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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铠-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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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督察,你也是刑案官出身,也知道办案时弄错对象,这种错误是常有的。大家都是同行,应该都能理解,希望你不要太介意了。”

孟聚微微低头:“卑职不敢。总镇大人明察秋毫,查明真相还卑职清白,卑职已是十分感激,并无怨言。”

白无沙和南木鹤对视一眼,两人都听出了,孟聚这番话中其实还是大有怨气的,他苦笑着摇头,突然话锋一转,问:“叶镇督逝世以后,东平那边的局势如何?”

孟聚想了一下,谨慎地答道:“卑职在靖安署任职,不是很了解全局。但觉得,我们东陵卫在东平行省那边的局势,不是很好。”

“如何不好?”

“边军的势力太强,已是一手遮天。尤其是叶镇督遇害以后,陵卫系统没能果断采取报复行动,一直无所作为,这导致了省署甚至各地分署的人心涣散。连一省镇督被害都能含糊了事,陵卫军官和士兵们岂不心寒?再加上省署的镇标和黑室两支直属武力部队在靖安战役中伤亡惨重,省陵署如今不得不全面收缩,已无法再对边军实行有效制衡。”

孟聚的话里隐隐指责总署没能为叶迦南的事出头,南木鹤听得蹙眉。他提醒道:“孟督察,叶镇督的仇,已经是报了吧?虽然申屠绝逃走没能抓到,但他的一批爪牙不是被清除了吗?”

孟聚望了他一眼,淡淡说:“是被清除了没错,但那是叶家在为他们的女儿复仇,不是东陵卫为我们的镇督复仇。”

南木鹤正要再说,但白无沙已劝住了他:“南木,你让孟督察说完——孟督察,你继续说。”

“是。卑职觉得,叶镇督的遇害,这是我们东陵卫与拓跋雄交锋的焦点。因为这件事,我们东陵卫占了大义,道理人情全在我们这边,不单东平省署,下辖的靖安等十几个陵署都在观望着这事的处理结果,甚至整个北疆的各个陵署、黑白两道的各方势力都在观望此事。

我不知道总署有些什么韬略和考虑,但在这件事上,总署倘若不能有所作为的话,那北疆东陵卫的威望将荡然无存。今后在北疆,我们东陵卫也不要再想做什么了,干脆把各地陵署撤掉算了,省得白浪费钱财又惹人耻笑。”

去北疆担任陵卫以后,孟聚就一直在受着边军的窝囊气,一肚子气已经憋了太久。现在,他反正是要走了,也没必要再客气,直接就把气给发泄出来——总署不为我们底层陵卫撑腰出头,那我们干嘛要为总署卖命?

白无沙也没生气,他淡淡地微笑着:“孟督察,照你的意思,倘若我们东陵卫要在北疆重振声威,该如何着手呢?”

“这个,该是各省镇督该考虑的事,卑职只是一个小督察,好像还轮不到我来逾越吧?”

“无妨,大家姑且说说,就当是聊天吧。”

白无沙说随便聊,孟聚也只管大胆直说:“第一步,必须立即重建省陵署的直属部队,包括镇标和黑室两大战力。没有武力,说什么都是放屁!

在内地,我们东陵卫还可以依仗朝廷的权威,但在北疆那边,单靠朝廷王法是吓不住人的。边疆军民剽悍,手中没刀,谁也不睬你;而且,拓跋六镇拥兵自重,一手遮天,已有逐渐军阀化的趋向,各镇军民只知道六镇大将军,不知有朝廷。以前叶镇督在的时候,拓跋六镇多少还有点顾忌,但如今叶镇督已去,北疆各省镇督中再无声望与实力堪与其匹敌的人物。对朝廷的律令,他已再无顾忌了,能遏制他的,也唯有武力而已。”

“孟督察,你觉得,东平陵署的直属武力该扩充到多少合适呢?”

“卑职觉得,起码要两个斗铠旅以上,或者直接干脆就一个斗铠师五百具斗铠!这样的武力,才能稳住北疆的局势,让拓跋雄有所顾忌。”

白无沙和南木鹤对视一眼,都是摇头苦笑。

南木鹤说:“孟督察,倘若我们给东平陵署五百具斗铠,那你们的实力不是比东平当地的边军都要强了?那时到底是谁监督谁啊?而且开了这个口子,给了东平陵署五百具斗铠,武川、赤城、怀朔等各镇也要求给按同样的标准给他们配备武力,总署就是卖裤子也没办法!”

孟聚神色不动:“南木大人,您是文官,考虑的是朝廷和各镇的反应,但卑职是武夫,考虑的是打仗。卑职认为,总署给东平配五百具斗铠,效果远比把它们分散配给六镇的好。分散了,每省陵署只能分到百来具斗铠,除打山贼以外,他们什么事也干不了。

但倘若这五百具斗铠组成一个师配给东平陵署,那效果就截然不同了!这支兵马虽然受东平陵署指挥,但它的作用并不局限于东平一省。它可以成为东陵卫在北疆的机动部队,担当各省陵署的武力后盾,支援各省陵卫,足以威慑整个北疆的不轨之徒。

他日倘若北疆有事——白总镇,南木大人,卑职说句狂妄的吧,倘若有日拓跋雄起兵清君侧,各省陵署,谁堪与其一战?既然如此,还不如把兵力集中在东平,到时还能奋力一搏,即使不敌,起码也能坚守东平,拖住叛军的主力,让朝廷有时间从容调集兵马北上增援平叛。”

白无沙和南木鹤都是悚然动容。孟聚说要集中兵力,这倒也是兵家常理,不算什么。但这个小督察胆量大、眼界广,以一个地方陵署副总管的身份,竟对北疆六镇的大势有着清晰的认识,而且言之有理,这不能不令白无沙吃惊。

要知道,能对局势看得如此透彻和这么有条有理地分析,即使是中枢的很多镇督也未必能办得到——不但英勇善战,而且头脑清晰,明断形势,这实在是千金难求的将才!

