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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林大将军-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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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把眼圆瞪,朝徐胜利看去。坊间的伙计不用招呼,有拿菜刀,有拿木棍的已从里边冲了出来,将马围住。

本就是自己不对,对方呼啦啦又围上来十数人,徐胜利翻身下了马,朝大汉拱了拱手,道:“不才刚刚卖了眼,没留意到好汉的脚,至使笨马碰到。好汉的脚可有受伤?等我将马上鞍具卖掉,请好汉吃酒压惊如何?”

那人名叫贾子光,平日里卖酒度日,为人最是豪爽,是个‘树丰了砍两刀,路不平就铲两下’的游侠式人物。见徐胜利衣着怪异,行事作风却透露出一股气势,而且对他这种处于社会最底层的商人彬彬有礼,打地上站起哈哈两声大笑:

“吾乃即墨贾子光,不敢问兄弟尊姓大名,又因什么难事要卖马上鞍具?”

“在下云中徐胜利,初到长安,无处居住,因此想卖些钱财,好租间房子安身!”徐胜利拱手道。

那时,商人地位之低与奴仆无异,除了不许乘车骑马外,子孙数代不能当官为吏。贾子光见徐胜利的眼神没有一点轻视意思,起了结交之心,笑道:“我家中还余空房数间,兄弟若是不嫌弃,随我一同前去?”

“这……”徐胜利迟疑了一下,贾子光马上挂不住脸,道:“是不是瞧不起哥哥,不愿跟哥哥交个朋友?”

“兄弟绝没这个意思,就是怕打挠了哥哥!”

“哥哥不怕打挠,就怕别人看不起!兄弟来长安作啥?”贾子光替徐胜利拉住马缰,让店中伙计抱一坛好酒,领着往市中一酒家的方向走去。

“陛下颁下一道谕旨,让有军功的将领之后来长安为羽林……”对方豪爽,徐胜利也毫不隐瞒的一一说了。贾子光听在耳中更喜,一般的百姓都不愿与商人打交道,他怎么也没想到天子的门生,将来的一个官会对他如此友善,悄悄吩咐伙计火速回去,把最好的上房腾出。

正文第六章郎中署羽林卫

喝多少酒,感情便有多深,两个性情中人把一坛子酒喝完,俨然一对打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徐胜利喝的最后,人事不省,早上起来竟不知自己睡在何处,翻身下榻急寻黑漆匣子。匣子安安静静在榻旁躺着,打开一看,里边的东西一件不少。

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贾子光推门进来,手中捧着一件崭新的红色斗篷,开口便道:

“做哥哥的最近手紧,不然里里外外的全给你换成新的,再买一辆马车!不急,等过几天哥哥手头宽裕了,一件一件都给你置办齐了!”一边说着,一边给徐胜利把斗篷系好,拉着站在屋中铜镜前,又道:“我敢打赌,你一定是所有羽林中最惹人注目的!”

“哥哥留宿之恩,兄弟已经感激不尽,岂能再要哥哥的东西!”徐胜利去解身上斗篷,才解一半,贾子光已将脸黑下,怒道:“我知道你是嫌弃我商人的身份,因此不要我的东西。好,好,怪我瞎了眼,还以为你是个好兄弟,谁知也不过如此!”

贾子光的豪爽,徐胜利昨日喝酒之时便领教过,急忙拉住往外急走的贾子光,道:“所谓无功不受禄,兄弟只是感觉有愧哥哥,绝对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哥哥留宿赠袍之恩,做兄弟没齿难忘,今后一定报答!”

“说这些话就见外了!”贾子光又高兴起来,拉着徐胜利在榻上坐下,道:“兄弟今天可有事情?如果没有事情,带你好好逛逛长安城去!”

“今天不行,还得到郎中署签个卯,改天一定让哥哥带着好好逛逛长安城!”

“正事要紧!那好,我在家中等兄弟回来,再叫上几个性情中人,一同陪你好好喝酒!”贾子光拍了拍徐胜利的肩膀,哈哈大笑出了门。独留徐胜利坐在榻上愣了盏茶时间神,牵马出门,问明白郎中署的位置,赶马而去。

郎中署在末央宫与长乐宫之间的衙门街。路上,经过太尉府时,徐胜利遭遇到一次‘堵车’。太尉府门外的街上,大小车辆排得有一里长,车上装的是金玉制品,斗狗好马、各种乐器,以及各等杂物。顺着车辆的缝隙,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算过去太尉府门前大街。无意间的一回头,瞧见僻处停放着一辆马车,正是在榆林驿站见到的那辆马车。

“那人到太尉守所为何事?”徐胜利在心中暗道一声,下马询问一个御手当今太尉是谁,御手不信的打量数眼,不屑的回答道:“田汀锎笕恕!�

“原来是他。当近陛下地舅舅!那个少年是谁。来长安地大事莫非便是见田汀<锿‘又有什么事?”徐胜利扯不清这些杂乱地头绪。翻身上马继续往郎中署走去!

郎中署在中尉署地旁边。中尉署门前。八对卫兵全副装备地立在门口。威风凛凛。徐胜利心中大喜。暗思保卫京师地卫兵都如此气派。保卫宫殿地郎中岂不是更加气派?等到了郎中署。不禁有些失望。好像被人一棍子打入冰窖。浑身发凉。

郎中署地大门外也是八对卫兵。可惜地是并没有全副装备。甚至连盔甲都没穿。或靠在衙前树上。或坐在衙前阶上。谈笑风声。根本不像是保护皇帝地精英。反像是一群没经过什么训练地百姓。

徐胜利下了马。站在一个守门郎中地面前。恭恭敬敬地道:“吾乃云中郡都尉徐冶之子。奉陛下令前来郎中署报到!”

