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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因斯坦曾经断言:在光速中诞生的物体,其运行速度也必然是光速。(对不起,记错了,是爱因斯坦的姑妈爱姑斯坦)
还有——时迁出生的时候嘴里含着一块小东西,族里最老的猴说那是半只微型鼓。
为什么又是鼓?
为什么只有一半?
就母猴的智商而言,这些问题比“猴子屁股为什么这样红”还要深奥,所以时迁的养母从来没去深究过。
管它的,反正西方猴有的咱东方猴都得有。
西方猴没有的咱东方猴更得有。
时迁 第二章 不是杂种
小女猴莎莎啦离开猴群,来到海边,时迁果然在那里,瘦小的背影写满婴儿的迷惑。
“时迁,你还在想?”
“嗯。”
“想出来没有呢?”
“没有。”
“什么时候才能想出来呢?”
“不知道。”
“你要一直这样想下去吗?”
“恩。”
“想出来后,你会做什么呢?”
“不知道。”
“可是——吱吱吱——”莎莎啦哭了起来(那种抓耳挠腮的哭)。
“你怎么了?”
“到那时候,你就不吃我身上的虱子了。”
“不会的。”
“我奶奶说,从前有一对猴子得了骨质增生,弯不了腰,爬不成树,他们只能用后爪走路,大家都嘲笑他们,他们就离开了森林,到草原上生活,后来变成了一种叫‘人’的变态猴,我奶奶说他们的后代再也不吃虱子了。”
“我又不是人。”
“可是你能用后爪走路,你一直不太会爬树。其他猴都说你是人。”
“我不是人!我是从那颗星星上来的!”时迁急得直跳。
“你就是人!”另一只小女猴啪啪唧忽然从树上跳下来。
“据我所知,你应该是个吹毛的人。”一只小男猴喷喷嚏跟着跳了下来。(注:吹毛,猴语,即人类的“吹牛”)
“我不是人!”时迁大叫。
“你身上有毛吗?你的屁股红吗?只有人才这么丑!有本事你自己种几只虱子来吃吃。”啪啪唧嘲笑道。
“据我所知,星星那么小,你站上去,会把它踩掉下来。而且,天一亮星星就没了,你只能摔死。”喷喷嚏说。
时迁窜过去就要打,喷喷嚏和啪啪唧正要跳开,忽然,一张网从天而降,把他们四个全都罩了起来。
吱吱吱——三只猴子和时迁顿时惊叫挣跳起来。
“哈哈哈,奶奶的小煎饺,老子足足等了5天了。”一个精瘦的老头从林子里钻了出来:“都是奶猴子,好!咦?这只猴子怎么光溜溜的?”
精瘦老头叫狲公,精通猴语,一辈子行走江湖,他已经让自己的肌肉和自尊一起达到了一丝不挂的境界。
“嘿,小伙子,你不像猴子,也不是人,难不成你是个混血儿?”
啪啪唧抢先开口:“什么是混血儿?”她是头猴的女儿,虽然惊慌,但不失闺阁风范,尾巴高贵地竖成“?”状。
“这种问题少女不宜。”狲公板起脸。
“小儿科,混血儿,不就是杂种?”喷喷嚏不以为然道。
狲公一头栽倒,压死了78只昆虫。
“恩!我怎么不知道?”啪啪唧的尾巴竖成了“!”。
“去看树,上面写的有。”
“哪棵树?”
“《成猴画题大全》,第134叶。”
“哼,真恶心,妈妈说不良猴才看那种东西。”啪啪唧收起了尾巴。
“什么是杂种?杂种好不好?”时迁忙问。
“你连这都不知道?。”喷喷嚏翻眼道。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说。”啪啪唧尾巴卷成“。”。
“《成猴画题大全》,我只看了13叶。”时迁低声说。
“我也只看了半叶。”莎莎啦更低声道。
“你也看了!”啪啪唧的尾巴又竖成了“!”。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妈妈是母猴、爸爸是公猴的是纯种;妈妈是公猴、爸爸是母猴的是杂种。”
“我当然是纯种。”啪啪唧重新收起尾巴。
“我也是。”莎莎啦长吁一口气,随即担心地望着时迁。
“我也是!”时迁急忙说。
“哼!你妈妈大家都没见过,肯定是只公猴。”啪啪唧说。
“不是!”时迁大叫。
“对,不是。”喷喷嚏说。
时迁感激地望着它,喷喷嚏却接着说:“据我所知,你妈妈应该是只公人,你爸爸是只母人。”
“吱——”时迁抓住喷喷嚏撕打起来。
狲公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拍拍灰:“啃!天色不早,城门要关了。”
提起网兜就走。
时迁 第三章 哼哈哼哈
一座挡得了9成风8成雨的小破院落。
狲公左手皮鞭,右手苹果。
小猴子们脖子都套着皮圈,用四根绳子栓着,系在木桩上。
“啪!”狲公鞭子在阳光下一声锐响。
猴子们身子一颤。
狲公忽然蹲了下来,姿势十分规范。
“他想变成猴!”啪啪唧很是得意。
“当然。”喷喷嚏说。
莎莎啦依然微微颤抖。时迁则一言不发,他发现自己和狲公真的很像:难道我真的是人?
