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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的措施,可称之为中央集权政策下的“特殊化政策”,但将孟珙与余玠在四川的军事等活动归之于地方武力,似有夸大南宋四川地区军事等“特殊化”与“地方化”之嫌,略显不妥。
总之,该书是学术界首次系统论述南宋地方武力的力作,填补了宋代军事史研究的空白。其独特的观察视角,打破朝代与疆域界限的宏大视野,为我们指出了新的研究路径。其方法论效应同样不可低估。
远处那缕幽光
幽 篁
这期《咔嚓》比上一期的质量有明显提高,特别是内容的选择和排版。强调内容和排版,因为封面实在是煞风景。封面上的女士怎么看都感觉不太像受过正规教育的良家妇女。人的位置也安得不是地方,我正在考虑给书包张书皮,实在找不到地方下手拿书。
用镜头表现一个主题,不同作者会有不同的创意。比如“性”,差的直接图解拍裸体,中等水平像王小慧《花之惑》想把“性”表现得空灵,却很朴实地硬生生用性把好好的花给糟蹋了。水平高些的是给“性”更多超出生理本能的人文内涵。
那时就有人敢拍,敢被拍,现在的人就得比创意和水平不是敢脱衣服的勇气。
挑选模特儿很能显示摄影师的欣赏水平和模特儿自身修养:模特儿外表、气质、对摄影师要求主题的表现能力也有高下。顶级模特儿的好是用肢体、表情解释服装的内涵,不是活动衣架。在高级内衣时装秀上,尽管模特儿衣着清凉,绝不让你有身处风月场所的联想。能达到这种效果肯定是有原因的。
《咔嚓》第二期中有些文章转自网络,我想这不重要。别说是不接触网络的人,就是生活中,销量最大的报刊上的文章也不会是大家都看过的。对本杂志而言,最重要的不是所用的文章是不是在网上流传过,而是每期杂志的内容和形式有没有向目标靠近?是不是已经尽力做好?如果是,结果是什么都不重要。
《咔嚓》第二期的“影像试验场”栏目有三篇文章,其中两篇《中国家庭的非正常影像生活》和《白日梦》都是田太全的作品。正常杂志的编排一般不会在同期里登两篇同一作者的文章。如果栏目索性是一个人的作品倒也是种说法。第三篇《小巷深处的大马戏》明显带有几米创意的痕迹。“民间影像”中,《深圳——性感都市的黑白瞬间》,从内容看其实不太“性感”,如果改成《深圳——感性都市的黑白瞬间》就不会误导我这样的人别有用心地冲进去看热闹。《卑微并快乐着》,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贫穷,在买得起相机的人眼里就是“卑微”,“快乐”不属于他们,至少算是种侈奢:当他们欢笑时,会被人惊讶地观赏。
我喜欢那对小鸟的不离不弃,生死相随;喜欢《荣誉或悲哀都已斑驳》用自然的照片和澹然的语气展示时光的痕迹,作者完成了创作隐没于沧桑的背景中;喜欢西藏僧人以无比的耐心和细致,耗费数月时间用细沙设计和制作曼陀罗,完成后又亲手销毁让沙回归本色的超然和洒脱;喜欢《帝国的身后之影:圣彼得堡》,充满人类智慧和力量的耀眼光芒。黑暗中,吸引我前行的不是身处的黑暗,而是远处那缕幽光。
复幽篁评点《咔嚓》
周 实
幽篁:
你好。谢谢评点。非常感谢。
今天总算有了时间,定下心来,读了你的这篇评点。
以前编辑《书屋》的时候,每期都会收到好多来自各个方面的批评。作为主编,一般来说,我都是虚心接受的。即使我有自己的主张,我也是虚心接受的。因为每个读者的意见,不论怎样,对我来说,多多少少都有帮助。
对于你的这篇评点,我也是持这种态度,但我心里也感受到你愿听听我的意见,所以,我想还是说说,也算得是一种交流。人难得的就是交流。
关于这一期的封面,我是怎样感受的呢?从你评点的文字来看,你是非常不喜欢的。你当然有你的道理,你已说得非常清楚。站在你的角度来说,我是能够理解的。不过,作为我来说,我应该是如何说,才能让你感受到一个编辑的想法呢?
