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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去死吧。我再也不干婊子的生意了。”
“什么?”
“你也应该这样,巴茨宝贝儿。真正的男人该做什么,用舌头舔娘们儿的阴部吗?”他粗野地格格大笑。“不,他妈的,我准备逐步放弃妓女的生意。只会给我惹麻烦。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只是……”他舔了舔嘴唇。他发现自己在想,勒诺到底把那该死的火柴盒放在哪儿。“想……你知道……”
温切的电话铃响了。“谁?好,说吧。”温切听着电话,脸色变得苍白。他挂掉电话。“我的堂弟古多。上个星期的利润。”他试图表现出毫不在意,“纽约的事态正在破坏我们的决算表。这些中国伦正在扭掉我们的鸡巴。”
“我想要说的,”巴茨勇敢地开始说,“是——”他的喉咙又卡住了。
温切拿起另一部电话,敲了三个数字。等待时他说,“巴茨,你像我的兄弟,但是这个电话高度机密,所以……”他做了个出去的手势。
巴茨站起身来,既失望又大大松了口气。他努力了。窃听器会录下来的。但是,感谢上帝,他失败了。
“……侦探指出对立帮派之间的毒品战争使曼哈顿陷入混乱,”年轻的女电视播音员说。“这座城市的历史上从没有……”她穿着件浅桃色衬衫,领口开在颈项,露出了胸沟。她的红头发在耳朵上方扭结在一起,像变化无常的云彩。
“迄今为止,”她继续说,画面切换到117街和百老汇大街的残骸现场,“已有三家戒毒中心被炸毁。曼哈顿街头拥满了急需毒品的吸毒者。”画面切换到医院病房,“特别护理病房里挤满了其他袭击中的幸存者——”
申劳关掉电视。他那突出的眼睛没有放过任何细小的信息。尼科尔在绣一块椅垫,刚才的几分钟里,她的眼睛不时看看手上又看看荧屏。她无法得知儿子与这些事件的关系。不过申那么专注地看,显然这比一般事情更吸引他。她放下手中的刺绣,“来杯咖啡?”
“谢谢。”申看着她离开。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传真。一些是巴克斯特·周从纽约发来的。其他的是从华盛顿发来的。都是些报纸剪贴的传真:防御供应商失踪。华盛顿报纸的大标题下是个长篇报道,记者没有进行调查,全部是五角大楼新闻官员提供的消息:
为防御部提供电脑的主要电子公司的首脑昨天在市中心失踪。查理·A.理查兹,四十八岁,里士通公司主要行政官员,昨天没有出现在约定的会面地点。五角大楼官员着手进行调查。理查兹先生的酒店套房原封未动。根据……
申劳抬起头,尼科尔拿着个托盘回来。“本妮想把勒奥带来给你。”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我高兴的了。”申很快又看了一份传真:理查兹之谜加剧。纽约报纸花了二十四小时确定失踪的巨头是“美国最杰出的企业领导人之一,”还有“尽管有与里奇家族犯罪集团有牵连的谣传。”
电话铃响了。在大巴哈马的别墅里,昼夜有埋伏的保镖守护,申装了部保密无线电话。他把保密器锁定,不一会儿,他和巴克斯特用保密器开始对话。
申开始说:“今晚的电视新闻已经为你做了报告。”
“但是最好的消息,”周向他保证,“是我们的年轻朋友适应得非常好。他表现出极大的魄力和热情。”
“我很高兴。对手怎么样?”
周犹豫片刻。“官方的对手重新组织了一支突击队。暗中的对手暂时给遏制住了。”
申劳半天没有说话,冥思苦想着。下一步是他对里奇兰发动最后攻击的第一步。“你说过一次那个——你叫他什么?黑客?”
“里奇兰上周把他开除了。我还有很多其他事要做。”
“其他事都搁下来。你现在必须发动最后攻击。我希望你把这个电脑黑客控制在手中。”
“能让我们的新主管来帮我吗?”周问道。
申听见有人走近,抬头看见本妮抱着孩子。“完成之前不要向他透露这个计划。他肯定不会同意。让他立刻回到我身边。”
“是,先生。”
“先是什么黑客,”申那双突出的眼睛似乎要吞掉整个房间,本妮和小勒奥,“然后是大干一场,”他淡淡地微笑,带着丝寒意,“最后是宴会。”
“我们只是无法接受理查兹先生的名声。”金黄色头发的女人说。她穿着昂贵的外套,披着赫耳墨斯披肩,男低音般的嗓音似乎有些紧张。她面容憔悴,被加勒比海阳光晒成皮革般的深褐色,像经过技术极其娴熟的整容手术,只需要略微加工就可以做只精美的手提包。
佳尼特从第一排椅子上慢慢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女人,想要了解她的真面目。后背的剧痛使她的每个动作都显得迟缓。她一直用普通的止痛片控制,但是看来越来越严重。如果她能不来参加这个会议,她就可以帮温菲尔德守着电话,绑架者随时会提出他们的要求。他们应该很早以前就打电话来了。但是佳尼特不得不来参加这个会议,即使仅仅为了反对这个女人表现出的敌意。
她是阴谋的一部分吗?像那个有着斯奇埃勒鼻梁的女人一样?佳尼特眨眨眼睛;当你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出现多疑症时,一定会大吃一惊。“但是候选人名单已经打印好了,”会议主席指出,“而且寄给了全国的成员。”他是个瘦高的年轻人,在出版界地位低下,所以他没有午餐费用账户。
佳尼特把思绪从阴谋上移开。她举起手。“我们并不是在此谈论什么大问题,”她指出,“每年我们十八人的董事会要提名六个新成员。他们服务三——”她停住了,后背的刺痛让她喘不过气来。“三年,然后必须辞职。这并不是什么特权。更大程度上是种必须有的灾难,如果你和理查兹先生一样热衷于教育。”
“我不怀疑他的诚意,”金黄色头发的女人用低沉的声音说,“我只是说他被绑架的名声不是我们董事会成员所需要的。”
“伊莫金,”主席怯懦地打断她,“我们太草率了。”
“因为是他们要放弃查理·理查兹,不给我们找麻烦?”
