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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JO呢?
VO:依旧还在你的肉体里,我看到她很忧伤。因为在你已经无法忍受关于我们俩的对话的同时,我就离开了你们。缺少对手的生活,会一片空虚。
我:那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没有重量的生存,思想在身体中流淌。
VO:为情绪而活。
VO继续说:我曾经想过逃离,就在风向迷离的秋天,大雁已经开始大声地吼叫,它们需要南迁,回归是惟一生存的结局。曾经的故土已经在冬天到来的时候冷却了,孤独是放肆的,连大雁都开始厌倦那些来与往之间的过程,仅仅是为了生命。因为飞得太高,所以空气稀薄,汗水在疲惫中增加负担,所以它们不想叫,不会叫了。在离圣诞节还很遥远的日子里,圣洁的弥撒曲已经响起,我听到了神秘的感召,我听到魔鬼和上帝的对话,如同一个无法解决的轮回,从创世纪开始的迷惘。
耶和华:我们终于还是无法停止我们的争论,你所布道的残缺或者孤独正在困惑着人类,而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类却在你的迷雾中讽刺我的存在。
撒旦:给予生命是你的作为,你在偶尔之间的寂寞所尝试的一个游戏,没有什么值得称颂的。随之而来的责任则是我所给予的智慧,断送掉永恒。如果生命在永恒中顺从和依附,这个游戏就太过于单薄和乏味。他们需要的是思考和辩解的权利。你却剥夺了,还认为那种盲目的馈赠会是幸福的开始。
耶和华:即便你如此的雄辩,你告诉我什么是生的意义。
撒旦:我们的答案一定都是一种终极和必然。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意义,因为在拥有思想的前提之下,已经存在扭转局势的能力。我们可以随时修改意义的定义,在不同的时刻,不同的阶段。但人类不一样,他们的生命具有局限性和阶段性,他们无论如何没有凌驾于永恒之上的视线。但如果把永恒的幸福断送,他们就可以尝试用自己的力量去寻求和否定,摆脱你所谓的生和死。
耶和华:你可以保留你所谓的智慧。他们需要的只是物质中浅薄的满足,满足自己的欲望和要求。人类所扮演的是一个无关痛痒的角色,养成了一知半解的习惯。说到底,他们在为生活操持,精神的困惑又是那样的简陋乏味。那都是你自以为是的产物。
撒旦:如果没有真正的思考,人类甚至不知道痛苦的源泉以及维护快乐的方式是什么。你看到那些弥留之际的人们了吗?即使很悲痛和残忍,但那是他们另一个顿悟生命的开始。死亡把他们的愚蠢修改,让他们的亲人在恐惧中学会谅解和宽容。那些情绪不是一个沉浸在永恒幸福中的人能想到的词句。因为一切都是无所谓的,因为他们拥有了一切。缺失的那部分物质将会明白生命不可满足。还有一些把自己生命用非正常手段解决了的人类,看到整个人类社会运行机制的没落,自己精神的空虚,他们有着我们并不拥有的勇气,他们已经知道用生命的赌注去反抗强加在他们身上的命运,虽然充满逃避和懦弱,但那是反抗。你只固执地认为那玷污了你的善良,其实看得远点,那不过是在维护你残缺的尊严,从他们丧失的权利中搜刮而来。
耶和华:你是否又关注过人类,你只在为他们获得生命的思考而辩解,可你是否真正体察过他们非同一般的沉痛。他们迷惘,孤独,寂寞,困惑,不知所终。你明白那些挣扎是在如何落魄的情绪中体验出来的吗?容忍绝对的悲痛不如享受某些自得其乐的幼稚。
撒旦:艰难的磨砺是他们可以接受枯燥生活的理由,并且非常惟一。如果人类在潜意识中不存在空虚,我又怎样又有机会告诉他们逃跑的方向?
耶和华:你是在扩大他们的空虚。有些东西是殊途同归。
撒旦:如果生命无对比,无差价,那么他们可以不担心,不忧伤,不沉痛,没有矛盾,没有选择,生命只是险滩里一次爱憎不分明的游戏。错过了过程,结局就是一片荒芜。我的地狱会让很多孩子向往。
耶和华:你走吧!我们始终对立,但却不可分离。我厌倦你那黑色的论调。
撒旦:这是否算是一种和解?
