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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说是两个人去,总不能真的只有两个人。秦王,那是国家的亲王,必要的排场还是要讲的。
当然了,还有最重要的,郭业是去砸场子的,人带少了怎么行?
当即,郭业与徐惠共乘一车,带了秦英、空空儿和精精儿,以及米吉为首的八十特种兵,浩浩荡荡直奔刑部而来。
韦挺听到消息,不敢怠慢,赶紧出衙相迎,躬身一礼,道:“参见秦王!”
“免礼!”郭业面沉似水,道:“韦尚书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来的吧?”
“呃……可是为了两位朝廷钦犯瘐毙之事。”
“不错,韦尚书您可要给我个交代。”
韦挺勉强一笑道:“不知秦王要的这个交代,是为私,还是为公?”
“为私怎么讲?为公又怎么说?”
“为私的话好办,这事确实是韦某人对不住您,有负所托。该如何补偿,只要您划下道来,韦某人无不应允。”
“人死不能复生,你补偿有个屁用?”郭业恨恨地道:“那我要是为公呢?”
“为公,那就对不起了,咱们只能公事公办。刑部大牢可不是客栈,更不是太医院。大牢里的环境能多么好?死人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秦王千岁你别无理取闹。”
咯嘣嘣~
郭业把牙咬得直响,道:“我无理取闹?韦尚书,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两个钦犯你敢说死得毫无蹊跷?”
韦挺此时也只能死扛到底了,双手一摊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就是有这么巧,人证物品俱在,齐王想凭空入人以罪,恐怕没那么容易。”
“好,好一个凭空入人以罪!我就不信找不着证据了。升堂,本王要亲审此案。”
“您请便。”
……
……
“威武~”
在衙役的喝喊声中,徐孝德父子瘐毙一案正式开审。直到现在郭业才明白,事实上,徐惠是有两个弟弟,一个叫徐齐聃,一个叫徐齐庄。
这次不是两条人命,而是三条。
郭业坐在当中,韦挺在居左,侧坐相陪。至于右边,则坐了才女徐惠。
徐惠坐在这里当然不合规矩,不过秦王正在气头上,谁敢触他的霉头?
当即,郭业一拍惊堂木,道:“带人犯!”
哗啦啦~
脚镣声响,两个狱卒被带了上来。
“小人林大枫参见秦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人蔡国红拜见秦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郭业语气森然,道:“林大枫蔡国红,你们是看管徐氏父子的狱卒?”
“正是。”
“你们是如何执法犯法,害死徐氏父子?收了多少贿赂?背后又是何人主使,还不从实讲来?说老实话,万事好商量。如若执迷不悟,嘿嘿,恐怕你们难免皮肉之苦!”
“冤枉,冤枉呀!”
“何冤之有?”
林大枫道:“我说秦王千岁,您是不知道呀。咱们这刑部大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阴暗潮湿,瘴疫流行,甚至还有传言说冤鬼索命。死亡个把人,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可与我等无关。”
蔡国红接话道:“就是,就是。他们三人老的老,小的小,住在这种鬼地方还能有的了好?那出事是正常的,不出事才不正常。”
“哦?果真如此?”
“不敢欺瞒秦王千岁。您要是不信的话,我等敢对天发誓,但有半句虚言,就让我们不得好死!”
“哼哼,赌咒发誓有用的话,还要我等朝廷官员干什么?”
郭业冷笑一声,也不和他们争辩,从签桶里拿出一根签子,丢了下去,道:“人是苦虫不打不行,人是木雕不打不招。来人,把他们二人拉下去,重责二十大板!”
然后,他又恶狠狠地叮嘱道:“本官也做过衙役,知道打板子的规矩。谁要是顾念同僚之情,不肯卖力气,就是与本官做对!有什么下场,你们可自己考虑清楚了!给我着实打!”
“是!”
众衙役不敢怠慢,当即把他们拉下去,卖力地打了起来。躺下顿时传来了阵阵哭爹喊娘之声。
忽然,二人的惨叫戛然而止,有人慌慌张张地跑上堂来,道:“秦王千岁,大事不好。”
“怎么了?”
“林大枫蔡国红两人受刑不过……被打死了!”
“啊?”郭业脸色一变,道:“胡说八道,二十大板就打死人,难不成你们刑部的狱卒是泥捏的?”
“可是,人的确是死了,您不信的话,自己看看。”
“啊哈!”忽然一个刑部官员快步闯上堂来,道:“郭业,你草菅人命,好大的胆子!根据我大唐律例,因私情判罚打死人者,斩立决、这场官司,你就给我打了吧!来来来,快随我一起入宫面圣。”
“你是何人?”
“鄙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刑部侍郎崔仁师是也!”
第2040章伪君子
“刑部侍郎?”郭业眉头一皱,道:“那也算是咱们大唐的高官了,我怎么不认得你?”
