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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何成梁这么着急的召开这个协商会议,还有一层原因就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对孔家子弟的审理即将开始,可以想见到时候自己会面临很大的压力,那时候再想召集这些人来恐怕就不行了,而现在尽管这些人会对自己有怨言,不过那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即将面临的暴风雨只怕比这些人的怨言更猛烈,倒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何成梁悻悻的想到。
“大人,这是所有证人的口供,还有一些证据凭证!”回到巡按衙门之后,马怀申递上了厚厚的一摞纸,对何成梁道。
“哦,”何成梁接过纸看了起来,一边问道:“证词都可靠么?”
“没有问题,学生已经多次验证了!”马怀申自信的说道。
“哦?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本官怎么都没有让那些证人开口啊,即使开口说的也都是些无足轻重的话!”何成梁好奇的问道。
“呵呵,其实大人只是没有经验而已,此前大人带回来的证人大多都是在曲阜俘获的叛匪俘虏,这些人正是不愿意再受孔家盘剥才参与叛匪的,这次被俘虏了心中自然不甘,学生只是一番利诱威逼差不多就行了,不过光靠这些人的证词可不行,毕竟他们之前参与过叛乱,因此学生设法让他们说出他们知道的其他受孔家欺压盘剥的人,而后学生便将这些人迅速的找来,告诉他们学生已经知道他们对衍圣公府严重不满,肆意诋毁,要治他们的罪,而后等他们心中惶恐之后再告知他们学生是打算揭发孔府的,如果他们不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实情告知学生,学生便将他们送回曲阜,同时四处宣扬他们曾经到学生这里来状告过孔家,这么一折腾,这些人都乖乖的说了实话。”马怀申回答道。
“这就行了?”何成梁不由得问道。
“是啊,这就行了!哈哈!”见何成梁语气似调侃,马怀申也不由得笑着答道。
“带人犯!”大堂之上,何成梁一拍惊堂木,大声道。说实话何成梁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审案,好在前世看了那么多的影视作品还有现代法庭的审案过程,倒不至于出笑话。
孔家的十三个子弟被带了上来,从他们的神色来看,这十来天他们再大牢里面过的不太好,但是与一般犯人相比还算滋润了。
“孔铭三,你等十三人可知罪?”何成梁问道。
“哼!”十三人几乎是同时冷哼一声,别过脸,不理会何成梁的诘问。
“咚咚咚!”就在这时候外面的鼓声响了起来。
“何人敲鼓,带上堂来!”何成梁故作威严道。
不一会儿大堂大堂上边涌进了上百人,个个手捧状纸,大叫“请青天大人申冤”,并哗啦啦的跪了下来。
何成梁叫站在自己身侧的马怀申将状纸全接下,然而依据状纸一一问明,刚开始,这些人看到了大堂之上的孔铭三等人还有些怯懦,然而在有人带头之后大家都老老实实的将自己要状告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第一个开口的人是个托儿,他状告的是孔铭三在做肥城粮行的掌柜的时候以次充好,坑害灾民,这事儿是何成梁亲眼所见,倒是很快的定了下来。
随着原告一一的在证词上画押,孔家的人有些吃不住了,连反驳的缝隙都没了,一个个不由得低下了头。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人高声道:“衍圣公到——”
何成梁一肚子气,心中不由得暗骂你个孔尚贤不窝在家里含饴弄孙跑这里来干什么,不过显然何成梁没有想自己把人家那么多的家人给抓了,人家不着急才怪呢!
“下官见过衍圣公!”既然来了还是得笑脸相迎,何成梁向孔尚贤一揖道。
“无妨无妨,何大人尽管审案,不用顾忌老朽!”孔尚贤坐到一个衙役端来的椅子上,道。
然而此时孔尚贤的心中十分的纠结,尽管他还不知道纠结这个词,前些日子,一个孔家的佃户偷偷告诉孔尚贤巡按大人正在四处找人告发孔家,而这个佃户本来也想去告发的,因为他也被孔家的五少爷欺压很久了,不过孔尚贤是个好人,在这个佃户的母亲给孔家洗衣服不小心摔倒了,被孔尚贤看见,不仅没有责罚,反而赏赐了三两银子,这个佃户的母亲感恩在心,听说自家儿子要去告发孔家,他一百个不同意,并且要自己的儿子去孔家把这件事情告诉衍圣公,孔尚贤这才得到了消息,提前赶来了。
然而从当时那个佃户的嘴里,孔尚贤却知道了自家的子侄们平日里有多么的嚣张,多么的可恶,孔尚贤心里也很想教训一下自己的这些子侄们,然而现在这些事情都被捅了出来,孔尚贤第一想到的却是如何保住孔家的名声,他如何不纠结。只是没想到自己还算来晚了一步,这边证词啥的都被何成梁拿到了,孔尚贤心中不由得大急,表面上却古井无波,现在他之所以还坐在这里,就是希望何成梁能够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从轻发落,毕竟何成梁也算是士林中人,还是得顾忌自己的祖师爷孔圣吧。
殊不知何成梁这厮压根儿没有一丝孔门徒孙的觉悟,他按照证词一个个的问了下去,中午的时候,更是直接在大堂上吃饭,吃完饭又接着问,直到酉时二刻左右,何成梁整理好了手中所有的材料,一拍惊堂木,道:“现在,本官宣判,查孔家子弟孔铭三等四十一人犯夺田地,辱妇女,害人命,欺行霸市,压榨百姓等十五条罪状,全部属实,现判孔敬风等三人斩立决,孔铭三等人监禁十五年。。。。。。。其中二十余名人犯未到场,左右拿了本官的火器令牌前去抓捕,退堂!”
