揪着,不知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没移朗舒宣布自己的死讯而自己还活着,等于是欺瞒了皇上;太子骗旨成婚,即便自己是不知情的,恐怕在李元昊看来,她也脱不得干系。这两条罪状单拿出哪一条来自己都是死罪,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可她并不感到多么恐惧,或许是因为之前已经死过一次,现在的她对生死已经不那么看重了,只是怕连累了没移朗舒夫妇。她心中忐忑着,面色上却是一派沉稳镇定。
那个叫蝶儿的宫女朝她一笑:“姑娘请跟我来,娘娘等候多时了。”
雁影点点头,跟着她进入殿中,又弯弯绕绕的出了后殿来到殿后的花园里。一路上雁影心中忐忑,猜测这个宫女口中的娘娘到底是哪一位。
能随驾伺候皇上起居的并非随便哪个娘娘妃子想来就能来的,必然是同李元昊亲近的娘娘才行。她仔仔细细想了一遍,最终定在野利皇后身上。宁令哥要娶自己做太子妃原本是瞒着皇上,皇上不知,野利皇后岂有不知的道理。因此野利皇后是最有可能不希望自己成为宁令哥太子妃的人。
她本野心极大,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岂会让宁令哥娶一个汉人女子做未来的大夏国皇后。别的人也犯不着与自己这样尴尬的身份有什么牵扯,避之唯恐不及呢。
想到这里,她更加笃定是野利皇后要见自己,可是伺候野利皇后的宫女她在宫中时是见过的,并未见皇后身边有她伺候过,或许是新调去伺候皇后的。她跟在那个叫蝶儿的宫女身后,忐忑着走进一间殿宇。那宫女领着她径直进了殿门,并不停留,穿过前殿,绕过绣着山水的屏风,才停下来。就听那个宫女轻声道:“娘娘,您等得人来了。”
雁影跟在那个蝶儿宫女身后,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俯身逗弄着身边摇篮里的婴儿。
那背影极眼熟,却不是野利皇后,雁影正暗自猜测,那女子已经直起身子转过头来。
雁影一见此人面容,大吃一惊!
“夫人?!”此人正是已经死了的野利夫人没藏彩云!
这怎么可能?她第一反应是骇然,而后见彩云夫人鲜活的在阳光下,明晃晃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显得她更是华贵美丽,就更疑惑了。彩云夫人不是中毒身亡了吗?怎么会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
没藏彩云笑望着她,朝她招招手。有宫女搬来凳子,请雁影坐下。
“夫人……”
“看到我吓了一跳吧?”彩云微笑着道:“我没死,别怕。”
“您怎么会在离宫里?”雁影虽这样问,心下也隐隐猜到了一些,联系到显淳的身世,李元昊对野利夫人的感情,这也并不难猜测。只不过当时她看到守着灵柩,显淳悲伤的样子不是能装出来的,想必是显淳并不知情了?
彩云见她神色凝重,眼中情绪纷纷,知道她心中肯定疑问重重,轻轻拉起她的手将中毒后的经过告诉了她。
“锦妃原本是想置我于死地,但毒药被野利皇后命人掉了包,所以我喝下去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