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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初唐-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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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允许你以盐运衙门的名义再行招募五百人,饷银都走盐运衙门的账,回头我会将此事报备朝廷的,应该不成问题。”

关鸠鸠这下可淡定不住了,五百个盐运衙门护卫队的编制,而且是朝廷批准允许吃官粮的真正编制,这可不是小数目,完全就是大手笔。

而且这完全是大人送给自己收买人心的大好处。

只要允许自己扩招护卫队,那不就是将五百个名额扔到自己手中,让自己作主吗?

届时,有多少人争破了脑袋想往里面进?只要一进护卫队,便意味着捧了长期饭票,而且是朝廷的饭票。

关鸠鸠神情激动之余,红扑扑的脸上更加的红润了,他心中更是美滋滋地想着,前两天正好看中了一个小寡妇,如果将这小寡妇的弟弟也安排进了盐运衙门,这小寡妇还不对自己投怀送抱,不任由自己摆布吗?

一念至此,他又美得冒泡了~

“咳咳……”

郭业故意清咳两声打断了满脑子淫邪的关鸠鸠,他哪里会看不出关鸠鸠的双眼冒淫光?

旋即,他又不动神色地旁敲侧击点醒道:“老关啊,盐运衙门交到你手里,自然一切都由你作主。但是,你也要注意一些东西,循规蹈矩总没坏处,切莫一时被某些东西迷晕了脑袋,最后过犹而不及啊!你,能听懂本官的意思吗?”

最后一句话虽然说得煞是随意,但是听在关鸠鸠耳中无异于天雷滚滚,仿佛醍醐灌顶一般。

关鸠鸠暗自叫苦,真是完蛋,这点鬼祟小心思都被大人瞧出来了。

随即他又是尴尬一笑,竖起拇指恭维道:“大人,您真是目光如炬,学生在您面前可真是无所遁形啊。嘿嘿,学生一定会谨记大人的教诲,绝对不会给大人丢人现眼的。”

郭业听着关鸠鸠的表态,分外爽朗地笑了笑,说道:“老关不要这么紧张,你办事,我永远都放心的。好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刘振轩会调拨那一千人过来寻你。”

关鸠鸠哎了一声紧忙站起,轻轻捋了捋身上的官袍,转身朝着书房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他突然停驻了身子,扭头问道:“大人,今年的盐税咱是否也要效仿张家那般,暗中截留一部分,然后再押运一部分到长安户部?”

郭业听后微微一怔,沉思了起来……

最后他猛然抬头,义正言辞地拒绝道:“老关,盐税历来都是充盈国库的根本,并非我郭业私人的产业,这种银子咱不能要。而且,如今大唐看似强盛,国库却正是空虚之时,咱更不能将这银子截留了。再者说了,今年是咱们上任扬州的第一年,长安那边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扬州这边,你知道吗?不行不行,这种银子绝对不能伸手,一伸手必定会被捉。该是多少就是该多少,你不能私自截留半文钱,一分不少地给我押往长安户部,听见没?”

关鸠鸠见着郭业说得如此浩然正气,脸上不由一阵臊得慌,曾几何时,他关某人也是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之辈,今日是怎得了?些许银子就迷了心窍,连国库的银子都惦记上了?

于是,他神情一凛,正色表态道:“大人且放心,学生都记在心里了。学生替大人看着盐运衙门一亩三分地,决计不会负了大人所托。”

言罢,袍袖一甩,大步走出了郭业的书房,披星戴月离开了刺史府衙。

关鸠鸠刚走没多久,郭业便连连打了三个哈欠,困意徐徐上来。

他抻了抻懒腰走出了书房,前往卧室准备就寝。

夜色正浓,可月色也正是撩人时。

到了卧房外头,却发现里头烛光绰绰,灯火还亮着。

他不禁纳闷,莫非都这个时辰了,秀秀还没睡,一直在等着我?

心里不由一疼,暗道,真是委屈了她。

倏地,他推门而入,发出一道吱呀的声响。

一入房中朝着床榻那边望去,果然,锦被叠放整齐,帷幔还左右悬挂,秀秀正坐在床沿边儿借着烛火看着书。

郭业立马走上前去,略有责备地问道:“秀秀,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就寝入睡?以后不许这么熬夜等我了。”

吴秀秀悄然放下手中书籍,抬起素雅别致的脸颊,眨巴着眼睛看向郭业,俏生生地问道:“夫君,年关将至,咱们是否要考虑考虑回陇西老家祭祖扫坟,看望老太君之事了?你从年头忙到年尾,这年三十大过节的,总得回去跟家里人团聚一番吧?”

“呃……”

郭业一阵大囧,原来是有事儿等着跟我商量啊?

他顿时有了一种表错情的尴尬,只得赶紧转移话题掩饰一番,沉吟道:“原来秀秀你想家了?是啊,回家过年这可是大事儿,我也好久没见老娘,好久不见贞娘和芷茹了。”

第807章夜投驿馆撞故友

一旦思乡的情绪被勾起,那真是如燎原之火熊熊而起,风吹不止,水泼不熄。

一夜,整整一夜,郭业辗转反侧在床榻上,彻夜难眠,不断回忆起昔日在陇西的快乐生活。

老娘、芷茹、贞娘、便宜岳父吴茂才,便宜老丈人康岳山的影像一一浮现在心头,历历在目清晰可见。

当然牵挂最多的还是贞娘腹中的孩子,无论前世还是今世,郭业都从没有过当爹的经验,一想起未出世的宝宝,他的心中顿时波起一阵柔软。

此时心中再也没有杀伐,再也没有戾气,更是没有勾心斗角,阴谋算计,有也统统百炼钢化作绕指柔,也许这就是初为人父的感觉。

他无法保证第一个孩子的降世,他能够亲临在旁,但是总不能贞娘十月怀胎,他也不在身边陪伴一二吧?