“嗝儿!”孔尚贤听到何成梁的宣判,当即抽了过去。何成梁忙令人去请郎中,并差人将孔尚贤抬到了后院。
“何大人,难道不能看在老朽的面子上,从轻。。。咳咳”孔尚贤一醒过来就抓住何成梁的手说道,不过可能是气儿还没有顺,说了几句就拼命的咳嗽起来。
“衍圣公还是好好的将身体养好才是要紧,”何成梁缓缓的说道:“孔家,呵呵!衍圣公可曾想过,现在下官只是将孔家少部分民怨较大的人处理了,还有更多的平安无事?”
不待孔尚贤回答,何成梁又接着说道:“再说即使这次下官饶恕了有如何?难道就没有了下次,前些日子徐鸿儒作乱你也看见了,为什么那么多的人不愿意守曲阜反而要投靠乱匪?这些问题恐怕只有孔家那些子弟才能回答,即使下官饶恕千百次,一旦以后有了一个小小的火种,我敢保证孔家连灰斗不会剩下!衍圣公,下官知道你活得累,然而却活得不值,真的不值,孔圣是所有读书人的楷模,我等皆顶礼膜拜,然而正是这样,却害了孔氏一族啊!享盛名者必为盛名所累,自古皆然,衍圣公,看开些吧,别把那些虚头八脑的名声看得太重,不管孔圣的后人如何,丝毫也不会伤害他老人家的地位,你要明白这一点!”
名扬第二章向我开炮(下)
(昨天说补齐欠账,结果。。。希望这章不算完,嘎嘎)
说完这些话,何成梁退出了屋子,这些话,还是的让孔尚贤好好想想,就不劳自己去操心了。
在孔府案件结案的第三天,济南的《齐鲁报》刊发了一篇署名为“圣门徒孙”的文章,文章的标题为《山东巡按何成梁侮辱孔圣子孙,意欲何为?》,文章先是将孔圣吹的天花乱坠,在把孔氏子孙吹得天花乱坠,接着话锋一转,说何成梁是如何的嚣张跋扈,如何的不对,又是如何的挑唆刁民状告等等之类的。由于在何成梁四处开花大办报纸之后,报纸的受众越来越多,不少人只是识得几个字,却没有较高的水平,而这些人大多是商人之流,因此何成梁便在报纸上开始改革,渐渐的使用古白文,故而这则文章写的很平淡,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然而它引起的效果不可谓不巨大。
《南都报》《扬子晚报》《江浙新闻》等各大报纸在随后转载了这篇文章,再之后一些地方性的影响较小的报纸也转载了,一时间,各地但凡是认字儿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何成梁这个名字也为天下人所知了——不过这个方式有些特别,虽然说不上的恶名远扬,却也让人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好感。
没过多久,又有一篇文章被刊登了出来,说的是何成梁颁布的一系列条例命令不符合大明律法,侵害了士绅百姓的权益等等,文章的最后的一句是:如此官员居然身居高位,手握大权,是万民为草芥,我大明朝堂衮衮诸公当真是尸位素餐为习惯了吗?
而此次事件的主角暂时没有理会这些繁琐的事情,把诸多事务都扔给了马怀申,逍遥的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这不,现在他正在逛街,左右是挽着他胳膊的舒清和水洛,一路指指点点,倒也轻松,只不过呢,由于后世的习惯,何成梁一看到美女就忍不住多看几眼,就差没吹口哨了,惹得身边人不停的拧他的胳膊,何成梁不由得哇哇大叫,让路人看了也偷偷的笑这位官人是个家有河东狮的人。
逛得累了,何成梁找了间茶社,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相携二女,走了进去,挑了个雅座,要了壶碧螺春和几分点心,美美的享用起来。
舒清正准备乘着这个当儿发点小脾气,却不料何成梁被茶社热闹的争论吸引了注意力。
要说这个时代的茶社和后世那是大大的不同,后世的茶社环境过于优雅,也过于安静,虽然人们在里面可以心静,却少了那种热闹的氛围,何成梁是不太喜欢的,而这个时代,一般的茶馆茶社之类的,虽然分什么大厅雅座之类的,却是动静相宜,别有一番滋味,何成梁眯着眼睛,正打算享受一下这种感觉,不料却被大堂中一些人争论的内容吸引了注意力。
“文兄,你这话就没道理了,那何成梁不过为官四年,却高居五品之位,小弟没见他有什么本事,此次判处衍圣公家人,更是引起我等士林中人的公愤,为何你还要那般为他说话?要不是小弟平素和文兄你交好,还真怀疑你是不是被那个何成梁给收买了!”
“罗贤弟,你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