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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尼玛嗜财如命到什么地步啊!
对于江夏王李道宗这个长乐坊的后台,郭业顿时心中生出了一股无力之感,轻声呢喃道:“狗日的,你这是病啊,得治!”
郭业这边发愣想着事儿,那边苏定方一人自得其乐的独饮着。
突然从楼下跑上来一名披甲士卒,在苏定方耳边嘀咕了几句。
苏定方脸色稍稍变幻,放下手中的酒具,起身对郭业说道:“兄弟,卫府衙门有急事,我得赶紧回去。哥哥先撤了哈~~”
郭业闻言,也是起身相送,点头道:“没事,苏大哥有事先忙,来日方长咱们改日再聚!”
苏定方应了一声好,急急跟着那名士卒离开了雅间。
刚走到雅间儿门口,苏定方骤然驻足回望了郭业一眼,一脸慎重地嘱咐道:
“兄弟,听哥哥的话,不要在长乐坊中惹是生非。江夏王此人,不是你所能挑衅的,记住了!”
郭业点点头,应道:“苏大哥放心,我自个儿几斤几两我还拎得清,你见过小弟我啥时候脑子发热,去做那赔本的买卖?放心啦!”
苏定方念叨了一句:“这就好!”
霎时,转身跨出了雅间儿,接着传来咚咚咚的急促脚步声,显然匆匆下了楼。
郭业缓缓走到雅间的靠窗,站在窗口看向街面,目送着苏定方离去。
突然,
他发现街上走过去一道极为熟悉的背影,那人是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袍衫,身材消瘦孤寂,脚步极为匆匆……
“咦?老子没看花眼吧?”
郭业不由惊呼一声,急急返出雅间,欲要下楼离开酒肆,去追赶这道极为熟悉的背影。
咚咚咚~~
刚下了楼,走到胡姬酒肆的门口,突然有人从后面将他的衣襟拉扯住了。
郭业立马回头一看是谁拉扯自己,只见一名白衣少女抱着一把古琴,脸色有些羞赧地看着自己。
郭业看着少女那害羞的神情,一头雾水,奶奶的,不会来趟胡姬酒肆都能飞来艳福吧?
不过这白衣少女虽然气质尚可,但容貌差点意思。
郭业刚想开口问对方什么事儿,谁知白衣少女抢先开口说道:“郭御史,奴婢小桃红,我家二公子就在这家酒肆二楼饮酒,请您过去相见一番。”
白衣少女抱着琴,小桃红,二公子?
给侍女取这么奇葩的名字,郭业知道这二公子到底是谁了。
怎么又是他?这已经是第三次要邀见自己了。
奶奶的,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思索间,郭业突然又想起刚才那道熟悉的背影,再不追赶一会儿真找不到人了。
随即对着白衣少女说道:“小,小,小桃红是吧?跟你家二公子说,小哥现在没空,回头再约哈!”
当即,拔腿就跑出了胡姬酒肆的门口,朝着那道背影的方向追赶而去。
小桃红听着郭业如此说,不由有些气恼,狠狠跺了下小脚,恨恨啐道:“我家二公子连请三次,居然连拒三次,哼,这人好大的架子!”
倏地,急急转身返回了酒肆楼上,回去禀报那位装逼有洁癖的梁家二公子而去。
第427章惹不起也要添添堵
郭业再拒梁二公子的邀见,拔腿跑出了胡姬酒肆,去追赶那道极为熟悉的背影。
不过等到他追上去之后,那道背影就好似惊鸿一瞥般,消逝在了人群之中,再也寻不到其一丝的踪影。
郭业站在街心,捉急挠腮纳闷道:“奶奶的,真是活见鬼了,莫非老子刚才看花了眼?也许真是眼睛看花了,世上背影相似之人海了去,罢了,罢了……”
郁闷地嘀咕了一番之后,他只得迈着脚步朝太平坊的方向回去。
胡姬酒肆所在的东市离太平坊隔了将近半城,需走上好长一段路程。
郭业在路上走走停停,时不时驻足赏着长安城的街景和新鲜玩意,等他回到太平坊,已然是午饭后的光景。
入了府中,肚子早已饿得叫嚣抗议直打雷鸣,饥肠辘辘。
秉着渴了找贞娘,饿了找贞娘的习惯,郭业进了府中又是满世界嚷嚷着贞娘的名字。
乖巧的贞娘一早就替郭业留了吃的,从厨房中端着热好的饭菜径直来到郭业的书房。
还是贞娘贴心!
郭业一见饭菜上桌,甩开膀子就是一阵儿吧唧吃起,那叫一个饿啊!
如此糟糕吃相看得贞娘却是满脸欢心,杵在那儿看着郭业吧唧吧唧猪拱食儿。
待得郭业吃得差不离儿,有下人来报关鸠鸠前来造访。
郭业估摸着老关应该是来回报厚葬司马博士的事儿,随即让下人请关鸠鸠进来书房。
一会儿,关鸠鸠便风尘仆仆进来书房中,贞娘见机立马将郭业跟前的空盘空碗撤了下去,与关鸠鸠一进一出擦肩而过。
果不其然,关鸠鸠入来房中,就嘚啵嘚啵一阵汇报,如手打算盘噼里啪啦似的,将厚葬司马博士以及选坟点穴等所需支出的银两明细说了一遍,事无巨细毫无分差。
郭业笑着示意关鸠鸠坐下,赞道:“老关,没想到一个早上就将这么多事儿给办了。不错不错,你这办事效率绝对是杠杠的。”
关鸠鸠矜持地回道:“大人谬赞了,嘿嘿,不是老关能耐,而是这年头有钱好办事啊。大人,账目在此,您再过目一下吧。”
说着,从衣袖中将账本掏了出来,就要递给郭业。
郭业摇手推辞,笑道:“老关,我还信不过你吗?你办事,我放心。查账这种事儿,以后就免了吧。”
关鸠鸠嘿嘿干笑两下,又将账簿重新塞回了袖兜中。
只听郭业又问道:“厚葬完司马博士,魏叔玉那几个混球干嘛去了?”
