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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凌真姐走了,我就被安排住进来了。〃
〃走了?走了是什么意思,小莲,你快给我说个明白呀!〃我急眼了,慌忙问道。
〃走了就是回去了。伍老师,这么简单你都听不明白?〃小莲有点俏皮地说。
〃唉呀,小莲,你行行好,回去了又是什么意思?她回去哪里了?〃我真是关心者乱。
〃回去了就是说,她从那里来又回到那里去;也就是说,她又回到她原来工作的分公司工作去了。伍老师,这下你可明白了吗?!〃小莲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急得有点眼冒金星了。
〃唉,别急,别急,伍老师,快请进来坐下让我告诉你。你看,我们在外面说了老半天了,我都没来得及请你进来坐,多不好意思。〃
〃小莲,你快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只好进去坐下,屁股还没有挨上椅子,就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小莲一边给我冲茶,一边说:〃这一段,余科长追她追得特别凶猛,开始用一些什么封官许愿呀,什么荣华富贵呀之类的话来诱惑凌真姐。待到凌真姐十分明确地拒绝余科长的追求后,余科长就反复威胁凌真姐说,如果她不答应,就把她从广州赶出去,让她回粤北山区工作。这样一来,凌真姐的大好前程就会被毁于一旦。但是,凌真姐还是坚决不答应,余科长一怒之下,就以组织的名义把她下放回去了。〃
〃这个王八蛋!真是太可恶了,仗着自己的老爸是个副省长,就狐假虎威,为非作歹。〃我愤怒地骂道。
〃骂得好!〃小莲附和道。
〃我要告他!〃我决心要还凌真一个公道。
〃伍老师,没用的,别说余科长有个副省长的老爸作后盾了,就是他说是正常调动你也奈何不了他呀。〃没想到小莲能把问题看得那么清楚。
我听罢小莲的话,虽然明知道余科长是公报私仇,但是却捉不住他的把柄,真要告他,看起来是十分困难的。但是这口气咽不下去。
回到党校,我写了一封告状信,给凌真总公司的领导和有关部门,但从此如泥牛入海一去再也渺无音讯。
我又到总公司去找有关领导,但他们总是对我说,调查调查再说,从此也不见下文。
我知道,我的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没有办法,我只好放弃告状了。
我打电话到分公司去找凌真,她还是不接电话;我写了好多封信,也没见她回信。
由于心急火燎般,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越命令大脑停止运动去休息,大脑就越加清晰;气得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谁知,下半夜我突然发起了高烧。我只好挣扎着下床吃了点退烧药,不久我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在梦中,我一下子变成贾宝玉,满大院地去找林妹妹;一下子又变成牛郎,云里来雾里去的找织女。眼看就要找到织女了,正在我满怀喜悦之时,王母娘娘却不知道从那里杀出来,用手指在我和凌真的中间一划,一条宽阔无比、波涛汹涌的天河把我俩分隔开来。就在我俩万分着急之时,翟祥武开着火箭过来了。我立即坐上火箭,飞越天河。
突然,王母娘娘把手一挥,凌真变成一只鸟儿,向云里飞去,越飞越远。我急得浑身冒汗,从梦中急醒过来。
这时我才发现,我正躺在床上,浑身大汗淋漓。
好不容易总算煎熬到放暑假,我立即赶往粤北。
我终于找到凌真了。我们见了面,她一声不吭,我反复地表明我的态度,不管天荒地老,不管天涯海角,我爱她的心永不变。
她还是没有说话,我心里清楚她的顾虑。于是,我就讲了这样一个故事。说我在北京读研究生时,《中国妇女报》开展了一场讨论。这场讨论是从一位读者谈她读了在西方社会流传甚广的〃黄手帕的故事〃之后的感想开始的。起初讨论的是〃爱情的忠贞〃问题,后来又引出了一个新的讨论主题如何看待〃门当户对〃的问题。在讨论中,很多人都反对封建的〃门当户对〃观,但主张一种新的〃门当户对〃观即恋爱双方应当在职业、文化水平、生活环境方面要比较相近,这样才能有共同语言。举例来说吧,他们认为,一个农民与一个城市干部、一个工人与一个知识分子的恋爱就难以有共同语言,其结果,只能造成一种不幸的结局。当时,这种观点很有市场,不少从农村或工厂考上大学、研究生,或调任为领导干部的人,纷纷抛弃了原来的对象或配偶。我也参与了这场讨论,我以恩格斯的恋爱为例,提出了一个与他们不同的〃门当户对〃观即恋爱双方只要在道德素质上比较相近,有共同的价值观和生活态度,就有可能获得幸福;至于其他方面则无关大局。因此,一个农民与一个城市干部、一个工人与一个知识分子的恋爱,只要是真心相爱,在道德素质上比较相近,有共同的价值观和生活态度,也就完全有可能建立一个幸福美满的婚姻与家庭。我的观点一登出来,信件就像雪片一样飞来,其中有支持赞赏者,也有求爱者。我当时虽然还没有找到你,但你却一直在我的心中占有着独一无二的不可替代的位置。
