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亲拗鞯目粘恰!�
“嗯,略听了一二,我正想要去离宫面见圣上。听舅舅这样说来,皇上这样做的确让众臣心焦,正好,我这次去离宫面圣也可以再向皇上进言。”
“甥儿万万不可!”没藏讹庞急急地道。
“为何?”显淳诧异。
“你刚回来未曾听说,之前丁弩(党项官职)索大人因为向皇上谏言而被贬边陲,皇上就曾放下话来,若谁要再敢放肆,直接取其首级。”
显淳听后只是不信,他心目中的李元昊并不单纯只是与他有着血缘的生身之父,更是一个有魄力、有胆识、有远见的开国君主。他建都立国,创文字、兴儒学、彷汉制、修水渠,桩桩件件都是有利于大夏国的国之强盛,这样目光远大的君主怎会是舅舅口中所说的骄奢蛮横的帝君。他忽然想起没藏讹庞说了这些并未曾透露出来意,于是问道:“那舅舅的意思是……”
“舅父今日前来便是为你提个醒儿,见了皇上千万不可说起坊间流传的那些个闲话,免得惹怒了皇上。”
“可是皇上再这样不问朝事,整个朝野不都要乱了?”
“怎么会呢,甥儿不是回来了么,有你野利将军的威名在外震慑着,我在朝内把持着朝政,大夏国岂有乱的道理。”
显淳听到此不由眉头一皱。没藏讹庞的这一番话让人听来很明显是有想要篡权夺政的意图。
“舅舅怎可这样说,此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当心让有心之人听到惹来祸端。”
“呃,是是是,是舅父失言了,失言。”没藏讹庞脸色有些尴尬,讪讪的端起茶盅喝茶掩饰。
他心思转了几圈儿,也不过片刻时间,复又抬起脸,浮现出犹豫神色。“淳儿啊,有件事,舅父不知该不该跟你说。”
“自家人,有什么不可说的,舅舅直说就是。”
没藏讹庞假意叹口气道:“原本我也不该那样说的,只因听说太子又不知从哪儿掳来一个女子,他将这女子藏在他的别业里,及其宠溺。你与太子是表兄弟,总要好好劝劝太子才是,他乃是国之储君,这样沉迷于女色,日后这大夏江山的命运堪忧啊。”
显淳听了也未曾在意,宁令哥一直风流浪荡,喜欢过的女子也不是少数了,如今迷恋一个女子又有什么稀奇了。再说他与宁令哥从来不亲近,还因为雁影之事闹得不可开交,几乎跟仇人一样,要他去劝说宁令哥,到不如说是去火上浇油。
没藏讹庞见显淳的样子便知道他并未听进去自己的意思,只好再加重砝码。“前日太子殿下前来找我,要我去帮他第一份请婚折子给皇上,那折子上面写着的求娶女子是没移朗舒的女儿没移俐玛。”
显淳猛地转过头,一双虎目寒芒乍现。后又立刻说服自己,不可能,宁令哥不可能知道雁影还活着,或许是碰巧没移朗舒又收了义女。可即使他这样说服自己,心里终是埋下了疑惑。
显淳送走了没藏讹庞,心思却再也难以安定。没藏讹庞的话在心里反复,最终他沉思了许久,扬声唤:
“宿鲁。”
“末将在!”一直守在外面的宿鲁应道。
“去找两身夜行衣来,不要惊动其他人。”
宿鲁闻听一怔,但马上领命。“是!”
*
一牙弯月挂在贺兰山尖上,冷冷清辉与山头未融化的皑皑白雪交相辉映,幽幽的泛着凄冷的幽光。矗立在这样一片银辉中的兴庆城背倚着苍茫雄伟的连绵山脉,愈发显得肃穆沉重。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沉沉地睡着了,只除了偶尔巡夜的更鼓声给万籁俱静的城郭添了一丝幽怨。
这时,一阵马蹄声划破了暗夜的静寂,紧接着两匹快马从守城兵士迷蒙的视线里一闪而过,在他还未曾看清时,已如箭矢一般没入黑暗中。守城的兵士揉揉眼,望向城外,嘴里嘟囔里一句:
“这两个人急着去奔丧啊,这样晚了还要出城。”他抬头看看黑沉沉的夜空,估摸着时辰已不早了,便吆喝着城楼上的兄弟开闸落锁关闭城门。
那两人驭马疾行,已能望见太子别业。远远已经可以看到廊檐上挂着的灯笼,暗色中隐隐的屋脊,两人勒住马在一片林子边停了下来。
跳下马,显淳一拍马臀,让马儿随意去林子里吃草,他打了个手势,宿鲁立时明白,点点头,跟着显淳悄悄贴近太子别业的后墙。
两人来到围墙下,拉上面罩,宿鲁一弯腰,双手交叠,显淳脚一登借力跃上了高墙,然后一伸手,便将宿鲁提了上去。观察了一下园内动静,两人一先一后轻轻跳入园中。两人相互比了个手势,分散开来。
显淳动作迅捷灵敏,借着黑暗的掩饰,绕、躲过警卫与不时走动的仆人,正要向飘云阁方向去时,就见一人远远沿着青石小路慢慢踱步走过来。他急忙隐身草木间。
那人走至近前,脚步犹豫了一下,转而向着另一条岔路上走去。显淳的目力极好,他看清来人正是宁令哥。他待宁令哥走远,才左右观察了一下,跟了上去。
远远看着宁令哥走入一座二层小楼。他举目望去,只见二楼烛火明亮,一个女子的身影从窗子上映出来。他悄悄欺近廊下,四下一扫,此时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二楼上有脚步声传来,他急忙隐在暗处,原来是两个丫头下得楼来。
待那两个丫头走远,他左右看看,思量着是否上楼打探,就见二楼窗子被人推开。
他从暗处望去,室内晕黄的烛火随着窗扇的打开一下子流泻出来,一女子立在窗边。显淳凝神一看,那纤瘦秀丽乌发素颜的人,可不正是雁影!