“哈!”
狲公大叫一声,站了起来。
“哼!”
他又重新蹲了下来。
“看来我得教教他!”啪啪唧说。
“他要学得还多。”喷喷嚏说。
反复“哈!哼!”过几十次后,狲公忽然走过来,抓住啪啪唧前爪,啪啪唧从来没被异性这样对待过,大叫 “非礼”,却挣不脱。
“哈!”狲公双臂一提,让她直立起来。啪啪唧越发羞恼,张口就咬,狲公侧头躲开,抄起鞭子就抽,一辈子被生活鞭打,他早已是资深鞭学专家。
啪啪唧不停跳窜,没能躲过一鞭。等狲公再一次抓住她的前爪,她放弃了对女权的一切坚持。
“哈!”——她温顺地站了起来,像新娘被人扶上了花轿。
“哼!”——她娇怯地蹲伏在地,又像新娘被安置在婚床上。
反复十几次后,啪啪唧已经像再嫁过十几次的老新娘了。
狲公拿来一只苹果递给她,啪啪唧一把抓过,跳到一边,确认安全后,才呲开玉齿啃起来。
“叛徒!”喷喷嚏盯着啪啪唧爪中的苹果说。
莎莎啦缩在时迁身旁:“我怕。”
“别怕,有我呢。” 时迁胸有成苹。
狲公向喷喷嚏走过来,喷喷嚏急忙跳到一边,却被狲公抓住绳索扯了过去。
“哈!”狲公双手一提,喷喷嚏纵身跳起,狲公没防备坐倒在地,喷喷嚏跳到他的头顶,伸爪在狲公脸上狠狠一抓,登时抓出5道血印。随即跳到一边。
狲公爬起来,一手执鞭,一手拽绳,扯住喷喷嚏一阵猛抽,抽得喷喷嚏吱吱乱叫。
“奶奶的小煎饺!想造反?让你好好尝尝麻辣肉丝的滋味!”
“据我所知,麻辣肉丝应该是川菜。”喷喷嚏边逃边说。
(道具人员在画外执巨型闷棍重击狲公,狲公倒,画面切)
“哈!”
喷喷嚏站起:“这是睡眠失调起床式。”
“哼!”
喷喷嚏蹲下:“这是见钱眼开式。”
“哈!”
喷喷嚏站起:“这是骨质疏松式,适合补丐广告。”
“哼!”
喷喷嚏蹲下:“这是内急式。”
“哈!这是去你奶奶小煎饺式!”狲公飞起一脚。
“哼!这是枯藤老树烤鸭式。我的苹果。”喷喷嚏倒挂在树枝上说。
下一个,轮到莎莎啦。
时迁站到前面说:“让我先来。”
“嗨,老子这次撞了邪了!又冒出个英雄救美!”
“你别打我们,我们认真做就是了。”
“奶奶的小煎饺,你到底是人还是猴?”
“我也不知道。”
“老子管你是人是猴,只要好好听老子的话,老子就不打。”
“知道。”
时迁自己“哈哼”,动作一丝不差。
“不赖不赖,这个苹果拿去吃。”
“莎莎啦交给我,让我教她。”
“行!”
没用多久,时迁就教会了莎莎啦。
两个苹果,时迁自己一个半,莎莎啦半个。吃完自己的苹果后,见莎莎啦才吃了几口,就上去咬了一大口。
一样的月光,照着院中的猴笼,也照着屋里的土炕。
“明天最大的苹果谁都不许和我抢。”啪啪唧宣布。
“我发誓:哈!皮鞭落在我身上的次数,哼!每天绝不会超过10下。”喷喷嚏边练习边下决心。
“我不要苹果,也不要皮鞭,我要妈妈。”莎莎啦低声哭泣。
“1个,半个,又半个,再半个,一共是多少?3个?不对,应该是2个半——如果我自己再给自己一半,嘻嘻,那就是3个了——”时迁在偷偷自学算术。
狲公在炕上翻来覆去:奶奶的小煎饺!那个莎莎啦怎么会那么像她?
那桩旧事从心底翻腾出来,月光下,他精瘦的身影犹如一根煤堆里的枯枝。
时迁 第四章 香艳大戏
东京大相国寺前,八月十五。
红男绿女,香汗臭气,好大锅热腾腾的人肉粥!
只可惜佛祖吃素。
一阵铜锣。
一座轿子大的戏台摆开。
“各位亲爷亲娘亲哥亲嫂,快来看,快来瞧!既然路过,就别错过!爪洼混血性感无敌小帅猴爆棚登场,倾国倾城猴小姐露点奉献,古装香艳大戏《长恨歌》开演喽!”狲公在戏台前吆喝。
粗俗的人立刻围了上来,高雅的人则来来回回经过着。
戏台旁一面告示牌,上写——
编剧:白居易
导演:狲 公
旁白:狲 公
演员表:
时 迁——唐明皇
啪啪唧——杨贵妃
喷喷嚏——高力士及其他太监
莎莎啦——其他嫔妃及宫女
又一阵铜锣,戏台的幕布拉开。台下一片爆采。
旁白:汉皇重色思倾国,哒!御宇多年求不得。呼!
表演:时迁上,脱下皇冠,扔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