白无沙凝视着孟聚:“孟督察你的意思,拓跋雄将来会叛变?”

“拓跋六镇是朝廷超品大员,他的忠逆与否,这不是卑职一个小小六品官有资格揣测的。但对我们陵卫来说,拓跋六镇忠贞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倘若他是真的反了,我们东陵卫有没有对付他的手段!”

白无沙轻拍一下桌子,赞道:“这句话说得好!拓跋雄反不反无所谓,关键是我们能不能制住他——孟聚,我打算任命你为东平同知镇督,你意下如何?”

这个任命是早在孟聚意料之中的,他正要婉拒,南木鹤却是抢先开口了:“孟聚,白总镇真的是十分器重你。其实,按本意,他是想直接任你为东平镇督的,只是你是华族平民出身,一下子就从督察跳到了镇守督察,这也实在过于惊世骇众了,只怕外边的议论多了,反而对你不好,还是在同知镇督的位置上过渡一下,更为稳妥。

虽然是同知镇督,但东平没有镇督,你以副职身份统管东平陵卫,实权其实与镇督并无两样——为了让你能大展拳脚,白总镇可是煞费苦心,你要好好体谅这一片心意啊。

大魏朝那么多镇督、同知镇督中,象你这么年轻还是华族的,那真是没有过先例!将来,只要你好好干,东平镇督的位置迟早是你的,这样的大好前程——”

这时,只听“啪”一声脆响,“唉呀”一声惨叫,象被谁突然推了一把,南木鹤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孟聚开始还以为南木鹤的椅子坏掉了,他站起身想扶起他,但白无沙的动作却更快,他猛然飞身扑起,以罕见的迅猛一下子将孟聚撞倒在地。没等孟聚反应,白无沙已拉着他滚回了文案后。他双手一掀,不顾文案上厚重的公文,将厚厚的文案竖起挡在身前,动作凶猛又果断,与他平素表现出的病恹恹神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要站起来!”

白无沙低声叮嘱着,他望向窗户,眉头紧锁。

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孟聚的瞳孔却是陡然紧缩:不知什么时候起,窗格纸突然裂了一个洞,呼呼的冷风从洞里灌了进来,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

这时,孟聚才陡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就在刚才,有人用弩弓行刺白无沙!

(以下不计字数:张小花的史上第一混乱在上海上演话剧。

首轮演出:2010年1月29-2月7日、2月25-3月7日夜19:30(周一休息)

演出剧场:新光小剧场(即新光影艺苑,宁波路586号,近广西北路相邻南京东路步行街))
一百四十三护卫

一百四十三护卫

白无沙躲在文案后,低声问:“南木,怎么样?伤在哪?”

窗外传来了北风呼呼的啸声,木屋里响着南木鹤痛楚的呻吟声。呻吟声中,南木鹤断断续续地答道:“我。。。被射中肩胛了。。。被钉在了椅子上。。。箭头拔不出来。。。大人,你不要过来,我死不了。。。你要小心。。。啊。。。”

他的话声越来越弱,最后竟是疼得晕了过去,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屋子里,血泊在南木鹤身下的地毯上慢慢地扩大着,浸透了那黑色的皮毛。

白无沙眉头紧蹙,他时而盯着窗户,时而又盯着木屋的房门,神色十分严峻。

孟聚低声说:“大人,我查探一下外边情形。”

白无沙望了他一眼,眼神幽幽的:“小心,敌人有弩弓,不要勉强,不要在窗户射得着的地方停留。”

“是,知道了。”

孟聚俯着身子,飞快地跑到了门边,将身子缩在窗户够不着的死角处。他从木门的缝隙里望了出去,不由打了个寒战:在木屋前门处的松林间,星罗密布地散着七八个蒙面的汉子,他们围住了木屋,刀剑闪烁着森森的寒光。

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南。唐的鹰侯,还是民间的叛党?或者是北魏朝廷或者皇室内部的政争者?

孟聚细细观摩,但对方是穿着不。同的便服,从衣服上看不出他们的来历。倒是他们手中的兵器,孟聚认出那是军中的制式刀剑——不过这也没用。大魏朝朝纲混乱,军纪不振,连斗铠这种恐怖兵器都能出售给叛军,军中流失的刀剑那更是多得数不胜数,根本无从盘查。

他飞快地又跑回了白无沙身。边,低声说:“前面有七、八个人,蒙着面,拿刀剑,没见弩弓。”

白无沙眼角微微一跳。敌人有备而来,肯定是四下。包围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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