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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认为哪怕是辛苦些,用自己的双手创造生活,日子过得会很坦然。还有一部分人,他们认为学幼鸟的叫声来欺骗慈悲鸟是不道德的,而且慈悲鸟因为整天要“照顾”喊“饿”的人,来不及照顾幼鸟,致使许多幼鸟饿死了。为了不让慈悲鸟灭绝,他们便将自己捕来的食物喂养幼鸟。
岛上渐渐形成了三类人:第一类人专靠慈悲鸟施舍生活;第二类人为自给自足型;第三类人不但自给自足,还要喂鸟食物,担当起保护慈悲鸟的重任。
突然有一天,一场大火毁掉了岛上的森林,慈悲鸟被迫迁走了,从此很多人的生活便乱了套。第一类人因为习惯了慈悲鸟的施舍,他们除了会喊饿外,再也不会干别的事情,于是便跑到大街上继续喊饿;第三类人因为习惯了给幼鸟提供食物,而岛上的慈悲鸟已迁走,没有幼鸟喂养,于是他们便将慈悲心给了那些在大街上喊饿的人;第二类人依然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这个岛屿便是今天美国的阿拉斯加州。
阿拉斯加州有160万平方公里的辽阔土地,相当于3个法国或7个英国那么大。阿拉斯加州如今已成为一个世界级的发达城市,当地居民除了大部分自给自足的人外,还生活着另外两部分人,一部分为慈善家,还有一部分为乞讨者。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3期P09
创建时间:2006…6…28上一页目录页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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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紫藤萝瀑布
宗璞
我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从未见过开得这样盛的藤萝,只见一片辉煌的淡紫色,像一条瀑布,从空中垂下,不见其发端,也不见其终极。只是深深浅浅的紫,仿佛在流动,在欢笑,在不停地生长。紫色的大条幅上,泛着点点银光,就像迸溅的水花。仔细看时,才知道那是每一朵紫花中的最浅淡的部分,在和阳光互挑逗。
这里春红已谢,没有赏花的人群,也没有蜂围蝶阵。有的就是这一树闪光的、盛开的藤萝。花朵儿一串挨着一串,一朵接着一朵,彼此推着挤着,好不活泼热闹!
“我在开花!”它们在笑。
“我在开花!”它们嚷嚷。
每一穗花都是上面的盛开、下面的待放。颜色便上浅下深,好像那紫色沉淀下来了,沉淀在最嫩最小的花苞里。每一朵盛开的花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张满了的帆,帆下带着尖底的舱,船舱鼓鼓的;又像一个忍俊不禁的笑容,就要绽开似的。那里装的是什么仙露琼浆?我凑上去,想摘一朵。
但是我没有摘。我没有摘花的习惯。我只是伫立凝望,觉得这一条紫藤萝瀑布不只在我眼前,也在我心上缓缓流过。流着流着,它带走了这些时一直压在我心上的焦虑和悲痛,那是关于生死谜、手足情的。我沉浸在这繁密的花朵的光辉中,别的一切暂时都不存在,有的只是精神的宁静和生的喜悦。
这里除了光彩,还有淡淡的芳香,香气似乎也是浅紫色的,梦幻一般轻轻地笼罩着我。忽然记起十多年前家门外也曾有过一大株紫藤萝,它依傍一株枯槐爬得很高,但花朵从来都稀落,东一穗西一串伶仃地挂在树梢,好像在试探什么。后来索性连那稀零的花串也没有了。园中别的紫藤花架也都拆掉,改种了果树。那时的说法是,花和生活腐化有什么必然关系。我曾遗憾地想:这里再也看不见藤萝花了。
过了这么多年,藤萝又开花了,而且开得这样盛,这样密,紫色的瀑布遮住了粗壮的盘虬卧龙般的枝干,不断地流着,流着,流向人的心底。
花和人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不幸,但是生命的长河是无止境的。我抚摸了一下那小小的紫色的花舱,那里满装生命的酒酿,它张满了帆,在这闪光的花的河流上航行。它是万花中的一朵,也正是一朵一朵花,组成了万花灿烂的流动的瀑布。
在这浅紫色的光辉和浅紫色的芳香中,我不觉加快了脚步。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3期P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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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美生灵
张炜
暮色中,河湾落满云霞,与天际的颜色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流云哪是水湾。
