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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利物浦了。” “是的,的确。你代表我去出席佛信托会议的。” 白罗说:“但是那夜诺玛是在这儿过夜的。” “是的,”克劳蒂亚略显不安地说。 “克劳蒂亚?”芮斯德立克将手放在她臂膀上说:“你到底对诺玛知道了些什么?一定有事,你在瞒着些事。” “没有!我能知道她什么?” “你觉得她的脑子不对了,是不?”史提林佛立德医生以一种聊天的口吻说:“那位黑发女郎也是这么想,你也一样。” 他说着突然转向芮斯德立克:“我们大家都装着若无其事,嘴里闪避这个问题,心里想的却是同一件事!当然,只有尼尔警长除外。他心中什么都没想,他只在搜罗事实:疯狂或是谋杀。那么你呢,夫人?” “我?”奥立佛太太吓了一大跳。“我——不知道。” “你保留你的判断,我不怪你,的确很难。一般来说,多半的人都附意自己心中所认为的事,只是说出来的时候会用各种不同的字眼。昏头转向,糊里糊涂,成天驾云,胡思乱想,心理不平衡,错觉。可有任何人认为这女郎心智是正常的?” “白德斯贝小姐。”白罗说。 “怎么又冒出来一位白德斯贝小姐了?” “一位女校长。” “要是我有女儿,我一定把她送到她的学校去……当然,我跟你们不同。我清楚,对这个女郎的一切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诺玛的父亲瞪着他。 “这人是谁?”他质问尼尔说:“他怎么能说他对我的女儿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当然知道,”史提林佛立德医师说:“因为在过去十天里她始终在接受我的医疗与照顾。” “史提林佛立德医生是一位资格极高且很有声望的心理分析专家。” “她又是怎么落入你的掌中——竟没有人先征得我的同意?” “问翘胡子吧。”史提林佛立德医师说着朝白罗点了点头。 “你——你……” 芮斯德立克气得连话都说不上来了。 白罗说话时,语调却是很平静。 “我曾得到你的指示。你说寻获你的女儿之后,要照料并保护她。所幸我说动了史提林佛立德医师答应疗护她。她一直身陷险境之中,芮斯德立克先生,非常严重的危险。” “她还会比目前更危险吗!因杀人罪名而被捕!” “从法律观点来说,她尚未被控这样的罪名,”尼尔轻声说了这句话之后,又说: “史提林佛立德医师,据我了解,你愿意对芮斯德立克小姐的心理状态提供你职业上的看法,以及她对自己行动的本质与意义究竟有多少认识,是这样吧?” “有关麦诺顿法条所规定的犯人心理鉴定事宜,我们留在法庭上谈吧,”史提林佛立德医师说:“你现在要知道的,很简单,是这女郎是否心智健全?好吧,我就告诉你吧,那个女郎的心智是健全的——与我们这儿屋子里坐的任何一个人同样的正常!”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christie。soim)第三个女郎第二十四章。 他们的眼睛都瞪住了他。 “你们没想到吧,是不?” 芮斯德立克愤怒地说:“你错了。那女孩子连自己做了什么事都不晓得。她是无辜的——完全无辜,她不能对自己连做了没有都不知道的事负责任。” “你让我说一会儿吧,我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知道。
那女郎心智清醒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等一会儿,我们就请她进来,自己说个明白。她是唯一还没有得到机会为自己说几句话的人?不错,他们此刻还在这儿看着她呢——由一位女警陪着关在她的卧室里。但是,在我们问她几个问题之前,我有一些话,在场的各位不妨先听听。” “那女郎到我诊所来的时候,她不知已经服用了多少毒品了!” “是他给吃的!”芮斯德立克嚷道:“那个变态、无可救药的小子。” “的确是他诱导的,这是没问题的。” “谢天谢地,”芮斯德立克说:“真谢天谢地。” “你为什么要感谢老天?” “我错怪了你。你一直地坚持她心智正常,我还以为你是在把她送进虎口呢。我看错了你,都是毒品造的孽。毒品使她做出了她自己意志绝不容许做的事,也使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过。” 史提林佛立德提高了喉咙说: “如果你能少说几句,也别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听我说的话,也许我们大家都能更了解一些。