现在佳尼特把她定位成一个有权势的出版界女强人,主席随时乐意拍她的马屁。意识到查理面临更深的灾难,佳尼特振作精神加以回击。她斟酌了一下成功的机会。不管后背是否疼痛,不管是否有潜伏的多疑症,她得保护查理。只有一条路可走。拖。“显然这是个人特权问题。下个月再讨论吧。”佳尼特说。
“第二,”有个人继续说。
“一个月后?”伊莫金·拉斯普问道。
“一个月后,”主席推测说,“我们会知道更多有关理查兹先生的事,嗯,他的命运。都同意吗?”
提议通过后,佳尼特往后一靠,审视自己暂时的胜利。这种感觉真糟,一个走动的病人受到阴谋理论的左右。一旦查理回到她身边,他们就会消失,只有他们两个,到一个太阳永远明媚,人人互敬互爱的地方去——
一旦他回到她身边。
第六十三章
绑架不是高科技犯罪。只要有人付钱,那些人就会成为玩命的动物,有人类的语言功能,却没有人类的其他特性。为了钱,为了生意,为了政治等各种原因,绑架发展为一种供雇佣的职业种类。虐待受害者是家常便饭。儿童、老人、孕妇像狗一样被链条锁在外面,经受风吹雨打,大小便都在自己身上。谈判总是不断拖延,常常是持久战,如果是伊斯兰教国家的,可能会持续数年。像穆斯林恐怖分子或其他真正信徒,这样的职业绑架者对人质的受苦和死亡漠不关心。他们经常在谋杀受害者很久后才向对方家里勒索赎金。在意大利南部,这些“光荣的人”由恩当格塔保护,澳大利亚、加拿大和纽约布鲁克林都有分部。
卡拉布里亚①人只能在当地法律已被买通的地方工作。华盛顿是个不小的障碍,黑人聚居区那些靠贩毒生存的老于世故的年轻人造成犯罪率居高不下。卡拉布里亚人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工作甚至也会担心。他不习惯冒任何危险。因此,查理·理查兹绑架案两天后,皮诺和米姆诺就知道他们处于险境了。
①意大利西南部行政区名。
在家乡洛克里雇佣他们的托玛索先生再也没有出现过。托玛索那说话时总是结结巴巴地带有浓重外国口音的助手,在马里兰州的布伊为他们订了间汽车旅馆,并给了他们查理的照片和旅程,两张阿里塔里亚的机票和五千美元的旧钞。后来,朋友们说他是位英国绅士。
此外,他们认为托玛索的真名也不是托马索,这倒没什么,因为皮诺和米姆诺的真名也不是皮诺和米姆诺。更让人困惑的是他们在汽车旅馆里接到的两个电话;那个男人两次都说一口地道的北部意大利语——像个RAI的新闻播音员——但是有中国口音。皮诺和米姆诺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RAI的电影配音重放。
皮诺和米姆诺把查理扔进汽车旅馆的壁橱里。他们越来越不耐烦。“我们现在把他杀了。”皮诺说。他们叫了比萨饼,正用弹簧刀切成片。
“再给托玛索,管他叫什么名字,一天吧。”米姆诺放了个响屁。“这比萨饼不好吃。”
“你的屁眼听上去松了。”皮诺咀嚼了一会儿。“不,今晚。那边有个湖。他们会在他浮上来时发现他。”
“托玛索和那个英国绅士还欠我们五千美元。”米姆诺提醒他,“现在动手,钱就飞了。”
“这个该诅咒的城市。”皮诺颤抖了一下,打了个嗝,咳了一声,吐了口痰。“如果你不知道托玛索的真名,怎么拿到另外五千美元?在洛克里,我的朋友说托玛索娶了孔瑟塔·玛克里。孔瑟塔·玛克里嫁的是个叫莫洛的西西里人。”
“所以他也许是托玛索·莫洛。”米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