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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们支部召开第一次会议,主要也是相互认识一下,并对未来的学习活动等规划个初步设想。
我们教师进修班的两位正副班主任出席了支部会议。正班主任是一位年过五十的女干部,姓韦名岚,是研究生部的一位副主任,高高大大。她外慈内严,外表为人十分慈祥,好像一位慈母一样;但在管理上要求十分严格,又好像一位严父一般。副班主任姓司马名风,是一位刚从大学毕业的博士,高高瘦瘦的,还依然一副书生模样。我与他的第一次交谈,谈的就是近期哲学研究的动态问题,他对我刚刚在国内最高级的哲学专业学术杂志《哲学研究》上发表的一篇论文大加赞赏。我们的支部由五位支委组成。除了文体委员之外,其他四位支委都兼任了各组的组长。组织委员兼第二组组长的是,来自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校哲学部的副主任,名叫阿不来提;长得十分魁梧,性格很是豪爽。学习、宣传委员兼第三组组长的是,来自黑龙江省委党校哲学部的副主任,名叫韩北明,身材虽然不高大,但长得非常的结实,性格也特别开朗。纪检委员兼第四组组长的是,来自贵州省委党校哲学部的副主任,名叫佘磊,个头不大,性格比较内向。文体委员是来自江苏省委党校的一位女讲师,名叫李敏敏,也比较活跃,身材苗条,能歌善舞。
在中央党校学习期间,紧张而又活泼。除了上课、研讨之外,还安排了不少的文体活动。诸如篮球比赛、乒乓球比赛、羽毛球比赛、联欢晚会等等,还安排了游览北京香山和参观北京航天部。
我们这次学习的重点内容是社会发展理论,这一理论发源于西方发达国家。八十年代传入中国,九十年代才引起我国的重视。在讨论社会发展理论的时候,大家辩论的十分激烈。一派认为,中国的发展道路,应当吸取世界其他国家发展的经验教训,在经济建设的同时,也必须重视社会经济、政治和文化等各个方面的协调、全面和可持续发展。另一派则强调,中国最大的问题就是经济的落后,因此,当务之急就是要千方百计把经济建设搞上去。正如邓小平所说,不管是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而GDP则是衡量发展的决定性指标,
其他一切工作都要服从经济建设和GDP这个中心。应当说,在当时的情况下,〃GDP〃派占了上风,这也是由于当时国内的情况和人们的认识水平所决定的。而我所代表的〃协调〃派则落入下风,但这并没有影响到我的认识,我依然坚持己见。
一天晚上,我们和研究生部的研究生们举行了联欢晚会。文体委员李敏敏担任司仪。她的确是一位称职的司仪,在她的生动活泼的语言鼓动下,整个联欢晚会的气氛十分热烈。尤其是她那像清泉一般的歌声,动人心魄,赢来了阵阵掌声。而她和副班主任司马风一起跳的桑巴舞和探戈舞,也博来阵阵喝彩声。或许是通过这次联欢晚会的缘故,据说李敏敏后来同司马风谈起了恋爱。为此,我们班的学员还在私下里发生了多次的争论:究竟这〃道不道德〃?因为李敏敏已经结婚,据说小两口感情一直不太好,大概是性格不合之故。当我们这个班结束之后,听说,中央党校为此处分了司马风,司马风也因此离开了中央党校,到了一家国有大企业去工作了。而李敏敏虽然离了婚,却最后仍然没有和司马风走在一起。
说起来还真有点令人难以置信。我在大学时就当过团支部书记,记得1979年间,共青团中央号召全国团员学跳舞,我们七七级的大学生当时还比较保守,为了让我支部的团员们都能够学会跳舞,我常常干〃督战〃的事情。结果,当大家都学会时,我自己反而还没学会。当然,这或许也有天分不够的原因吧,因为从小以来,唱歌跳舞我都比较笨,成绩也只是刚刚及格而已。因此,我作为支部书记,唱不会唱,跳也不会跳,只能在一边干坐着,真有点不好意思。这时,〃慢四〃舞曲响起,我们组的叶小倩走过来,邀请我和她跳舞。本来舞场上,都是男的邀请女的,大概叶小倩也注意到我不会跳舞的缘故吧,看我干坐了很久,就主动出击了。我对叶小倩说,我不会跳。她笑着说,没关系,她来教我。我没有办法推辞了,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场。谁知道,她教得好好的,可是我一跳起来就手忙脚乱。忙乱中,还一不小心踩上叶小倩的脚。她疼得〃哟〃的一声,我连忙停下,她这时反倒笑得直不起了腰,惹得全场的目光向我们射来。我红着脸准备退场,叶小倩笑着拉住我说,今天一定要教会你,否则岂不显得她这个〃师傅〃太无能了。我无法,又只好跳下去。跳了好一阵,我总算摸到点门路了。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踏着音乐的节奏〃两步〃走,以不变应万变。这种笨办法虽然总算对付得过去,但总惹得叶小倩时不时地笑起来。〃慢四〃舞曲总算结束了,我累得出了一身汗水。