雁影侧身依着窗棂,身着丁香色长衫,衣袖上有泥金银印花彩绘,外罩一件藕荷色云锦缎褙子,衣袖飘然轻垂,更衬得她冰肌玉骨,楚楚动人。夜风吹得她的衣袖飘然,宛如月宫仙娥。
显淳双脚一使力攀住廊檐,再轻轻一提气息,双手一用力一撑跃上了二楼。站稳脚跟,激动之下正要出声相唤,忽听室内珠帘哗哗啦啦一阵响动,有人走进来,只得按捺了激动的情绪隐于暗中静待时机。
进来的是宁令哥,他走上前来将雁影从后揽抱住,雁影身子一抖想要躲开,被他抱紧更加揽紧怀中。
雁影不敢太过挣扎,生怕惹恼了他。好在上次以言语相激,这几日宁令哥倒也还算以礼相待。
宁令哥将头凑在雁影耳后轻言细语,窗子外面的显淳见此情景再也忍耐不住,身子一窜就要往屋里冲,忽然背后一只手拉住了他。他心下一惊,挥手就捣过去。但那人早料到他有此举动,在他挥出手的同时悄声道:“将军,是我!”
显淳这才意识到身后是宿鲁,急忙止住动作,拳头在宿鲁的胸口堪堪顿住,但宿鲁也被拳风扫到,身形晃了晃才稳住。宿鲁朝他使了个眼色,附在他耳边低声劝道:“将军切莫冲动,我们是夜探太子府,若惊动了府里的人,只怕我们今夜难出太子府,何谈营救江姑娘。”
显淳被他一说冷静了不少,心中数个心思急转,俯首在宿鲁耳边吩咐了几句。宿鲁略一点头,悄悄潜走。
作者有话要说:
☆、情敌相遇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隐在暗处静候着。
不一会儿外头人声大作,隐约听见有呼叫“走水”之声传来,房中宁令哥眉头一皱,道:“我去看看。”
雁影见他出了房门,这才松了口气,知晓今日总算是又混过去了。抬手去抹额上冷汗,忽然自窗外跳进一黑影,嚇了她一跳,下意识地惊呼,那人一步窜上将出口的惊呼捂进嘴里。
“别怕,是我,显淳。”
显淳低沉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缓解了雁影如雷的心跳,僵硬的身子也放松下来。
“你怎么进来的?”她又惊又疑,无法相信显淳会在此时此地出现。忽又联想到外面的骚乱,瞬间明白过来。“外头骚乱是你弄的?”
“是宿鲁在外面制造骚乱。”显淳低声安慰着,拇指摩挲过雁影的唇,似是无意,又似有心,一双茶色眸子里的颜色深深浓浓看不到底。而后,他的手往下滑,拢了拢雁影的衣襟。
雁影随着他这样的举动往下一看,原来是刚才宁令哥的亲近将自己的衣裳弄散了,此刻颈项处露出一截雪白。突然意识到宁令哥轻薄自己的样子定是被显淳看到了,而他所表现出来的举动跟说明了他的在意,这让她脸色更白了。
她羞愤难抑,野利显淳眼中所流露出的在意更让她觉得无地自容。原本她就自惭形秽,醒转过来后也不愿意让显淳知晓她还活着,所以才躲在小村想隐居一生。是显淳在小村的相伴将她的心又燃起了火苗,她甚至开始动摇,开始期盼,开始有了想望。如今野利显淳的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足以将她打入修罗地狱。
在这样自我厌弃的情绪中,她想到了阿吉塔圆鼓鼓的肚子,心里一阵阵的泛着冷,泛着酸,泛着委屈和哀怨。他在与她温言软语时,却早已令阿吉塔怀上了他的骨肉。还说什么此生唯一,还说什么阿吉塔不过是空有名分!欺骗,全都是欺骗!如今他深夜冒险前来,也不过是因为所有物被侵占而不甘吧。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的心在撕裂,在粉碎,在寒风中抖瑟成灰。
显淳自然不清楚她心中所思所想,只见她脸色越来越白,神情更是异样,只道她是担心害怕,但此时此刻分秒难得,容不得他耐心哄劝,想着等救出她去再好言安慰。
“跟我走,我带你出去。”伸手揽住雁影拥着向外走,却遭她一把推开。
“怎么了?”显淳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不解的看向雁影。
雁影立在原地白着一张脸,神色冷冷,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将军自便,雁影不走。”
显淳浓眉一蹙,以为她是担心逃不出去,便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道:“你放心,一切有我,我定会带你离开这儿,你只管跟着我就好。”
雁影却是站在原地不肯挪动,唇抿得死紧,几乎与脸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