魏叔玉?
关鸠鸠立马反应过来,道:“大人说的是早上送遗体过来的那几位公子啊?哦,都回去了,好像都各自回府了。学生听着那位姓魏的公子说,最近几日要在家中修生养性,足不出府来着。”
修生养性,足不出府?
谁信!
郭业莞尔一笑,司马博士这事儿显然给这几个混蛋敲了警钟,看来他们三儿也是四海赌坊吓得够呛了。
关鸠鸠见着郭业莫名一笑,以为自个儿说错了什么,适时补充了一句:“学生早上与这几位公子稍稍接触过,听得出来,他们对大人那是相当的敬佩,貌似对您马首是瞻。”
郭业听着老关这么一说,笑得更欢了,这不是废话吗?如今能替他们解决四海赌坊的赌债危机的,唯有自己,他们还能不对自己马首是瞻吗?
罢了,看来这事儿,自己还得出手啊。
随即,他问道:“老关,现在你那儿还有多少现银?能够短时间内替我凑出五万两纹银了?”
“啥?”
关鸠鸠一听五万两巨银,顿时脸色骤变,自言自语地叨咕了一句:“五万两?这么多?”
郭业问道:“怎么?有问题?”
“不不不。”关鸠鸠连连摇头,说道,“咱们海天盛宴大酒楼在长安开了有小三年,多少也攒了点家底。五万两的现银嘛,勉强还能凑得出来。不过大人,恕学生多嘴问一句,您要这么多银子干嘛使啊?莫非是要打点朝廷大佬什么的吗?”
郭业对关鸠鸠倒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继而将魏叔玉三人欠四海赌坊五万两赌债之事娓娓道了出来。
其中包括司马博士之死,四海赌坊、五湖赌坊本一家及其幕后的真正掌舵人,都一一讲了出来。
故事讲得峰回路转,听得关鸠鸠脸色高潮迭起,变化莫测,最后颇有些惊骇地说道:“学生在长安三年,也听说过长乐坊的名头,真没想到啊,幕后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江夏王李道宗,啧啧,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郭业深有同感地点头说道:“是啊,若非知晓后面站着一个江夏王,不然以我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白白便宜四海赌坊,替那几个混球偿还那五万两的赌债。”
“嘿嘿,那是那是,大人的性子学生自然清楚。”
关鸠鸠陪笑一番,郭业的性子他还能不清楚,那可是一位从来不轻易吃亏的主儿,哪怕被狗咬了一口,他也要顺带啃回一嘴带血的毛。
不过他听着郭业居然大方到要替魏叔玉几人偿还赌债,不由有些不舍地提醒道:“大人,五万两银子三两天内,学生定能凑齐。不过您可要想好啊,这五万两可是真金白银,花在这几个纨绔公子哥儿头上,白白便宜了四海赌坊,是不是有些冤得慌?”
“不冤,一点也不冤!”
郭业很是坚决地摇头,点醒了关鸠鸠一句:“老关,别说这几个纨绔子弟本性不坏,将来可以引为臂力。就冲他们三人的父亲,魏、房、杜三位大人的名头,岂止五万两纹银能够衡量的?如今结下一番善缘,他朝未必能亏了咱自个儿。还记得我在陇西的时候,经常挂嘴边的一句话吗?”
关鸠鸠听着郭业的分析,暗暗觉得在理,如果将来大人在官场中能够得到魏征、房玄龄、杜如晦三位大人的帮助,那前程当真是不可限量啊。
至于郭业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他铭记于心,怎能忘记?
立马回答道:“学生当然记得,大人曾讲过,能用银子解决的事儿,那都不叫事儿。”
郭业哈哈一笑,说道:“对头,就是这么个意思。好了,你先回去准备,等你准备好了银子,你再回府通知我一声儿,我让魏叔玉那几个混账陪你走上一遭长乐坊。”
关鸠鸠应了一声是,起身抱拳告辞,返身出了书房门,徐徐离去。
郭业走到书房门口,目送着关鸠鸠离去,脸上顿时现出痛苦之色,扭曲着脸颊恨声道:“五万两啊,混蛋,足足抵得上海天盛宴大酒楼一年的进项啊!四海赌坊,长乐坊,还有江夏王,你们这是在割老子的肉,喝老子的血,尼玛的!!!”
啪~~
郭业狠狠一掌拍在房门边的门柱上,一脸的怨毒之色。
杵在那儿,怔怔发呆了一会儿……
突然,郭业抽回扶在门柱上的手,双手负在背后,慢悠悠地走出了书房门,来到书房外面的小院中。
在小院中,他踱步沉思,自言自语地说道:“麻痹,五万两银子就当是喂狗了。不过老子不会让你们这么安逸,拿了老子的银子,至少也要恶心你们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