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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两人协助郭侍郎,我想你很快便能熟悉礼部诸事宜了。”
“多谢尚书大人的体恤!”
郭业双手抱拳恭敬地冲崔鹤年躬身一拜。
他脸上虽然是喜色斐然,但心中却是极为震惊。
为什么?
震惊之余,郭业又扪心自问起来,为什么崔鹤年会将礼部最重要的两个部门交给自己?不对,自打从进门第一眼见到崔鹤年开始,处处都透着蹊跷与诡异,崔鹤年对自己一直都是笑脸相迎,热情似火,关怀倍加,现在更是将礼部最为重要的两个部门交给自己,这完全就不合常理。
郭业暗暗将自己与崔鹤年换位思考了一番,若是谁将自己的亲人致死,他完全做不到崔鹤年这般雍容大度。
不仅仅是郭业做不到,恐怕普天下就没有一个正常人能做到这般。
而且昨日从马周口中透出来的信息可见,崔鹤年可是对自己恨之入骨,怎么今日便会换了一番面目呢?
郭业重新分析起了崔鹤年这个人,他是清河崔氏的家主崔鹤龄的胞弟,他的亲生儿子间接死于自己手上,他与长孙无忌等人是同气连枝的关陇世族……
综合以上种种,崔鹤年都不应该对自己如此的看重与礼遇,这完全就是违背了常理,违背了正常人的逻辑。
一时间,郭业将戒备心提到了最高处,而且心底对崔鹤年这个人也拉起了橙色警报。
“郭侍郎?”
那边崔鹤年见着郭业迟迟没有回应,又是笑口常开地唤道:“如今你我已是礼部同僚了,那么以后应当齐心齐力,共同为皇上分忧,为朝廷多立功劳做建树才是。哈哈,你说对吗?”
郭业尽管对崔鹤年戒备森然,但是也没有当面就拂逆了他,而是打定主意暂时先接下招儿来再说,回头再抽丝剥茧细探究竟。
随即,他一脸诚挚地点头回道:“尚书大人说的极是!”
“哈哈,那就好!”
崔鹤年今天对着郭业,其脸上的笑容就没褪下去过,继续笑道:“那本官就正式将仪制清吏司和主客清吏司交到郭侍郎手中了,希望你尽心尽力,不要让本官失望,更不要让皇上失望才是。”
郭业继续敷衍点头道:“下官定当竭力。”
崔鹤年挥挥手,笑道:“好了,本官这边暂时也没其他事情了,郭侍郎先下去吧。趁着今天空闲,顺便去这两个部司与你的手下人等熟悉熟悉一番才是。”
说着,崔鹤年不忘殷情地问道:“郭侍郎知道仪制清吏司和主客清吏司在礼部衙门内的具体位置吧?需要本官亲自带你下去熟悉认识一番吗?”
郭业刚才在路上已经听那带路的兵丁介绍了一番礼部四司的具体位置,所以知道这两个部司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随即,他摆摆手回道:“尚书大人公务繁忙,就不劳烦您带路了,下官自己知道怎么走。”
说着,他拱手告辞,走到门口。
崔鹤年赶忙将其相送到了门口,还在门口用关切的口吻勉励了几句,才目送着郭业远远走出独门小院。
郭业一走,崔鹤年的神情瞬间大变样,眉宇紧皱双眼怨毒,牙齿咬得咯咯咯作响,嘴唇哆嗦冒着寒气般冷冷哼道:“郭业,咱们今天算是见面了,呵呵,你真以为到了天子脚下我崔鹤年就不敢对你怎么样吗?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啊!以后,你便会知道我崔鹤年的手段。”
恶毒地自言自语一番过后,崔鹤年再是闭上双眼仰起头来,一副缅怀祭奠的落寞神情,口中喃喃自语道:“义真吾儿,你暂且在黄泉路上等着郭业,为父不仅要让郭业狗贼下来陪你,还会让郭府满门妻儿老小都统统下来陪你。届时,黄泉路上你也不会再感到寂寞了。”
……
……
这边,郭业走出独门小院,一边先朝着仪制清吏司的办公院落走去,一边暗暗思索着今日崔鹤年与自己想象中的不同。
反常,实在是太反常了!
崔鹤年到底要干什么?他为什么会突然对我示好?难道他真的不在乎我与关陇世族的对立吗?
不可能!
即便崔鹤年忘记了阵营的不同,他也不可能忘记痛失亲子的仇恨。
他现在巴不得将我大卸八块,挫骨扬灰来泄愤呢,怎么可能会对我如此包容,如此大度,如此看重?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走着走着……嘭!
一记冲撞,郭业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硬物上。
“哎哟喂,疼煞我也!”
郭业缓过神儿来,再看自己跟前的地上,有一人跌坐在地上,正是被自己撞倒在地。
定睛一看,居然是……
“赵飞轩赵刺史,你怎么会在这儿?”
