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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遇到一些女人,他们猜测就是早先那些被他们吓走的人,“他们的玉米只是用席子盖了盖 ,没人看管”。在发现她们不会被伤害之后,这些女人才惊魂稍定。最后,一个“被吓得浑身打战的男人”也 放松了下来。但是,斯匡托对定居者说你们应该“用枪托揍”那些女人,拿走所有值钱的东西,因为“他们都 是坏人,经常找你们的麻烦”。定居者指出他们的举止不象是那种人,当然,如果有人对他们图谋不轨,他们 就不会客气。
他们回到小帆船,那些女人“用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东西”——那些衣服都是河狸皮毛做的——这样,她 们都赤裸着身子,用树枝遮羞。定居者认为不管是对虚伪的正人君子还是非常虔诚的宗教信徒来说,这一场面 “非常令人羞耻”。一行人已经有了足够的皮毛,告诉印第安人他们以后还会来。
回到普利茅斯,他们描述了这次去的地方,认为那地方更适宜于定居,希望当初在做决定时能选这个地 方定居。但是,没人提出现在搬家的事。
最后,后台的事终于露出一星半点。定居者开始聚集在
他们小小的成熟的庄稼地里,为了过冬修补他们的住房和建筑,大家都已恢复了健康和体力,丰衣足食 ……有些人为海外的人干事,另一些则练习钓鱼技巧,鳕鱼、鲈鱼和其他鱼种都收获颇丰,每家每户都能有一 份定额。整个夏天,衣食无忧,现在,冬天临近,多有水鸟猎获。除了水鸟,还有大量野火鸡,他们射杀了许 多,还有大量的鹿肉等等。此外每人每周可得到十磅的粉(可能是燕麦粉),自从收获季节以来,可以得到同 样数量的印第安玉米。〖HT〗
十座房子完工了。10月份,布拉德福德宣布放三天的感恩假庆祝丰收。野火鸡是食品的一部分。布拉德 福德派了四个人外出猎鸟,“这样我们就能以更持殊的方法欢聚一堂”。他们一天打的鸟就够整个定居点的人 吃上一星期的了。他们邀请马萨索伊特一同庆祝,他带了九十个人,很快到野外打了五头鹿。定居者和印第安 人欢宴了整整三天。这是最初的感恩节。
11月,从鳕鱼角上的印第安人那里传来话,海湾里有条船,他们认为是法国船。定居者当时正在等从英 国来的其他船,但“五月花号”刚走不久,他们想不会这么快——他们无法知道“五月花号”仅在一个月内便 横跨大西洋。当这条船驶进海湾、向他们靠近时,布拉德福德向炮台传令放上一炮,所有人不管在干什么,一 听到炮响都必须放下手里的活立即赶回定居点。他们“每一个人”都准备保卫定居点,“对了,能摆弄枪的男 孩也行”。
这艘船叫“鸿运号”,是艘英国船,载有三十五名乘客,库什曼和他十四岁的儿子托马斯和布鲁斯特的 儿子乔纳森也在其中,约翰·温斯洛也来与他的两个哥哥爱德华和吉尔伯特会合。十二个乘客是从莱登来的, 其余都是冒险家。其中的一个名叫玛莎·福特的乘客在上岸后的第一夜生了一个儿子。
“鸿运号”抵达美洲这个事件本应该具有留在莱登的那些人和英国本土之间的纽带之外的更深的含义。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种说法的确如此,但是更重要的是,从另一种意义上讲,又并非如此,因为“鸿运号”本 应该为定居者运送给养,而不应该一颗粮食不带不说,却为他们平添三十五张嗷嗷待哺的嘴。
这个故事就这样展开了:三十五个人中有许多是“年轻力壮的汉子,其中不少性情粗野”,但是当“鸿 运号”驶进鳕鱼角时,他们眼前除了一片赤裸荒芜的土地之外,一点人烟的痕迹全无。他们开始向自己发问: 我们在这里怎么过呢?假如“五月花号”的乘客们都死了我们怎么办?这些年轻人非常紧张,他们曾经计划抢 夺船上的风帆以防船上的人在他们上岸后突然掉头离开,将他们抛弃在这个地方。船长对他们发了话,使他们 安心了一些,并且说他希望如有必要船上的粮食足够他们到弗吉尼亚海岸,他是会和他们分享船上的粮食的。 这场可能的哗变就这样被制止了。
第九章感恩(6)
这批新来的人,虽说很健壮,但是身上一无所有:
除了一点可怜的财物之外,没有干饼或其他干粮,也没有被褥。没有锅盆来烧肉;也没有什么衣物…… 种植园对增加的实力很满意,但还是希望他们的情形比现在要好些。
韦斯顿随船给卡弗送来一封措辞强硬的信,当然他不知道他已经死了。他在信中抱怨一些在南安普敦登 上“五月花号”的乘客使得船在那里的停留时间过长,他还抱怨“五月花号”空船返回,没有装上满满的货物 。不过,他还是告诉他们他已经取得皮尔斯特许,就象我们在前面提过的那样,现在普利茅斯定居点已经合法 了。