思乡归家的迫切心情越发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想家了,真的相家了。

熬了一宿直到天亮,当吴秀秀睡眼惺忪的起床之时,足足吓了一大跳。

因为她见着自己的夫君郭业,居然一夜未睡,顶着一双眼圈乌黑乌黑的熊猫眼看着自己,哈气连连地张口冲自己喊道:“秀秀,准备准备,咱们就这几天回家,回陇西老家过年去。”

吴秀秀不知道夫君是如何熬过这漫长一夜的,不过她看得出来夫君真是一夜未眠,而且还是硬生生扛了一宿才将决定告诉自己。

在自己酣睡入眠的中途,愣是没有吵醒自己。

霎时,吴秀秀的心中泛起一阵甜蜜,得夫如此,为妻何求?

随后,吴秀秀娇笑一声,说道:“不就回个家过个年么?你至于激动成这样,一宿不睡熬到天亮吗?夫君,回家之事我自会提前准备,你赶紧先睡一会儿补补觉吧。”

哗啦~

郭业掀开锦被从床榻上跳将下来,匆忙穿上布履套上衣裳,然后急急说道:“不睡了不睡了,我得将陈集涛找来安排一番,不然我即便离开扬州回陇西,也会不安心。”

声音落罢,人已经夺门而出。

吴秀秀见状暗暗摇头,这毛毛躁躁的模样哪里还是那个智珠在握的扬州刺史啊?真是未长大的半大孩儿。

突然,吴秀秀猛然一惊,跑到门口寻觅着郭业的身影娇唤道:“夫君,夫君,你赶紧回来,你早上起来还没洗漱呢?”

可惜郭业早已不知去向,估摸着已经到了郡丞公务房寻陈集涛去了。

……

……

郡丞公务房中,陈集涛也被郭业的突兀闯进足足吓了一跳。

他正翻阅着扬州下辖各县送来的公文,却见着一道风影直呼呼刮进房中。

近前一看,只见郭业蓬头垢面,眼眶挂屎,眼珠通红布满血丝,吹气呼气尽是腥臭之味儿。

陈集涛呆呆站立起来,彻底震惊了!

莫不成昨儿个夜里,刺史大人去扮偷鸡贼了?

谁知郭业张口带着第一句话就是:“明仁,本官要近日要准备回乡省亲,我走之后,扬州府衙一应诸事,皆由你作主!”

话一出口,陈集涛震惊之余又傻眼了。

因为如今扬州百废待兴,哪里离得开郭业这位主事之人啊?

当他想着推辞谦让一番时,郭业又如一阵旋风般夺门而出飞快离去,只余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腥臭之味儿。

……

……

三日之后,郭业携妻动身启程,前往东门渡口码头准备乘船离开扬州,返回蜀中陇西老家。

此番行程,他仅带了张九斤、王八斤两兄弟,还有差不多二三十个从长安带回来的亲卫,还有一些扬州地道的土特产。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这么算下来,基本上轻车从简了,就连刘振轩他都没有带,因为接下来盐运衙门的年关盘账,关鸠鸠还需要借重折冲都尉府很多地方。若是离了刘振轩,他担心关鸠鸠一人真是玩不转。

走了几天的水路又换乘车马走了陆路,穿州过省一路慢行,足足用了近十来天,才进了蜀中境内。

到了蜀中境内又是低调前行,基本上能不拜会地方官员他都不去拜会,能节省一些时间是一些。

当抵达益州郡城之时,已是农历二十八的傍晚,离年三十还有两天的时间。

到了益州府就算到了自己家。

郭业知道,虽然夜里也能在渡口码头找来漕帮的船只送自己回陇西。但是看着妻子吴秀秀从扬州山迢水远随自己回蜀中,早已累得有些脸色惨白,于是他便打消了趁夜回陇西的念头。于是,他就在益州城先凑合歇息一宿,等着明天天亮就乘船回陇西。

他并没有投宿客栈,而是来到益州府的驿馆前,让张九斤和王八斤亮出自己的银鱼袋投诉驿馆。

银鱼袋里有郭业的官阶职务,还有郭业扬州刺史的证明。

因为各地驿馆有明文规定,只接待过往朝廷官员,恕不接待非朝廷官员的客商。

这不仅是朝廷为了方便官员出门外出公干或长途跋涉回乡省亲,也是为了提高官员福利。

而且通常州府治下的驿馆,相比于客栈较为高端大气上档次,连夜里洗个澡都有热水供应。

这也是郭业不投客栈投宿驿馆的真正原因。

想想,赶了一天的路,如果能洗个热水澡泡泡脚,这是多么安逸美妙的事情啊。

很快,驿馆的官员便领着几十个驿卒挑着灯笼出了大门,将郭业夫妻及一行人扈从恭恭敬敬地领进了驿馆中。

要知道,郭业乃扬州刺史,这可是正儿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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