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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影响,足可自保!”
那些剑堡门下都不作声了,青衣妇人又道:“而且,他被我破掉的四成功力,如肯勤于修为,少则三年,多则五载,就可以恢复,上官亭除了名心较重,过于狂妄外,尚无大恶,我才饶他一死。假如他还是不知悔改,为奸人利用,为害江湖同道,我就要对他不客气了。
滚!”
那些剑堡门人个个垂头不语,带着伤抬起上官亭,向庄外走去。
高朋与楚玉轩对看一眼,也想同时离去,青衣妇人道:“二位暂请留步。”
两人都站住了脚步,楚玉轩恭敬地道:“前辈有何指示?”
青衣妇人低声一叹道:“我不便说什么,多谢了!二位回去不会有什么麻烦吗?”
高朋笑道:“青云山庄中没有吕四娘,我们就没关系。何况上官亭受了庄主的惩诚,大概也无颜回到京师去,我们更没有关系了。”
楚玉轩却道:“前辈,王伦以巨金贿赂了和ㄈ换嵊敫魑患绦啦恍荩虼送肀踩衔�
青衣妇人点头道:“我知道,青云山庄已经撤空了,今夜以后,这儿不会再有人。目前不想跟他们清水教多结怨,因为清水教中还有不少我的故人,惑于王伦的虚言,对其寄望甚殷,等一段时间,让他们认清王伦的狰狞面目之后,就是我们为民除奸的时候了。”
楚玉轩拱拱手道:“晚辈等要告辞了,夫人也请多加小心,上官亭之外,大内恐怕还会有人暗中随来。”
青衣妇人一笑道:“我会小心的,这一套我不外行,当年我也是干这一行的,还会不清楚他们的伎俩吗。”
高朋与楚玉轩拱手告退,吕四海想送他们出去,青衣妇人笑道:“四海,别送了,假如大内还有人来,你这一送,反而给他们添麻烦。”
吕四海只得停住了脚步,目送那二人离去后,才又转身向青衣妇人深深一拱道:“多谢前辈解围盛德。”
青衣妇人一笑道:“孩子,别客气,这场麻烦是我们李家给你们招来的,我当然义不容辞。”
吕四海一听她姓李,心中了然,连忙屈膝跪下道:“孙儿知道您一定是李爷爷的……”
他知道昔年名震天下的大侠李韶庭有四位夫人,这一定是其中的一位,却不知道是那一个,所以李爷爷之后,他就说不下去了。
青衣妇人似乎故意要吊他的胃口,含笑道:“你猜猜我是四姊妹里的那一个?”
吕四海笑道:“您是兰娜二奶奶!”
青衣妇人一怔道:“你凭什么这样想呢?”
吕四海道:“因为您刚才说您对大内的一切熟悉,四位奶奶,只有二奶奶是出身宫庭。”
青衣妇人笑笑道:“好鬼的孩子,居然从一句话猜出我的底细了,难怪你李爷爷对你赞不绝口,不错,我就是李兰娜。”
吕四海叩了一个头爬了起来道:“其实孙儿早就该看出来了,除了您二奶奶,谁还能一剑就制住天下第一剑!”
李兰娜笑道:“你这话最好别给兰君三妹听见,她一直不服气我的剑技,几十年来,老是在跟我赌呢!她要是听见你的话,很可能就会给你一脚,当见面礼。”
吕四海笑道:“三奶奶要踢也该先踢李爷爷才对,这是他老人家自己说的。”
李兰娜道:“韶庭他说了些什么?”
吕四海道:“大前年李爷爷到青云山庄来,跟姑婆切磋剑术时,姑婆笑他老没长进,说再过几年,姑婆就可以追上他这位天下第一大剑客了。李爷爷笑着回答说,他早就不是天下第一了,因为您的剑技已经超过他。”
李兰娜道:“那是他胡说,他的剑已经没有丝毫烟火气,非人力所能敌。”
吕四海道:“不然,李爷爷说他的剑只能做到一个天下无人能败的程度,因为他对谁都可以维持一个平手,绝顶高手固然胜不了他,但他也胜了了任何人,即使是一个初学剑的人,他也胜不了,只有您的剑才是罕有敌手。”
李兰娜一叹道:“他那种境界才是剑中最高的境界,我自信已经不错,似要达到他那种境界,恐怕还得二十年。”
江雪雪忍不住问道:“二奶奶,剑不求胜,怎会是剑中最高的境界呢?”
李兰娜一笑道:“你不会懂,这种意境必需要到达某一个程度后,才能不喻而悟。”
吕四海道:“二奶奶,你怎么恰好在这个时候赶到了呢?”
李兰娜道:“我是在家呆不住,出来逛逛的时候,遇上了高朋,得知原委,连忙赶来了。
四娘姊万不能在人前露相,所以我只好出来挡一挡。”
吕四海忙又问道:“姑婆呢?”