首先,她并没有毒瘾,她身上也没有针孔,她没有抽白面儿。有人,也许是那小子,也许是别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她服用了毒品,并非时下流行的一、两颗紫心那类的,而是一种杂烩式的迷幻药,使人作不完的异梦——有恶梦也有美梦。大麻混乱了人的时间概念,因此,她可能将一次不过几分钟的经历认作是延续了一个钟头的事。另外还有好几种不同的怪药,我目前不想让你们知道,有个对药物很老道的人,曾带她魂游九霄。兴奋剂、镇静剂也用来控制过她,使她把她自己完全看作成另外一个人。” 芮斯德立克打岔说:“就是说呵,我说诺玛是不该负责任的!有人施了催眠术,让她做出这些事情的。” “你仍然没有明白我的观点!没有人能使这个女郎做她不要做的事,他们却能使她做了。好了,我们现在把她带进来,让她自己看看她历经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他请示性地看了尼尔警长一眼,对方点头示意。 史提林佛立德在走出客厅时,弯身向克劳亚问道:“你把另外那个女郎安置在哪儿?你从贾柯博斯那儿带过来又给她吃了镇静剂的那位?在她房里还是在她床上?最好把她也摇醒,想法子也拖到这儿来。集思广益总是需要的。” 克劳蒂亚也走出了客厅。 史提林佛立德又推又扶地带着诺玛进来,口中还在粗声地鼓励她。 “这才是好孩子……没人要咬你。坐下吧。” 她乖乖地坐下了。她那副顺从的样子,见了仍令人心悸。 那名女警在门口徘徊,一脸的气恼。 “我只要你说真话,绝不会像你想的那么为难。” 克劳蒂亚带着法兰西丝·贾莉进来了。法兰西丝打着大哈欠。她的一头黑发像块布幔般地垂在脸上,把她那一再哈欠连天的嘴遮住了一半。 “你需要一点清醒剂。”史提林佛立德对她说。 “我希望你们都能让我去睡觉。”法兰西丝不清不楚喃喃地说。 “在我一个一个盘问完了之前,谁也别想睡觉!好,诺玛,你现在回答我的问题——那个在过道上的女人说你对她承认了是你杀死大卫·贝克的。对不对?” 她温驯的声音回答道: “是的。我杀死了大卫。” “用刀刺的?” “是的。” “你怎么知道你刺了他?” 她脸上浮出了一丝不解的神色说:“我不懂你的意思。
他是躺在地板上呀——死了。” “刀是在什么地方的?” “我拣起来了。” “有血在上头吗?” “有,他衬衫上也有。” “摸起来是什么感觉——那刀上的血?你弄到手上要去洗掉的血——湿的吗?还是像草莓果酱?” “像草莓果酱——黏黏的。”她打了个冷颤。“我非得去把它洗掉。” “很懂事。那么,一切就有条有理了。被害人,杀人者——你——加上凶器一样不差。你可记得自己真真下了手?” “不……那个,我不记得……但是我一定是下了手的,不是吗?” “别问我?我又不在那儿,是你这么说的。但是在这之前还出过一条人命,有没有?早一点儿的那次命案。” “你是说——露薏丝吗?” “是的,我是指露薏丝……你第一次想杀她是什么时候?” “好多年以前。呵,好多年以前了。” “你还小的时候?” “是的。” “是等很久,是吧?” “我早都忘了。” “一直到你又见到她,而且认出了她?” “是的。” “你很小的时候就恨她。为什么?” “因为她把父亲,我父亲抢走了。” “这使你母亲很不快乐吧?” “我母亲恨露薏丝,她说露薏丝是个坏透了的女人。” “她一定常跟你说起她吧?” “是的。真希望她没有……我不要老听她的事。” “很乏味——我晓得。仇恨是很没创意的事。你又见到她的时候,你是真地想杀死她吗?” 诺玛好像在考虑,她的脸上现出了点引人入胜的神色。 “我并没有,真心想,你知道……这都好像是好早好早以前的事了。我简直不能想像自己会——所以——” “为什么你不敢说你杀了她?” “是呀。我脑子里有好多怪怪的想法,知道其实我根本没有杀她。我想这都是一场梦。我想,也许真是她自己跳窗死的。” “那么,这有什么不对呢?” “因为我知道是我下的手——我说了是我干的。” “你说了是你干的?是对谁说的?” 诺玛摇了摇头。“我不能说……是一个好心的人,要帮助我。她说她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不停地说说,字句来得又快又激烈:“我在露薏丝的门外,第七十六号门外,我刚走出来。我想我大概在梦游了。她们——她——说出了事了。在天井下面。她一再地告诉我,跟我说没关系,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的——我那时也不记得我做了什么事——可是我手里有点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