耶和华:悖论。
VO在黑暗的角落里看到了戏剧的一幕,她偏向于撒旦,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曾经赞美过上帝的光明。但他们的争执,永远是她心里不可磨灭的伤痛。她想到和JO的对白,那些在黑暗中流淌过寂静的时候,疲惫,无奈但充满刺激。她明白生命中轮回时候的孤独,一个圈和另一个圈的叠加。是的,生命只是游戏,只是有点在劫难逃。
VO继续说:后来我离开了那个称为戏剧的排演剧场。我很害怕自己流连于思辨的哲学氛围,因为我着实看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因为那是一个艰涩的终极论题,如果耶和华和撒旦之间的对白是一个预示,我想我不可能找到答案。永远不能。我宁愿选择被剧情淹没的戏剧。很久没有见过那种血液被移觉的渍迹,一群分子的狂欢和血蛋白的挣扎。我想到一些剧场的背景,上面有黑色的幽灵,苍白的窗帘,木偶的内裤和演员机械的右肢。嗜血狂听到轮胎下尸体的惨叫,那幕荒诞的歌特剧场是一些虚拟的暗流,激荡出人性中晦涩的一个面。想到我的逃亡,似乎在惧怕自己纯粹的精神泰斗,把我的命运归结为一种意识上的无解。我想停止谈及我的思想,只想用文本到文本的方式解脱对自己和社会的思考。传统的莎士比亚剧作同样在对面的剧院里面上演,观众热情的泪水浸透了《哈姆雷特》的情节。他是死于软弱,或者说死于对情感的肢解。他彻底的伦理反抗只是一个不超出范围的即兴反抗。伟大和正直是我们这个社会真正脱节的一种情绪,英雄主义的时代已经消失。
第一部:听,心里的声音盒子围困了灵魂(2)
VO继续说:我想我是一个扭曲的人,不太会有未来,所以更容易迷恋那些后现代莫名其妙的荒诞。我想我应该是睡着了,看到旷野里,空旷的远方吹着风,云朵在天空中翻滚变化,看不到它要走的方向。一个男人的裸体走失了,在一个寒冷的季节里,在把身体淹没到膝盖的草丛中,他的身体上涂满了空白的颜色,遮挡了温度。如果说,茫然可以成为最后的目标,我想问他会走向什么地方。他的身躯里是孤独的,所以才找到一种有别于正常的表达方式,把生或者死安插在自己的身上,在中性的错觉中填补画面的宽敞。世界如此逼仄,压抑似乎已经是一种责任。为了一些温情的爱,为了一些给予你生命的人,我想,那样的奉献也许是伟大的,但我的人格为什么有着先天的排斥。我在惧怕中,看到自己躲避了爱。因为爱的背后,还有我无力承担的命运。也许那和憎恨有关。我想那个男人应该是玛丽莲•;曼森。黑暗过于颓唐,空白又过于单调,所以生活在黑白颠倒的世界,在表面上不停欢唱生活的美好和春天的阳光,而精神的纵深之地已经在衰老中死亡。在对抗欣欣向荣的物质存在的时候,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感动太少,只有自己创造;疲惫太多,只有简化生活;理想太远,只有习惯现实;人群太挤,只有附庸热闹。这是我们。也许时代不容许承认,我们有着狼狈不堪的生活。好像预言着那种毁灭性的周期到来。
所以我回来了,回到你和JO的身边。我看到你被精神的洞穴折磨得难看的神情,苍白的脸孔下覆盖着敏感的神经。
病房在灰暗的阴影里,暗无天日,看不到两个女人的面孔。我们面面相觑。在我们之间有一个遥远的距离,那是肉体和精神的差距。VO从云层的顶端跌落下来,她想到我和JO的疼痛在黑暗中无声泄露,身体像开了一个口子,伤口不停流淌着悲痛和忧伤。VO用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体和结尾拥抱,温度在肌肤的下层颤动变形。结尾不明白自己在意识中是否再次怪罪于那种逃脱了平凡的痛苦,她无数次希望自己过一种叫做正常的生活,但背后的那个灵魂仿佛是从戏剧里跳出的一个情节。她难得理智地告诉自己,也许是生命过于自闭,所以才有让灵魂说话的机会,她们彼此是孤独的,所以可以相互怜惜,如同整个世界的空洞。有些生命注定是堕落的,和病房一样暗无天日。JO和VO隐藏了起来,没有说话,这使两个现实中的人物可以用自己的意志表达思想。有时候过于荒诞的出现会击破现实的逻辑。我和陌生女人的温存让JO和VO可以在一个空间里同时感受到灵魂的纠缠。
我:我对你一无所知,即使我们在拥抱,仅仅也许是因为寒冷。
女人:我时常欣喜于VO在我身体里的控制。我在现实里几乎看不到自己的影像,是VO告诉了我,我可以和我的精神永存。有时候,名字和肉体几乎是无足轻重的。
我:忽略掉了现实的符号,我想叫你ON。有些莫名的代号会给生命一些温暖的成分,只是让幻觉的对话中给我自己也给你一个简单的定位。很多时候会容易迷失。只让我们在偶尔的理智中,还能记住我在现实的穿梭中,并不孤单。
我们痛哭流涕,现实在我们的眼里,如同虚设。
还有一些现实的温暖,透明的玻璃瓶里浸泡了一大束白色菊花,松软的枕头在窗边晒太阳。阴影里,我们拥抱彼此,雷同精神的抚慰。一声沉重的敲门声,让那些被意识浸染过的幻觉突然停止。一名神情冷漠的护士站在门口,看到两个女人在拥抱中耳语和低吟,木讷地站在门口,仿佛进退两难。我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把玻璃瓶砸过去,大声地叫嚷着,出去。我恐惧从门口透露出来的阳光和阳光中一个陌生女人尖刻的眼神,更惧怕自己的自由和空间被窥视。一地的花,被水淹没的花瓣无声的躺在地上。护士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