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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她的手才感觉到以前纤白精巧的双手现如今粗糙异常,骨节粗大,皮肤干涩划手。手背上还有无数条裂开的口子。他抚摸着她手背上的皴裂,粗涩的皮肤让他心里泛着疼痛。
“雁影,雁影,别拒绝我,别逃开我……”
雁影就是再狠心也禁不住他这样哀求着、痛楚着,这样低姿态的哄着求着,挣扎的动作缓了下来。
“跟我回去吧。”显淳的声音从身后传入耳膜,气息吹拂在耳廓,痒痒的,就如有根羽毛在雁影的心头轻轻搔动。
回去?不,雁影身子一僵,软下来的心又瞬间强硬了起来,她摇头拒绝。
“为什么?你是不是怨恨我当初对阿吉塔太过心软才致使你受了这么多苦?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肯给我机会让我补救,只要你——还活着……”显淳难过的看着这个让自己痛到心坎的女子。
“没有,不是那样的……”雁影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淡然申明。口中如是说,心底也还是有怨恨的。怨的是他总是将国事排在第一,国事与自己两相冲突时,总是她排在后面。恨的是他曾经不顾自己的要求将她扔在阿吉塔的手心里任其折磨;更是带着自惭形秽的心理,觉得自己污秽不堪无法面对他。
“你答应跟我回去了?”显淳眼中一亮,情绪有些激动。
“这里很好,我哪儿也不去。”她摇摇头,抽出手。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这样平静的日子她觉得挺好,虽然布衣粗食,但日子过得平静安然。
野利显淳瞬间闪亮的眸子又黯淡了下去,黢黑的眼瞳蒙上了一层失落。
雁影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心里不由软了下来,可又想到自己已失了清白之身,还有何颜面与他厮守;而且她更没有忘记野利将军府里还有个名正言顺的妻子阿吉塔,回去再去跟阿吉塔争夺一个男人吗?阿吉塔千方百计绞尽心思的要杀了她就是因为嫉妒,而她也一样做不到所谓的大方与贤惠,整天看着想着他野利将军名正言顺的夫人另属他人会嫉妒会心痛。做不到大方,那么就只好远离,起码落个心静。不看不听不争不抢,会让自己好过一些。
经历了这么多,又经过这一年多心情的沉淀,她渐渐明了,并非只是相守才算刻骨铭心,也并非分离就是情断义绝。自己再也做不到像之前那样忍着心里的嫉妒委曲求全呆只为了能待在他身边,他既然做不出狠心绝情的事来,那么自己也就不要为难她,放过自己,更是放过了显淳与阿吉塔。
“那我在这里陪你。”沉默了半响的显淳忽然作出决定。
雁影愕然,没想到他会做这样的决定,心里不是没有感动的,但也明白他这样做是为了挽回自己。他这样出色的将才,有声望有爵位,怎能屈居在这小村里。他明明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迫自己遂了他的愿望。
可一切都已改变,她与他——是不可能了。
她沉淀了情绪,道:“你是大夏的将军,身负重任,怎么能窝在这小村子里。”
“我已经失去你一次,在我失而复得我的珍宝之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显淳也是没料到雁影不愿跟自己回去,失而复得的喜悦过后,他觉察到有什么不一样了,这种感觉让他心慌,让他失落。
可雁影听了他的话,面上淡淡的,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你走吧,你肩上有国家的责任,有丈夫的义务,不能做这样不负责任的事。”
“不负责任?我若丢下你不管,才真正是不负责任。再说国家现在没有外扰,边界安定,我不用回去。”显淳明显耍赖。
“你还有妻子。”她垂下眼睫掩去眼中的情绪。
显淳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在意?”
雁影飞快的扬眸,在接触到他探寻的目光后立刻又撇开。
看到她别过头,显淳愉悦的勾起了嘴角,知她并非像表面上那样淡漠。“在我心里,我的妻子就只有你。”
雁影错愕望着身边这个男人,眼底是讶然的,是感动的,又怕心里滋生的一丝因这句话而产生的喜悦被他看出来,忙推开他。
显淳哪里肯放,手一使力,将她拉入怀中。他抱紧她,吸进肺腑的是她淡淡的体香,显淳不由得喟叹出声。
“雁影,雁影,你还活着,真好……”
雁影只觉得肩头湿热了一片儿,她僵住了,不敢动弹,更不敢回头去看。
远处,一人策马而立,一双凤眼里闪过嫉妒与忿恨。
雁影,雁影,我又错过了你吗?为什么总是晚野利显淳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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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
劝不动赶不走的赖皮将军你见过么?雁影就遇上了一位。左说右劝不果,冷脸也给了,恶言也说了,反正不管雁影如何劝说,野利显淳是打定主意非要赖着不走了。雁影撇了跟在后面的牛皮糖男人一眼,无奈地踏进静儿家院子。
“大嫂,在家吗?”
