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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何成梁一时气结,这个鸟鲁王怎么这么怕死,不久一个感冒么,搞的这么大动静,一般的富贵之家身体抵抗力也强些嘛,把好郎中都弄到自己家去,还要不要其他人治病了?
“大人,这个倒也没有什么,关键是现在的气候非常不好,这个风寒一旦传播开来,估计会有更多的人感染,特别是那些流民,尽管大人已经安置的不错了,然而毕竟居住的过于拥挤,且长时间的流动使得他们的身体并不是特别好,流民大营的环境也很令人担忧,所以大人,咱们要早做准备啊!”茅得启接着又说道。
何成梁也放下了对鲁王的不快,认真的与茅得启商议起对策来,过了好一会儿,茅得启才领命而去。
尽管鲁军大营已经有很多的人染上了风寒,不过一来由于发现的早,这些生病的士卒都被隔离开来,吃饭也是开的小灶,其他士卒也暂时没有和他们接触,同时这些丘八在何成梁安排的良好伙食以及高强度的训练之下,身体素质非常不错,没有人再感染上病了。一些生病的士卒身体也很快的好了起来,只是卢象升一个文弱书生,却没有那么快就能恢复过来,而去,要是他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在济南城引起了流感的传播,估计自责之下,更加不容易好起来了。
尽管有些知名的郎中被鲁王给弄到了自己的王府中,尽管卫生医学会成立不过几天,不过茅得启还是很快的调动起了自己手下的人员,由于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来担任会长,他一个人忙得昏天黑地的,不过他的努力还是很有成效的,虽然每天都有新的病患产生,但是总的来说,这场小小的流感风暴还是被控制住了。
不过何成梁不敢掉以轻心,对于这个时代的卫生条件,这几年他深有体会,一个不小心,这场流感便会酿成灾患,所以何成梁一面吩咐茅得启继续加大力度控制这场流感,另外一方面,何成梁吩咐宝汇的人开始进行对无力医治的百姓开放第一次的医疗贷款。
然而何成梁现在却窝在了巡按衙门,几乎是一步不出大门,倒不是别的原因,而是何成梁怕万一自己一个不小心也得了流感,那就大大的不妙了,这不是胆小,而是何成梁担心自己一个从后世来的人,身体的病菌那都是久经抗生药物的考验的,一旦因为自己生病被传播开来,估计这个时代没有几个人能够抗得过,这也是何成梁对于西医的一些治疗手段持保留意见的原因之一。
然而,自己不出门找麻烦,却依旧有麻烦找上门。
“大人,寿光出事了!”正当何成梁埋头研读一本之前从来没有看懂过的书籍时,一个鲁军装扮的人冲了进来,大声道。
怎么这几天大家都是这般火急火燎的,何成梁有些不愉快的想到,待抬头一看,来人正是青州镇守团的团长,曾经的兖州任城卫的守备苗文靖。因为在守卫兖州府城滋阳时立有功劳,在后来的卫所整顿中何成梁便把他迁任为青州镇守团的团长,当然在朝廷的任命中他的级别却是游击,这个青州镇守团也不是代表青州所有的军事力量,而是相当于武警一类的,在镇守团之外,还有鲁军的部分正式部队巡防。同时何成梁交给几个地方镇守团的任务还有一个便是改编和遣散地方士绅的家丁武装,同时组建每村每乡的民兵,当然各州县的巡营和纠察队则是有正式驻防的鲁军负责了。
何成梁这才想起刚才苗文靖说的话,寿光出事了,何成梁连忙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大人,我青州镇守团四营在寿光组织工作,他们的三连前去圆户镇改编当地的大地主周家的家丁护院时,在途中遭遇不明武装的袭击,士兵死亡四十余人,全连带伤,其后,周家地主拒绝三连的士兵到其家中歇息,并告诉三连长说,由于咱们镇守团的战力堪忧,所以他要考虑是否接受改编,卑职后来再去派人联络,谁知周家人压根儿不理睬了!”苗文靖愤愤的说道。苗文靖的出身可以说很是低微,他本是一个总旗的儿子,按照惯例,他老爹死后,他便要继承这个总旗的位置,虽说总旗不是个什么大官儿,但是好歹也还算是官儿不是?然而实际的情况却是,他这个总旗,家境和一般的农民没有多少的区别,后来立功心切的他跟随当时的千户大人打过几次仗,千户挂了,他便被提升为千户,再后来,凭着自己的努力,硬是升到了守备的位置,能力还是很强的。何成梁看重的也是他那纯粹的军人气质,与一般的军户完全不一样。
不过此时何成梁的眉头却皱了起来,怎么最近的事情这么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何成梁在这个过程中闻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袭击三连的是些什么人,有多少?”何成梁问道。
“具体什么人不知道,不过听三连长说似乎人数不下千人。。。。”
“急报,急报!”苗文靖还没有把话说完,却听见外面又嚷开了。
“进来!”何成梁把手中的书一甩,厉声道,他娘的,还有完没完了。
“报,大人,小的是定辽右卫齐大人麾下,建州卫指挥使努尔哈赤树立旗号反叛,前些日子,努尔哈赤率兵破鸦鹘关,洗掠苇子谷清河堡一带,掳掠百姓三万,牛羊财物无数,齐大人率兵追击出鸦鹘关,不料在灶窦山被努尔哈赤设计,全军覆没!”