郭业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跌坐在地上之人。
赵飞轩吃着疼痛从地上站了起来,也看清了撞到自己的人竟然是连襟郭业。
他见着郭业后,立马停住了龇牙喊疼,眉宇浮笑地喊道:“我听说你不日就要出任礼部左侍郎,哈哈,真没想到你来得这般快。”
郭业点头道:“是啊,今日才上任来着。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赵飞轩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一座亭子,说道:“这里过往来人太多,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那边亭中说话。”
郭业嗯了一声,随着赵飞轩去了不远处的那座石亭中。
两人坐下之后,郭业又问起了刚才赵飞轩没有及时回答的问题。
赵飞轩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绯袍,笑道:“呵呵,你因为什么出现在这儿,那么我便因为什么出现这儿。”
“呃……”
郭业顿时醒悟过来,之前自己不是替赵飞轩写了封引荐信,让吏部尚书孔颖达帮忙将赵飞轩调往长安来的吗?
莫非?
旋即,郭业脱口猜测道:“莫非你被调来长安,在礼部任职了?”
赵飞轩点点头,心情很是不错地说道:“哈哈,说来还是托你的福啊,若不是你替我写引荐信给孔老尚书,飞轩如今怎能离开益州那贫瘠之地,而在礼部任职呢?”
说着,赵飞轩抬起双臂虚空朝着皇宫方向拱了一下手,随后略有得意地向郭业说道:“承蒙孔老尚书在皇上面前替赵飞轩美言,赵某如今就任礼部,出任礼部右侍郎已有月余了……”
郭业闻言顿时目瞪口呆,不会这么巧吧?赵飞轩如今不仅跳出蜀中贫瘠的益州府,而且还迁升至了礼部右侍郎?
第852章变化
赵飞轩见着郭业面色惊愕,一想起自己拿了郭业的引荐信到了长安之后,就没有跟他联系了,这好像有些不厚道,做人有些忘本。
一时间,赵飞轩的心里头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于是,他轻笑两声遮掩着尴尬,赶忙解释道:“益州侯,我也是刚调任礼部才月余光景,忙活起来就忘了去信扬州跟你知会一声,呵呵,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才是。”
郭业耸耸肩,嘴里喊着不见怪。
可他的心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滋味,迁升礼部右侍郎这种事儿居然也不通知一声报个信儿,靠,想当初若没有我的引荐信,你还在益州呆着呢。奶奶的,这赵飞轩这些年的变化可真是越来越大了,浑然没有了当初在汝州那份真诚,多了几分天性薄凉和功利。
不过他也没有因为这事儿而对赵飞轩表现出不满,因为既然大家今后都在礼部任职了,那就是分属同僚的关系。再加上两人又是连襟关系,而且两人一个左侍郎,一个右侍郎,基本上架空了整个礼部衙门,如果能够联手起来精诚团结,共同对抗崔鹤年的话,那么在礼部中完全自保无虞,根本不用担心崔鹤年的阴谋诡计。
虽然到现在他还不清楚崔鹤年的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但是有一点他现在就可以肯定,那便是崔鹤年绝非表面那么简单,看似一团和气实则一肚子坏水,暗中没憋什么好屁。
一想到只要和赵飞轩礼部中精诚团结的合作,礼部左右侍郎联手对抗礼部尚书崔鹤年,郭业心底也就踏实了不少,对于在礼部任职与崔鹤年共事,也就没了之前的那番忧虑。
随即,他问着赵飞轩道:“你在礼部上任了一个多月,感觉如何?下面的人都听你使唤吗?”
赵飞轩又是眉宇略有得意之色,笑着说道:“呵呵,尚能应付自如,祠祭清吏司与精膳清吏司编制精简,而且差事也不重,两司都属清水衙门,自然不比你直管的仪制清吏司和主客清吏司。加上有崔尚书的关照与抬爱,赵某这礼部右侍郎还算轻松。”
郭业听着前半句还好,但是听到后半句,不由皱了眉头,莫非赵飞轩已经向崔鹤年表忠站了队?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完全出乎了自己的预想,有些大不妙了。
而赵飞轩也发现了郭业脸色阴郁眉头皱起,心中暗喊一声糟糕,我怎么将郭业与清河崔氏的仇隙给忘记了?
因为崔鹤年之子崔义真间接死于扬州郭业手中,这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在长安官场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赵飞轩自然也听说了此事。
随即,他赶忙岔开话题,问道:“对了,你今天才刚刚上任礼部,应该见鬼崔尚书了吧?”
郭业看得出赵飞轩脸上的尴尬,对于赵飞轩投向靠拢崔鹤年更多了几分肯定,不过也不敢百分百确定。
随后他点了点头,说道:“见过了,也是刚刚才见完。对了,你对崔尚书这人怎么看?”
“啊?”
赵飞轩惊呼一声微微错愕,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郭业问这话是想探探自己的虚实,看看自己是否已经与崔鹤年站到了一个战壕里。
但事实就是他进了礼部第一天,便已经去了崔鹤年的府上作客,并拜会了一番。
不然,崔鹤年也不可能让他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便彻底掌控了祠祭清吏司和精膳清吏司。
不过他并未正面回答郭业的问话,而是悠然一叹,说道:“益州侯……”
“你我分属连襟,而且职位相当,相差无几,分属同僚,你称呼我郭业吧。”
郭业及时纠正了赵飞轩的称呼,然后静静看着他,等待着赵飞轩的表态。
赵飞轩哦了一声,却扯起了另外一件事,叹道:“我拿了你的引荐信之后来到长安,去孔府拜会了孔老尚书。虽然孔老尚书看在你的面上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