“在,在。”打屋里出来一位胖胖的女人,脸圆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挂着热情的笑容。
“呦,是她姨啊,快进来,这是——”胖嫂看到了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的显淳。
“他是……”雁影不知道怎么介绍他,当初她对村里人说她是跟新婚的丈夫在回乡路上遇到劫匪,丈夫被杀,无处可去,夫家人也不知晓有她这样一个新妇存为由才在小村里住下来。
“大嫂,我是她的相公。”显淳抢在她话前宣布了自己的身份,惹来雁影不满的瞪视。他要做什么?他这样宣传下去她还能在这小村待下去吗?过几天他走了,想过她的处境吗?
“呀!你、你、你不是被强盗害死了?”
“我当时受了重伤昏厥了过去,使得雁影误以为我死了,这才与雁影失散了。”显淳已从她嘴里知晓她留在这里的经过,也就随着胖嫂的话说。
“哦,真是万幸你没事。活着就好,雁影妹子也不用受苦了。”胖嫂好心地感慨:“不过为什么你过了这么久才来找你女人?”
“我伤愈后边打听内子的下落边跟随朋友做了些买卖,所以耽搁了些时间,前阵子才从故人那里打听到雁影的下落,这不就急着赶来了。”
“哦,这样啊,不过你这男人也真狠心,不能光顾着赚钱,自己的女人走失了那么久,不怕她出点意外啊?真是的。”胖嫂替雁影不平。
“是,不会了,我这次决不会丢下她了。”显淳好脾气的听由胖嫂的叨念,没有一点不满。
雁影看看他耐心的应着胖嫂的叨念,没有一丝不耐烦,有股子热热软软的东西自心里冒出来,浸酸了她的心。
胖嫂为了庆贺雁影夫妇团聚,邀请两人吃饭,胖嫂的丈夫达利是个粗犷的北方汉子,他打猎回来听胖嫂说了详情,也非常热情的拿出刚猎到的野鸡野兔邀请显淳与雁影一同吃饭。席间两人推杯换盏的喝了不少,显淳不曾因为身份差距有一点点的轻慢,与达利大哥聊起了打猎心得。他对胖嫂家的一对儿女也是喜爱非常,还抱着小静儿在膝上逗弄,甚至耐心的喂静儿吃饭。
在胖嫂家吃过晚饭,达利大哥与显淳聊得意犹未尽,又亲自送他们出了门,直至送到雁影所居住的小院门口才告辞回去。雁影一直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与达利说话,不自觉的比较着这两个同样阳刚的男人。
同样的身高,达利显得粗壮,显淳却显得修长,且举手投足间的风度气韵难掩,俊朗的眉目依旧是那样的有性格。显淳的脸部轮廓非常好看,从侧面看过去,宽宽的额头,挺直的鼻梁,睫毛很长但并不卷翘;嘴唇不薄不厚,笑的时候有一边唇角稍高,竟然带出点魅惑的样子。
忽然显淳的视线向她这边投注过来,她一慌,急忙撇开打量他的视线,脸微微泛红。
野利显淳唇角弯得弧度更大了些,他回过身与达利告别,目送达利走远才收回视线投注在雁影身上。
“进去吧。”
“啊?嗯……”雁影垂着头应了急忙往院里走,进了院子才想起来今晚野利显淳也要住在这里了。一想到此,她忽然间有些心慌,低头进了屋中抱了一床被子往门外走。显淳正在外间打量她所居的屋子,见状一怔。
“你这是做什么?”
雁影低着头,道:“这里太偏僻,附近没有客栈。天也晚了,我这里虽简陋,好歹也能休息,就请你将就一晚吧。”
显淳闻言一皱眉: “那你抱被子要去哪里?”
“我……去柴房睡。”
显淳眉头一蹙,上前接过她手上的棉被放在桌上,再双手扶着她的肩让她面对自己。“我们是夫妻,为何还要分开睡?”他话音未落,就感觉到雁影的身子一抖,头垂得更低了。
“为什么要这样?你是在怨我让你吃了这么多苦?”他压着气问,得到的依旧是一个闷声的摇头。他只好抬起她低垂的头,想看清她到底怎样想的。
雁影的脸倒是被动地抬了起来,可以双眼睛还是被眼界遮挡着,黑羽毛般浓密的睫毛轻颤着,粉红的嘴唇微微张着一道细缝,露出莹白如玉的贝齿。如此近距离的细看这张诱人的娇容,显淳控制了一整天的渴望瞬间泛滥成灾,他低头吻了上去。
就在他的唇就要印上雁影的唇瓣时,雁影身子忽地一颤,推开了他倒退了一步。
显淳蹙眉不解的问:“你怎么了?”
雁影又退了一步,后背抵住桌沿儿才道:“雁影身份卑微,配不上将军……”
“你在说什么?”显淳听此言顿时恼了,“现在说什么配不配的,你是故意气我吗?我何时曾将那什么劳什子身份看重过?”见她依旧不言不语,却一脸冷淡的垂着头离他远远的,仿佛与自己像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