韦挺解释道:“崔侍郎虽然一直在咱们刑部挂名,不过这些年他一直被借调去修《周书》。既不上朝,又不来刑部办公,秦王不认识他毫不奇怪。”
“哦?崔侍郎还能修史?看来是个博学多才之人了。”
崔仁书把嘴一撇,道:“秦王暗含的意思是,崔某人是个书呆子,不擅长刑名之事?那您可想错了。在咱们大唐,论起刑名之术,我认了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您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韦尚书。”
韦挺道:“想当初有青州人谋反,官府抓了很多人。大理寺少卿孙伏伽主张全部处死,唯有崔侍郎不以为然。他把所有犯人去除刑具,给以饮食详加审问,最后只定了十几个人的罪,其余人等全部释放。”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后来,陛下派人重新审讯这十余人,没有一个喊冤枉的。从那以后,崔侍郎就简在帝心,步步高升了。”
郭业冷笑道:“想不到崔侍郎还是一个仁恕之人。那您判案是宁纵勿枉了?就是不知释放的那些人里面,有没有真正的谋逆之人?”
“当然没有。”崔仁师傲然道。
“崔某人所有断案,从未冤枉一个好人,也从未放过一个坏人。秦王如果不信的话,尽管派人去查。但凡有一件冤案,您把我这对招子摘了去。”
这老家伙说得理直气壮言之凿凿,郭业一时间竟然气为之夺,他心中暗想,莫非这位崔侍郎,真像神探狄仁杰一般刚直不阿断案如神?
与这种人做对,我岂不成了电影小说里常见的反派人物?
也罢!
大丈夫能屈能伸,如果他真是此等人物,那定然能把此案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为了能让徐氏父子沉冤得雪,我暂时伏低做小又有何妨?
想到这里,郭业满脸堆笑,站起身来拱了拱手,道:“在下不知崔侍郎的威名,刚才多有得罪,万望见谅。”
“哼!我能原谅你,大唐律法却不能原谅你。你与那徐惠不清不楚,为泄私愤,把无辜的狱卒活活打死。依律当斩!”
郭业深吸了一口气,道:“崔侍郎,您这可冤枉我了。审案用刑天经地义。我只是下令打了二十大板,这在哪里都不算过分。他们受刑不过,只能算是他们倒霉,与我何干?”
“那却不然。”崔仁师道。
“若是出于公心,别说打二十了,就是打二百,都不算罪过。相反,若是私心作祟,哪怕只打十下,也得反坐!二十板子把人打死,的确不常见。不过……”
“怎样?”
“既然把人打死了,您就得抵偿兑命。嘿嘿,他们的命不好,秦王您自己的命,也不怎么好!”
郭业强忍怒气,道:“好吧,就算我要抵偿兑命,总得陛下亲自下旨吧?待会我就陪您入宫面圣,是杀是剐,自有陛下发落。不过在此之前,我想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
“徐氏父子三人死的蹊跷,还请崔侍郎帮着我查个水落石出。”
“哦,您是说这事呀……”崔仁师眉毛一挑,道:“事实上,在您来之前,我已经把这个案子查清楚了。”
“真的假的?凶手到底是谁?”
崔仁师摇了摇头,道:“没有凶手!”
“没……没有凶手?那怎么可能?”
崔仁师不慌不忙地说道:“死者体表无伤,用银针试毒并未变色。新死之时肤色红润,不像冻馁。可见,既非自杀又非他杀。”
“那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那可就说不好了,可能是得了急病,也可能是冤鬼索命,甚至可能是天谴。多行不义必自毙,秦王又何必深究?”
“你撒谎!”
徐惠悲愤地说道:“我徐家诗书传家,清白继世。家父为官清廉,惜老怜贫,做的善事数不胜数。怎么可能遭天谴?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我看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崔仁师毫不退让,斥责道:“清白,哼哼,清白。什么清白的人家,会卷到谋反的案子里?你的意思是陛下错了吗?”
“陛下……陛下当然没错。只……只是……家父确实冤枉呀!”徐惠嚎啕大哭。
崔仁师叹了口气,道:“女娃娃别哭。好吧,老夫承认刚才的话重了点。兴许令尊之死乃疾疫所至,与天意无关。人总不能不得病吧?”
“我父亲得病,难道我那两个弟弟也得病?他们还是孩子呀……”
“白头老翁堂前站,三岁顽童然黄泉,这上哪说理去?世事无常,人生如戏呀!听老夫一句话,别纠缠这事了。回家好好过日子去吧。”
郭业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这崔仁师一会唱红脸一会唱白脸,一哄一吓唬,这可不像是神探狄仁杰,而像是吃了原告吃被告的贪官污吏呀。
哦,李二陛下让关起来,这人就是有罪的。那还要刑部干啥?你崔仁师都做到刑部侍郎了,这个道理都不懂?
他轻咳一声,道:“崔侍郎……”
“秦王千岁有话请讲。”
“这个案子您确定没有任何蹊跷之处?”
“老夫在刑部摸爬滚打的半辈子,怎么可能连这点把握都没有?”
崔仁师稍微和缓了一下口气,又继续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不是想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