“瞧到没。又来一个羽林!这些天来了多少?大概有两千羽林了吧!”那名郎中并不回答。转头对另一个郎中道。

“我算了下。咱们署以前只有一千郎中。后来多了三千期门。如今又多了两千羽林!呵呵。郎中署越来越壮大了。今后与卫尉署。中尉署地人干架。再也不用怕他们人多!”

“没错,打架靠的还是人多。我发现,中尉署的程不识越来越恨咱们的李广将军了?”那名郎中道。

“为什么?”其他郎中都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你们都是猪脑袋啊!中尉署的人整天都跟一根木头一样戳在那,咱们郎中署多自由啊!我敢说,如果不是入郎中署太困难,中尉署的王八蛋早投咱们郎中署了!”

“哈哈!”众人大笑,以示理解。说话的郎中回头瞥了一眼徐胜利,怪道:“站在这里干啥,进去啊!郎中令应该还在羽林衙门,进去找他!”

李广的大名如雷震耳,徐胜利没有想到顶头上司郎中令竟是李广,而且马上就要见到这个传奇性的人物,脑袋一阵一阵的炫晕。

“哦哦!”他点了点头,尽量不让自己失态,牵着马进了郎中署,背后传来一个郎中的声音:“今天来的羽林,怎么一个个都跟木头一样!”

郎中署是个七八进的大院子,除了在长乐宫、末央宫站岗护卫的人,署中最少还有数百人。这些人,有的挤在院中闲谈,有的坐在屋里闲聊,在一个郎中的指引下,徐胜利把马骑到马厩,朝位于第五进院子内的羽林衙门走去。

羽林衙门还算清静,向一个扫地的杂衙问清了郎中令的具体所在,徐胜利把衣袖的破处往里掖了掖,牛皮靴子上的灰尘掸了掸,朝那间房子走去。房门虚掩,里边有人正在高谈阔论,推开门还未开口说话,堂上坐着的人伸出中指轻轻一嘘,随便指一张空席示意坐下。

“他便是李广?果真与从不同!”徐胜利在心中暗道,把身材高大,臂长如猿的李广打量两番,然后打量屋内坐着的其他人。

高谈阔论的人长得很白,脸白、手白,凡是露在衣服之外的地方都很白,不像个当兵打仗的,倒像是个白面书生。说到激动处,那人会从席上站起来手舞足蹈,似乎如果有人不相信他的话,就要用拳脚让其相信。他说话的声音很尖很细,如果不看人只听声音的话,一定会以为是个娘们在说话。就是睁着眼,徐胜利也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此人是不是个阉人。

‘阉人’的对面坐的那个人,有一双大眼睛,鼻梁高挺,嘴唇红润,无论搁在古代或者现代,都配得上一个美男子的称谓。他的十指修长,举止优雅,所以徐胜利第一次听别人说他是一个使剑的高手时,并不吃惊。

那人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冷笑,偶尔也会与‘阉人’争辩一番。不过,就算是在争辩的激烈处,他也能一心两用,时时刻刻注意堂上李广的表情。如果李广的表情赞同阉人的观点,他马上便会转换自己争辩的方向,去附合阉人的说法。如果李广的表情是反对阉人的观点,他又据理力争,辩个脸红脖子粗。

‘一心两用’的旁边坐着的人十分贪玩,哪怕台上坐的是郎中令,他仍是十分贪玩。一会玩手指打架,一会又捉弄地上出现的一只蚂蚁,对‘阉人’的话丝毫不感兴趣,所感兴趣的只有自己的手指和地上的蚂蚁,一刻也闲不下来。

‘闲不住’的对面坐的是脸上有道刀疤的大汉,一言不发,眼睛跟苍鹰的眼睛一样犀利。看第一眼时,你会觉得这人一定很凶,看得多了,你会发现他犀利的眼神背后藏着太多的忧郁与懊悔。

观察完屋内的几个人,‘阉人’的阔论仍未结束。徐胜利开始留意‘阉人’在讲什么,竟让李广听得如此有趣。

“……这中间有个很大的问题!你家中只要有钱,能来长安当郎,混上几年外放个官当当。可,有钱的人就一定贤明吗?有个词叫功劳,当官应该看功劳的大小才对!能不能胜任现在官位,不是说只要混够了多长时间便能得到提拔,而要看他的能力大小。能力低的,哪怕干了十年二十年,仍应该当他的小官。能力强的,哪怕当官才一年两年,可以高升到九卿乃至于三公。官员便应该竭力尽智,专心于他的分内事,为大汉尽一份力。可现在的情况如何?当官都在混日子,日子混得久了,累积起来便有升迁的资格。于是,廉耻淡薄,贤能与庸碍没有了区别,真实遂被淹没。”

“陛下正在搜寻治国人才,你应该去末央宫廷对,而不是混在我郎中署。”李广坐直身,看了徐胜利一眼,问道:“你父亲是谁?”

“徐冶!”

“曾有数面之缘。他也算是能打仗的,可惜急功近利,只会蛮干,与敌死拼,不知道动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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