我们这个班一般情况下都是独立上课的,极少机会跟到中央党校学习的厅部级班的领导干部学员接触。只有每周星期五上午的全校大报告和傍晚散步时,才和他们见上面。〃周五大报告〃常常都是请中共中央的领导和国务院各部委领导来作报告,是很有特色的一门课程。讲的都是有关国内外的形势和各条战线的基本情况,令人眼界开阔。后来,包括我们党校在内的许多省市党校也学习了这一做法。
有一天傍晚,我与广州市委党校的教师贺正义一起在湖边散步,凑巧碰上我省来中央党校学习的宣传部长岳聪和副省长巢华庆。由于我常常到省宣传部开会,岳部长认识我。所以碰了面,岳部长就主动跟我们打招呼。我们上前去和他们握握手后,就将我们学习的情况向他们作了一个简要的汇报。这次见面可能给他们留下了一点印象,几天后,岳部长打了个电话来,请我和贺正义到他宿舍一谈。我们不知道岳部长要和我们谈什么,两人一边胡乱猜测一边赶到了岳部长的房间。
岳部长住的房间虽然稍大一些,却也比较简朴,除了一张床铺比我们的大一点,多了一套沙发外,其它也和我们差不多。我们先客套了一番,接着又围绕着近期的〃周五大报告〃的内容聊了一阵后,岳部长转入了正式话题。他说,近来宣传部想物色几个人才调进来,加强宣传部的工作。他认为我们俩都不错,希望我们能到宣传部工作。贺正义一听,当即表态说,承蒙部长慧眼垂青,自己非常愿意到部长那里工作。我思考了一下说,部长,关于调动这事,我真没有什么心理准备,是否让我考虑几天才答复。部长笑了笑说,没问题。接下来,我们又聊了几句后,就告辞了。
在走回宿舍的路上,贺正义兴奋得又蹦又跳,我心里却左右为难。说老实话,从大学毕业起,我就有多次从政的机会,但是我考虑到我这种耿直和独立的个性,以及不会察颜观色的缺陷,很难适应从政之路,所以每每都把机会放弃。实际上,这次岳部长一提出来,我就已经作了决定。但是如果当场拒绝,实在是不好意思。因此,来了个缓兵之计。以后的几天,我考虑来考虑去,还是依然决定放弃。我认为,我的个性当一个教师还是比较合适的,耿直和独立正是进行科学研究必备的品格。当教师我会感到如鱼得水;而去从政,我会感到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不仅心理上太辛苦,而且一不小心,说不上什么时候跌下去也不知道。几天之后,我给岳部长回了个电话,尽可能委婉地表达了我的意见,并对辜负部长的好意表示真诚的歉意。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了一个多月,明天就要举行毕业典礼。据班主任说,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共中央党校校长胡锦涛要来,还要和大家一起照毕业相。
听到消息,我们个个都很兴奋。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起了床,洗漱干净,换上最好的衣服,急急忙忙吃过早餐,就赶到大礼堂。
大礼堂主席台上,插着党旗和红旗,摆满了鲜花,显得十分庄严隆重。省部、厅级班的学员坐在前面,我们教师进修班的学员被安排坐在后面。主席台一长排,胡校长坐在正中间,他的左面,依次坐着中共中央党校的常务副校长和其他副校长;他的右面,则依次坐着代表中共中央各个有关部委的领导:曾庆红、刘云山等。
当胡校长一行走出主席台时,下面掌声雷动,胡校长挥手向大家致意,然后坐下。过去我们经常在电视上看到胡校长,但亲眼见到,这还是第一次。大概是我们离主席台比较远的缘故,感觉胡校长与电视上的差不多:中等的身材,稳健的步伐,亲切的笑容。
主持毕业典礼的是中共中央党校副校长杨教授,他原是哲学部的主任,教学和科研在全国党校系统哲学界都是出了名的。他身材魁梧,声音洪亮,宣布毕业典礼开始。在奏完国歌后,是中共中央党校常务副校长作毕业总结讲话,然后,是颁发毕业证书。每个班派出一个代表上台领取毕业证书。很快,就轮到我们班了,这时班主任韦岚指派让我作为代表上台。我高兴极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似乎瞬间就上了主席台。出乎意料的是,这回给我们班颁发毕业证书的竟是胡校长!我兴奋的满面通红,双手从胡校长手中接过毕业证书。然后,胡校长伸出手来,和我亲切握手,向我们表示祝贺。就在这一刹那,几部摄影机的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