“什么?”何成梁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不是说,要万历四十七年,野猪皮才会和明军开打么?怎么这会儿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就是何成梁这半肚子历史惹的祸了,试想如是努尔哈赤要和明军开打,这之前的准备要多久,好要不要试探,明军从知道努尔哈赤的反叛到集结大军,需不需要准备的时间?这些问题何成梁却没有去想过,到此时才发现自己错的厉害。
“齐大人率领了多少人马?”何成梁问道。
“回禀何大人,齐大人所率兵马一万五千有余,其中步卒一万,骑兵五千。”这人倒是老实的回答道。
“嗯,”何成梁沉吟半响,却不知道接着该问什么了,想了想,才问道:“努尔哈赤兵马几何?朝廷呢,朝廷尔等可派人禀报了?”
“回大人的话,在小的渡海来济南之前,派往朝廷的信使便已经出发了,蓟辽总督也派人去知会了。”这个报信人还是有些胆识,接过下人递过的茶杯,一饮而尽,用衣袖抹了抹嘴巴,接着道:“努尔哈赤的人马估计在三万左右,不过大多不是他的本部人马,而是女真其他各部的人,且以步卒为主,其余的情况小的也不是特别清楚了,想必过些日子朝廷便会有行文下来了,不过小的还望大人早些拿个主意啊,小的家是松树口的,努尔哈赤那老贼叩关洗掠的时候,将小的一家人全部掳掠走了,幸好小的在卫城效力,将小儿子带在身边,不然,小的,小的。。。。。。”说到这,刚才还沉稳无比的他忍不住哭了起来。
“唉,你起来吧,我计议一番之后,再做打算,来人,先带这位军士下去歇息,好好招呼,不可怠慢!”安慰一番之后,何成梁想下人吩咐道。
老天爷,你究竟想干什么?何成梁十分的难过,在他原本的打算中,辽东都司他也是要插手的,只不过,一是辽东只是在名义上归于山东管辖,而且自己之前虽说可以辖制山东所有兵马,但是自己当时可不是叫山东兵备使,而是济南兵备使,名不正则言不顺,二是自己当时还没有将地方职权掌握在手中,行事很不方便,而且当时自己还相信自己的时间还算充裕,离着万历四十七年还有段时间,够自己准备的了,谁曾想现在那野猪皮就等不住发难了。
天啊,这可怎么办?何成梁在心里哀叹道。
名扬第十七章乱乱纷纷
没过几天,何成梁接到了更为郁闷的消息,各地的镇守团都大大小小的遭到了地方士绅的阻挠,还有一些所谓的山贼土匪的袭击,虽说损失不大,然而何成梁还是火冒三丈。
“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难道一点都不将官府放在眼里了吗?”何成梁对着马怀申咆哮道。
面对何成梁的愤怒,马怀申只能报以苦笑,待何成梁火发的差不多了,马怀申才说道:“大人何必气恼,这其实也是一个机会呢!”
“机会,啥机会,都搞成这样了,还有啥机会可言?”何成梁没好气的说道。
“大人想必知道郑庄公对其弟弟的做法吧?”马怀申笑眯眯的说道。
“呃。。。”何成梁一愣神,便大约知道了,马怀申的意思,不错,现在先纵容纵容,到时候收拾起来也更加的方便。
想通这点之后,何成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然而接着想到另外一个难题,他有觉得十分的苦恼,那便是辽东的事情了。努尔哈赤自称天命汗的事情发生在今年的正月初一,只是谁也没用把这件事情当真,毕竟大明朝经历过的这种事情多了去了,也不差一个建州卫的指挥使闹事,而且也没有引起多大的后果,朝廷也就难得理会。然而何成梁却是不知道这些,他还以为这一次努尔哈赤进犯辽东是他造反的起始呢,而且看起来效果还很震撼,掳掠三万青壮,杀害百姓无数,想必朝廷会十分震怒吧!更为关键的是,何成梁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引起的蝴蝶效应,可能还会使得历史上多大萨尔浒之战提前爆发,这怎么会不让他心急如焚!
然而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定论,朝廷也还没有正式的文书下来,何成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从心里来讲,他很希望能够在现在就提点兵马将那个野猪皮消灭于萌芽之中,然而听过了信使的奏报,他却不敢这么想了,要知道努尔哈赤现在可是有三万人马,估计还会更多,辽东的一万五千人被他吞的连个渣都不剩,自己这三万鲁军,应该说只有一万五千人的鲁军,其余的都是镇守部队而已,即便是一万五千人的正式编制,其中上过战场的也不过七千多人,而且战斗力还很一般,怎么去打?不过从信使的话中何成梁却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野猪皮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