〃我不是不想你,但一想到自己远在南方的〃西伯利亚〃,就对自己没有信心,更是怕影响你的前程,所以一直不敢见你。〃听了我的故事,凌真的心结终于打开了,她泪流满面地对我说。
〃只要我们彼此同心,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我坚定地说。
〃谢谢你,伍星。〃凌真柔情似水地说。
几天后,我又要回广州了。临行前,凌真主动地亲了我一下,满面通红温柔地对我说:〃你要好好工作,不要老挂念我。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我也无限深情地说。
诗人常说爱情是盲目的,但不盲目的爱毕竟更健全更可靠。
傅雷语。
《要过好人生这一关》
落花流水
一年一度的教师职称评审工作又开始了。
每到这时,职称申报者就忙开了。跑关系的跑关系,送礼的送礼。然而我只有一个信念:凭本事吃饭。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不重视职称评审,在目前的社会状况下,它毕竟既是对一个教师能力和水平肯定性的重要标志,也是一个教师进一步发展必不可少的重要阶梯。因而包括我在内的所有申报职称的教师,都在关注这次职称评审的结果。
南方党校系统,有两个职称评定委员会。一个是中评委,就是负责中初级职称(助教和讲师)评审工作的委员会。一个是高评委,它专门负责高级(教授与副教授)职称评审工作的委员会。委员会一般由校领导与已经获得高级职称的教师(专家)组成。
十二月底,结果终于公布了。令人吃惊的是,在这次评审公布的中级(讲师)职称名单中,除了我之外,其他申报中级职称中的所有高校毕业(包括具有硕士学位)的教师全部名落孙山,而所有党校毕业(包括只具有本科学历)的教师全部上榜。
评审结果就像一枚炸弹在水中爆炸一样,击起了巨大的波澜。这样的评审结果无疑使落榜的所有高校毕业的教师都无法接受。不仅是那些已经落榜的高校毕业的教师,而且还包括那些近年来自高校毕业的教师,都为此愤愤不平。
于是,落榜的那些高校毕业的教师立即举行聚会,并决定推出边春红和丁官明作为代表与校方交涉,要讨一个说法与公道。
肩负重任的边春红和丁官明来到校委会,首先碰上的是主管人事和科研工作的副校长,也是中级职称评委会的主席古毅。一进校委会门口,丁官明就把边春红推到前面,让边春红上去申诉。古毅还没把边春红的话听完,就板着一副黑脸教训道:〃你们胡闹什么!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一点组织观念,我告诉你们,中级职称评委会的评审工作是百分之百正确的!你们还是回去好好工作,等明年再说吧!〃
丁官明一听古校长这么说,连忙拉住边春红说:〃古校长说得对,我们还是回去吧。〃
边春红气得一把摔开丁官明的手,怒道:〃错!一百个错!你要走你走,我们代表落选的教师来反映意见有什么不对?!什么胡闹?!什么没有一点组织观念?!古校长,您别吓人,我倒问问您,您究竟有没有一点民主意识?!〃
〃民主意识?!好你个边春红,你才吃了多少盐?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要多!你凭什么来和我谈民主意识?!我告诉你边春红,你再这样目无组织、目无领导就要处理你!〃 古校长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你…你!〃边春红涨红着脸,气的说不出话来。她顿了顿后说:〃好!我们走!你不讲理,我就找个讲理的去,我就不相信共产党的学校就没有一个讲理的人!〃
说完这句话后,她转身就走。
〃古校长,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就回去。〃 丁官明赶紧丢下一句话后,紧紧跟了出去。
第二天,边春红只身前去找到常务副校长姚向东。
年近六十的姚向东是个南下干部。他虽然身材矮小,却资历老,为人正直,在学校里威信还比较高。这一段他身体一直不太好,前几天才刚刚从医院出来。他听了边春红的投诉,也感到有问题,表示一定要认真调查研究和公道处理。
一周后,校委会为此召开了专门会议。以常务副校长姚向东为首的一方,主张推倒重来;而以中级职称评委会主席古毅为首的一方,则主张维护中级职称评委会的权威性。双方经过激烈的争论,最后达成一个妥协的决议:党校毕业的教师在这次已经评上讲师的其资格保留;同时将中级职称评委会投票已过半数的边春红、丁官明和范志仁三人增补上讲师。由于当年的职数已满,他们三人只能拿〃党校粮票〃(即是没有正式的讲师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