定居者们明白如果他们想继续留在普利茅斯,就必须取得英国政府的认可——当然,他们原来的那份许 可只在很南面的弗吉尼亚公司的区域有效。“五月花号”返英后,将定居者现在的地点的信息带了回去,韦斯 顿和皮尔斯取得了新的许可。这样,定居者便可以继续在此地定居,库什曼呼吁他们接受这份许可。
这份新合同的内容对那些住在伦敦的投资商更有利,对在这片土地上生息劳作的人们则不利:投资商将 获得土地拥有权,而这些劳作的人们则得到一张空头支票,七年之后再重议合同,他们有可能得到更好的待遇 。
在韦斯顿的信中,他指出,“五月花号”推迟返航,并且空船而归的事,“我以为其原因在于思路偏差 多于缺乏干劲”,并且说“你们如果能把用来讨论、争吵和商议的时间的四分之一用在正事上,就能完成比现 在多得多的工作”。韦斯顿稳坐伦敦,指手划脚,把他们在度过严冬时的殊死搏斗说成是浪费光阴,布拉德福 德对此肯定十分愤怒。他在回信中写道:
你拼命地责怪我们将船留得太久,然后让空船返回。她在鳕鱼角停留了五个星期;尽管大家在(长途旅 行)之后举步维艰,我们仍然在(恶劣气候条件下)寻找住处。然后,我们在很短的时间内搭建我们的住所, 搬运货物。艰辛至极,时至今日,我们的身体仍受其苦。我们并没有玩忽职守。在那些天天死人、疫病流行、 活人来不及埋死人、健康者难以照料病人的日子里,幸得上帝的福佑。现在因为未能为船装货而被这般责难的 确很伤我们的心。但是,当你责怪我们装病偷懒时,你认为我们是出于何种原因?……那些说我们花费好多时间 讨论和商议的人自己心里明白他们在空口白牙散布谎言。
当“五月花号”最终抵达英国时,那些投资的人见此行无利而返,肯定要求对此作个解释。有可能是琼 斯船长,也可能是船员,或者他们全都给自己找了个最保险的出路:他们责怪定居者整天磨嘴皮子浪费时间。 现在,定居者正告韦斯顿,如果再不来艘运送给养的船,饥荒将不可避免,乘“鸿运号”同船返航的库什曼可 以作证。
“鸿运号”装满了河狸和水獭的皮毛,还有雪松木材,总价值达五百英镑。她在两星期内便启航返英了 。
新来的人被分配到各家各户。然后布拉德福德和阿勒顿将所有的粮食储备清点了一下,将总数除以总人 数,估计如果以正常供给的一半的定量分发给众人,现有的储备可能能撑六个月,到那时,鱼又会多起来。布 拉德福德阿勒顿明白冬天的供给如果低于这个水平将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这之后不久,定居点真的采用了半量供给制。尽管存在普遍的不满情绪,他们从容地忍受下来,希望等 “鸿运号”回到英国把他们这里的艰难处境的情况介绍回去,那边就会派出补充给养的船。有多少人在那些艰 苦的日子里天天望断浩瀚大海,希望能看到远处的风帆?有多少人在计算“鸿运号”得花多久才能抵英,又要 过多久才能派出一艘供给船?有多少女人在自己的口粮里省了再省?有多少人将分来的口粮分出次序——孩子 和干活的男人更需要保持体力。又有多少人在饥肠辘辘中和着眼泪睡去?
Narraganset部落的人此时开始蠢蠢欲动。有意识地在安全距离之外观察他们。他们肯定注意到从“鸿运 号”上下来的三十五个人,但随身没有携带武器和供给的情况。他们得出的结论是这使得定居点更加虚弱—— 添了这么多吃饭的嘴。Narraganset部落派人送来用一张响尾蛇的蛇皮绑起来的“一束箭”。信使指名要见斯匡 托,当他听到斯匡托不在那里时,似乎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生怕这把箭的含义公开出来,自己会被囚禁起来 。他想马上就走人,但是,布拉德福德和阿勒顿决定先把他扣留起来。斯坦迪什派了两个人看管他,其中一个 是温斯洛,让他们款待此人,但如有可能把他的来意弄清楚。
“一开始,他惊恐万状,连话都说不出来。”在这个印第安人渐渐“熟悉”起来之后,讲了一个情节曲 折的故事:夏天时,Narraganset的首领曾派一个信使与定居者议和,但是这个信使回来后,用过激和虚假的手 段说服首领向定居者动武。
温斯洛将此情况向布拉德福德和阿勒顿作了汇报,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公正概念的良好典范(或者说定居 者对“公正”概念的理解)。他们决定如要对这样一个印第安人施暴“违反战争法则”,就是在欧洲也行不通 。他们将印第安人放了。临走前,他们还送了他一点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