“语不惊人死不休”,这是写作者的本能。编辑也有这种本能,那就是:他对他所编辑的东西,总是“唯恐天下不乱”,总是怕被读者忽视,若被忽视了,就是平庸了(我这里所说的意思,应与哗众取宠分开。哗众取宠在这里,是指那些不顾内容,甚至不顾任何形式,只以抓住读者的眼球为其目的的封面而言)。第二期的这个封面是读者没有忽视的,这已经被各个方面所表达的各种意见极其强烈地证实了。
那么,它到底怎么样呢?这里不讲表扬的意见,这里只讲批评的意见,那就是两个字:“恶俗”!用你的话说也就是:“封面实在是煞风景。封面上的女士怎么看都感觉不太像受过正规教育的良家妇女。”确实,确实不是“良家妇女”,不但长相不漂亮,而且还要露乳房,而且她的手臂上还刺了那么一点“花”,而且还要自我埋怨:“没有人理我”、“总是放不下”,而且还要咧着嘴,露出她的大龅牙,一个劲地打手机,想约某个男人见面。结果怎么样?我们不知道,只从她的自言自语,知道她做了“一夜的梦”。作者给这一组照片.命的题为《白日梦》。我们用它做封面,命的题为《花朵的欲望》(也算得是一种花吧)。我们感觉当下的社会是个充满欲望的社会。至于这欲望好不好,就不是我们要说的了,就是我们希望读者自己感受领悟的了。当然,我们也可依你的意思,选一个“美女”做封面,选一个“受过正规教育的良家妇女”做封面,选一个已被一般的审美习惯所接受的艺术图片做出一个艺术的封面,那样,是否就风景了?是否就不恶俗了?结果也许真是这样。但在我的心里看来,那也可能一般了,也就不会有你的意见,也就不会有我给你写的这个回复了。当然,话要再说回来,我的心里也很明白,很多意见也已表明,这个做着“白日梦”的而且“层次很不高”的“姿态做作”、“表情恶俗”的女人是一个既不会被男人喜欢也不会被女人接受也就是很多人口头上反感实际上也如此的女人,这是毫无疑义的。但,话还可以说回去,那就是:我们当下的这个社会这样的女人不仅不少而且还是很多很多,包括很多已经受过所谓“正规教育”的,这也是毫无疑义的。这正是我们要表现的。至于这表现好不好,也不是我们要说的,而是我们期望读者自己把握评价的。如果从这个目的来看,我想我们选稿的初衷以及我们设计的初衷应该是基本达到了。
还有你的其他意见,对于我们,都很宝贵。比如这一段:“‘民间影像’中,《深圳——性感都市的黑白瞬间》,从内容看其实不太‘性感’,如果改成《深圳——感性都市的黑白瞬间》就不会误导我这样的人别有用心地冲进去看热闹。”点击得很到位,指出得非常好,但愿我们在今后能够做得更好一些。再次感谢你的评点以及你的欣赏、鼓励。
周实
2006年8月13日
新书过眼
特约栏目主持:黄 湘
《罪孽的报应:日本和德国的战争记忆与反思(1945—1993)》,'英'布衣著。戴晴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6年10月版,28.00元
日本和德国在对待历史罪孽时所表现出的不同态度,近年来备受国内舆论关注。不少论者援引人类学家本尼迪克特的观点,把原因归结为两国之间的文化差异:属于“耻文化”传统的日本人只顾保全面子,对造下的罪孽躲躲闪闪;而拥有“罪文化”传统的德国人则勇于忏悔、反省并承担历史罪责。问题在于,撇开其隐含的“西方中心论”立场不说,这一论点其实已经本质主义地把日本当成了一个由于文化劣根性而注定不能承担历史责任,甚至是注定要重返军国主义道路的国家——那么对它还能寄予什么希望呢?本书作者,一位曾经多次探访德国,并曾在日本、中国等远东地区长期生活的荷兰裔英国人对本尼迪克特的观点持批评态度:“这种对人类行为的机械性解释,是人类学家的典型看法。它并非一无是处,只是,充其量这不过是一种有限的阐释,因为例外太多了。有太多没有丝毫忏悔愿望的德国人,和太多……努力公开他们国家的‘罪恶’、绝对希冀赎罪的日本人……罪与耻并不是如鲁丝·本尼迪克特所说的那么容易加以区分。”(第120页)他还评论说:“我不相信日本人天生充满孩子气,正如我不相信他们本质上属于危险的人群。没有什么危险的人群,只有危险的局面。而危险的局面并不源于自然或历史规律,或者民族特性,而是政治运作的结果。当然,这些运作会受到文化和历史境况的影响,但并非由它们最后决定。”(第300页)
也就是说,“政治的归政治,文化的归文化”。日本和德国在对待历史罪孽时所表现出的不同态度,根植于两个国家在战后所选择的不同的政治道路,或者说以民族意志的名义所做出的不同的政治“决断”,以及由此树立的不同的“政治正确”的标准。作者指出:“战前对日本最具吸引力的一些德国货,诸如普鲁士极权主义、浪漫的民族主义、假冒科学的种族主义等,如今在德国已经完全无人问津,却依然在日本游荡。”(第6页)——这段话固然表明了两国在当今的区别,但反过来也说明了两国的文化土壤之契合,今日德国本来未尝不会成为另一个日本。事实上,那个勇于忏悔历史罪责的德国只限于联邦德国。前民主德国就通过营造“一个到处都是坚持地下斗争的共产党人的好德国一直存在”的神话,以及通过把纳粹视为资产阶级的代言人,从而完全逃避了对德意志民族犯下的历史罪孽,尤其是种族清洗的追究。其结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