李兰娜笑道:“我叫她先走了,她单身行动方便点,当年的那件案子,先帝已有口喻,不得追究,隔了这么多年,乾隆也不会再来多事。这次是王伦煽动了和枵飧鼋杩冢饕俏硕愿赌忝牵忝且黄鹱撸炊蠹也环奖悖慰龈吲笥氤裥礁鋈税抵型朔纾梦依炊デ嘣谱鞯娜保绻萌丝醇浪哪锔忝窃谝黄穑皇怯至哿怂橇礁鋈寺穑 �
吕四海不禁有点担心地这:“她老人家一个人上路,万一叫人给拦上了……”
李兰娜一笑道:“你这孩子越来越婆婆妈妈了,想想你姑婆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人能截得住她?再说这次大内与清水教的人,目的在你们,不会太注意她,她一个人走,反而安全得多。因为认得吕四娘的人究竟不多了。”
吕四海觉得这也是道理,所以道:“二奶奶,您老人家是跟我们一起回南疆了?”
李兰娜道:“不错,你们在京师跟山东干得很出色,尤其是你们在三神宫中那一战,你居然能剑劈玄真子,你李爷爷感到很惊讶。不过你这一剑也劈出祸端了,玄真子的三个师兄弟,也就是号称东海三圣的三个老道士,因而大发嗔怒,被王伦游说离了飞云岛,要找你报仇。李爷爷怕你应付不了,也有意要你到南疆去避一避。”
吕四海道:“东海三圣是些什么人?”
李兰娜道:“他们是昔年白莲教中的云水七子,玄真子居长,黄龙子死于你爷爷剑下,白云、苍梧二子莫知所终,辽有天都、黄鹤、赤霞三子住在飞云岛上,不问世事,但武功修为尚在玄真子之上。听说玄真子被杀,他们竟动了嗔怒之心,李爷爷知道后,火速在京师找到了我,要我赶来照应你们一下,幸好今天来的只是上官亭那一批人,如果是三个老道士来了,我也未必应付得了。”
吕四海一愕道:“他们会有这么厉害?”
李兰娜笑道:“你可是不相信?别以为你在京师剑伤王伦,在三仙山劈了玄真子,就是天下无敌,今天这个上官亭你就未必胜得了。”
话才说到这儿,忽然有人接口道:“兰娜,你这话倒是小看他了,四海这孩子也许不如你们老姐妹三个,但我们家里的几个孩子,却没有一个比得上他的。上官亭的技艺还不如王伦,四海怎么会输给他呢。”
吕四海一听声音,随即笑着叫道:“李爷爷,您也来了!”
眼前人影微晃,谁都没看见人是怎么来的,只是眼睛一眨之间,已经多了一个苍髯道装中年人,正是四十年前名动天下的一代侠圣李韶庭。
吕四海与江雪雪拜了下去,云飘飘与邢玉春也都跟着跪倒,李韶庭一拂手,暗劲轻送,把他们都抬了起来,笑着道:“四海,雪雪,你们又忘了?我最怕的就是这一套,这两位就是云姑娘跟邢姑娘吧?”
云飘飘与邢玉春又要跪下叩见,但已有一股暗劲逼着她们,使她们无法再弯下腰去。
邢玉春打量着这位绝世奇侠,看年纪不过四十上下而巳,绝难令人相信他就是四十年前名动天下的侠中之圣。
而且对方身形不动,就能发出暗劲,阻止她们跪拜,这种高深修为,使她心中充满了尊敬与仰慕,而眼怔怔地看着。
李韶庭似乎对她也颇有好感,笑望着她道:“邢姑娘,你是否觉得我太年轻了一点?”
邢玉春恭敬地道:“是的,相信任何人听见您老人家的大名后,都会有这个感觉。但春儿已经见过了姑婆跟二奶奶,就不太感惊奇了,几位老人家都是神仙中人嚒!”
李韶庭哈哈一笑道:“姑娘真会说话,我们若是神仙,也是苦命劳碌神仙,一年三百六十天,难有浮生半日闲。
连我自己都奇怪,为什么会不显得老,看到旧日的故人,大半鬓发苍白,我实在怕见他们,因为他们一见面就问我有什么长生驻颜之术,每次都把我问得无言可对,他们还以为我故意藏私,不肯传授给他们呢!”
云飘飘道:“其实这道理很简单,老子说竭智而劳形,只是对一般人而言,练武的人却反其道而行之,衰老之态,每见于一个闲字,几位老人家抛却名心,却仍然一心为生民谋福,心中无隐无忤,修为同时而深,自然就常保朱颜,青春常驻了。正统的修道人,每以积修外功,为登道之梯,就是这一个原故。”
李韶庭动容道:“云姑娘,你说得对极了。多少年来,我一直想不透这个道理,现在经你这一说,才算是豁然贯通。真奇怪你怎么懂得这么深的大道理?”
云飘飘轻叹道:“这原是白莲教的黄庭真旨,白莲创教之初,原是以术济世,不料所传非人,被一批利欲之徒把持住,自前明末叶加入流寇闯贼之变后,一直到现在,那些人仍然执迷不悟。”
李韶庭也不禁慨然叹息,片刻后笑道:“云姑娘独拔浊流,才是一朵真正的白莲,而邢姑娘苦海回头,更为难得,复社有了你们这批年轻人,不仅是复社之幸,也是天下苍生之幸。”
邢玉春连忙道:“春儿当年不学好,自从认识了四弟之后,才为他的仁侠胸怀所感,痛悟前非,只想以有生之年,为公益尽点心,稍赎前愆,但又自惭能力浅薄,难偿祈愿。这次跟四弟到南疆去,就是想请李爷爷可怜春儿的一片诚意,稍加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