也就在这一幅绚丽的图画旁边,河湾之畔,一群羊正在低头觅食,它们几乎没有一个顾得上抬起头来,看一眼这美丽的黄昏。也许它们要抓紧时间,在即将回家的最后一刻再次咀嚼。这是黄昏滩上的一幕。牧羊人不见了,他不知在何处歇息。只有这些美生灵自在自在地享受着这个黄昏。这儿水草肥美,让它们长得肥滚滚的,像些胖娃娃。如果走近了,会发现它们那可爱的神情、洁白的牙、那丰富而单纯的表情。如果稍稍长久一点端详这张张面庞,还会生出无限的怜悯。
没有比它们更柔情、更需要依恋和爱护的动物了,它们与人类有着至为紧密的关系,它们几乎成为所有食肉动物的腹中之物,特别包括了人类。它们被豢养,被保护,却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它们只吃草,生成的却是奶、是最后交出的全部。它们咩咩的叫声,可以呼唤出多少美好的情愫。它们那神秘的、不可以理解的互相倾诉和呼唤,那由于鸣叫而微微开启的嘴巴、上皱的鼻梁,都让人感到一个纯洁生命的可爱。
它们像玉石一样的灰蓝色眼睛,有时会一动不动地看着你,直到把你看得羞愧,看得不知所措。
他们幼小的时候,就长出了一撮胡须,甚至还长出了两个可爱的肉坠;你抚摸这胡须这肉坠,似乎看到它在向你微笑,向你无声地询问:你的来路,你的归路。可是它惟独不谈自己,不触及那无一例外的凄惨的命运。人在这种美生灵面前,应该更多的悟想。人一生要有多少事情要做,要克服多少障碍,才能走到完美的彼岸。这遥遥无期的旅程,折磨的的恰是人类自己的灵魂,而不仅仅是这一类的生灵。人类一天不能揩掉手上的血迹,就一天不会获得最终的幸福。这是人类的全体未曾被知的一个大限、一个可怕的命数。在这个命数面前,敏慧的心灵应该有所震栗。
温柔和弱小常常被欺辱,可是生命的无可企及的美却可以摧毁一切,它最终仍然具有威慑力和涤荡力。
三只小羊跟在它们的母亲身边,那种稚声稚气的咩咩声至为动人。它们的母亲只顾寻找食物,几乎对它们的呼叫充耳不闻。它需要抓紧时间摄取更多的养料,以便生成奶水来伺喂它们。它知道这些撒娇声,这嗲声嗲气的求告和呼喊没有多少要紧三个孩子没有使母亲注意它们,最后竟自觉无聊地在一块儿戏耍起来,像赌气似的,离母亲尽可能远一点,用有些笨拙的、粗粗的、像木棍一样的前腿去踢踏绿草;或者是瞅准了一个踽踽前行的小甲虫,用毛烘烘的嘴巴去碰触,打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喷嚏。它们有时候也干架吵嘴,甚至拳脚相加,额头碰在一起比赛角力,甚至故意伏在另一个的背上,让它一边包怨一边往前走……这样的把戏玩了一会儿重又无趣起来,它们就一块儿向着远方奔跑,一窜一窜的,那是学着大羊们奔跑的样子。它们一口气跑到了河边,最后返回,从几只大羊的空隙中站起来——它们想起了母亲,立刻惊慌失措地呼叫起来,它们的母亲也在寻找孩子——它一抬头发现孩子们不见了。母亲的叫声比小羊的叫声粗重有力多了。这遥遥相对的呼应此起彼伏,渐渐惊动了群羊。所有的羊都昂头发出了叫声,帮一个母亲或孩子。后来它们三个重新回母亲身边,羊群才开始寻找食物。
荒原、草地、最开阔的原野,好像最适合放牧,它们就应该是羊的世界。羊们几乎毫无侵犯性,全身都蓄满了阳光。它们把这温暖和热量分赠人类,人类却对这宝贵的馈赠毫无感谢之情。他们已经习惯了从羸弱的生命里索取和掠夺,因为他们自己在同类中也常常这样做。在不同的物种之间、不同的动物之间,比人类更无知更野蛮更荒谬的,并不是很多。比起很多更弱小的生命来,人类几乎不懂得羞愧。他们也曾编造和制定出一些道德的规范和准则,却对自己的不道德视而不见。他们更多的时间像羊一样吃草,有机会却要放下草吃羊。他们常常奢谈自然界的所谓“食物链”,却从来不研究自己与其他动物所构成的“食物链”。在整个神奇宇宙的生命链条中,人类构成了多么可怕的一环。作为某些个体,他们不乏优秀的悟者;作为群体,他们却是无知的莽汉。他们在把整个星球推向毁灭的边缘,却又沾沾自喜地夸耀和骄傲……
暮色苍茫中,这一群美生灵被霞光勾勒出一片剪影。它们驮着所剩无几的光明踽踽而行。它们大概也会有关于黄河岸边这美好一天的记忆吧。每一天对它们大约都是珍贵的。灿烂的阳光,绚丽的黄昏,无边的阔水和碧绿的草地——大概它们心中都会留有这美好的印痕和足迹吧。
从它们灰蓝色的眼睛里,从那种默默的注视中,似乎可以感受它那潜在的灵性、温柔的本色、善良的心情。在这生命进化的历史上,它们的确是一些跨过了漫长世界的苍老的生命;它们也许懂得太多太多:关于这个星球、关于漫漫时光、关于生命的秘密。
原来它们颌下垂挂的那一缕胡须,远远不是什么滑稽的标志,而是深刻的象征。它们正因为对这个世界知晓得太多,才这样听天由命。
它们从来都没有停止去做的,就是每天用自己弱小的身躯,驮回最后一缕阳光。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3期P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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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不该忘了舒曼
(英)诺曼·列布雷奇伤郢/编译
1854年二月,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