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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想起了如飞,我有多久没跟她联系了?有几个星期了吧。
想到这里,我收起放在桌上的烟,跟林涛说,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写东西了,咱们走吧。
林涛结了帐,对我说,好,我送你回去。
在离我家还有些距离的地方,我叫林涛停了车,说:“我还在走回去的好。”
我打开车门,下车,准备走,林涛忽然叫住我,我疑惑的问:“还有事?”
他笑了,说:“本来是准备开心过个七夕的,却让你听一晚的苦水,改天另外找个机会,好好玩下,别太辛苦自己。”
我也笑了,我说那有的事情,我白得来一个故事,很感谢呢。
林涛在车内挥了挥手,我转身往家走,路上很黑暗,他把车灯对着我走的方向开着,等我走到转弯处,我听到汽车开走的声音。
五
我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电话,拨给了如飞。
如飞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娇滴滴的没有异样,她说:“哎,这样晚给姐姐打电话,有什么事情要给姐姐说的?”
我说你自己老实坦白,最近有做什么亏心事没?
如飞咯咯地笑:“我有什么亏心事啊?肯定是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没和姐姐交代。”
我知道斗嘴皮我是绝对逗不过她,我懒得跟她继续磨蹭,于是我开口诈她:“我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小朋友打得火热啊,外面都传开了。”
她嘴硬:“没有的事啊,谁嘴巴那么坏。”
我继续诈骗:“还说没有,人家都在酒吧里看见你们在一起勾搭了。”
如飞的语气有些慌了:“谁告诉你的?胡说八道的别叫老头知道。”
我笑了起来:“做了还怕人知道?那还不承认?现在认了还不晚啊,别出了事,我没办法帮你哦。”
如飞的声音可怜起来:“哎,也没什么拉,就是没事的时间和人家一起喝喝酒而已。谁传得这样大啊?”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我不急了,我慢慢盘问她。
我嘿嘿笑了几声,如飞有些不好意思,我感觉得到,我说:“我还不了解你,你是嘴硬啊,你老实坦白了吧,这样的事情,都不和我商量。”
如飞叹了口气,说这样,我过到你那里来,咱们慢慢说,我们也好久没住在一起说过话了。
我一听,感觉不妙,看样子真是有很多东西可说啊,不然她会跑到我这里简易的房子里来陪我睡觉?没这样的好事情,我心情沉重起来。
我说好啊,我等你过来,买包烟上来,如果有水果也带点吧,我准备和你通宵战斗了。
如飞问,要咖啡吗?我好久没喝咖啡了。要不咱们晚上喝点我煮的手磨咖啡?
我说,我可享受不了你煮的咖啡,我这里没可以配套的咖啡具,喝了坏气氛。
说完自己也笑,我一直是喝云南的沱茶的,或者绿茶,杯子都被泡得起了茶垢,很难看,自己喝到是不嫌弃。
如飞说,哎知道了,我自己带我那套法国茶具来,这样总有感觉了吧?
我真是佩服她,小女人就是小女人。
我说好,这样报答我对你的关心也不错,快来吧。
挂了电话,我换上一件丝绸的睡裙,盘着腿坐在我堆满了书报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很久没看电视了,我几乎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电视里正在播放香港的影星陈宝莲跳楼自杀的新闻,我吃了一惊,那么美丽的女人,跳下楼去,还不面目全非?生前再如何的堕落和挣扎,附上身体的代价,仍然还是挣扎不来她自己想要的一切,是她要得多,还是世界给予她的太少?
正想着,有人敲门,我知道是如飞来了,忙跑去打开大门让她进来。
她穿着淡兰色的旗袍裙,手里拎着东西,连声叫嚷,还不来接着?
我接过东西,连声叫她坐下,我说来看陈宝莲,她死了。
如飞也一脸惊异,说怎么就死了,不是很年轻吗?是吃药吃死的?
我望着电视目不转睛,说不是,是跳楼。
如飞点支烟,咕哝道:“怎么死也不能这样死法啊,多难看啊。”
我转过脸,看她,我说要你选择,你选择怎么死法?
如飞呸了我一口,:“呸,好端端的,你说死,我才不死呢,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好好的,怎么也死不了。”
我心情有些暗淡,说:“谁想死呢,我也想好好活着啊。”
如飞一把抓过遥控器,啪的一声关了电视,说来来来,我们边喝咖啡边聊天,谁有功夫管她怎么就跳了呢,这女人真傻。
我说是啊,有女人不傻的吗?那就不是女人了,是狮子。
她把咖啡具拿了出来,很漂亮的白色瓷具,上面有玫瑰花和金色的边,的确精美。
我啧啧欣赏完毕,开始说正经事。
第一部分 上篇第8节 喜鹊的飞行(1)
那么该沉沦的就继续以无知的形态坠落
该烟消云散的灵魂就以无谓的姿态远离吧。
一
车驶进了昆明境内,我的笔记上记着:昨夜有雨;今日阴,微冷。
列车晚点一个多小时;却好了乘坐这趟列车的我们;要是六点到,我去什么地方溜达去?
清晨7点多钟;到达昆明。
出站的那刻,我想起了很多,昆明的火车站的广场很小,停满了公共汽车。
我孤单的背着沉重的包袱,清晨还是有些微冷,我有些胆怯,我总在怀想我依赖林涛的那段日子,我已经失去了独立的生存能力。
我的脚真实的踏上了这个四季如春的地方,许多年前,我曾经数次的踏上这片土地,可在今天,一个人单独的与这片谣传曾经遍野都盛开火红的罂粟花的地方接触,我有一种别样的心情,我既渴望寻找到一种与我往日不同的生活方式,也同样惧怕着真正的有所改变,我犹豫不绝。
也许在旅途上会有些与往日不同的故事发生,让我可以抛开过去的影子,寻找回自己生存的价值。
可我也清楚很多事情往往就是如此:你满心希望的,可能并得不到,理想是什么?一个遥远而不可及的幻景,可以憧憬,却不可轻易得到。
可我告诉自己,无论怎么样,我都需要坦然面对,苦也好,失望也好,振奋人心也好,我都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从这里开始,我将远行;亚丁,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接近美丽;是需要代价的。
我拟定的路线是去四川的稻城,亚丁,然后折回云南与西藏交界处的中甸,现在改名为“香格里拉”。
这几个地方,都是旅行团不会去的地方,我查阅过许多旅行社的线路,都没有亚丁这个地方,有时候问人,他们都不知道这是哪里。因为没有很多人去过,我觉得就更应该去了。
在那样的地方,一定有不被世人所知道的动人魂魄的美丽。
1934年,美国的一个探险家在中国穿越一个山谷的时候发现了一片可以同时看见雪山,草原,冰川,河流,山谷的地方,他叫它最后的圣地,其实,现代已经无法考证真实的地方在那里了,于是后来大家把亚丁称为:最后的圣地。
我了解到在山谷中有三座神山,终年覆盖着洁白的冰雪。它们的名字叫:仙乃日,央迈勇,夏诺多吉。
仙乃日雪山,汉语的意思是观音,最高的海拔是6032米。
央迈勇:海拔5958米;夏诺多吉:海拔5958米。
我希望我能自己攀登上雪山。在许多的朋友言词里,我了解到自己行走的乐趣,并且,走路会让人暂时忘记掉很多烦恼。
尽管可能因为身体原因上不去,或者出现强烈的高原反映,但我愿意做这样的代价;也许;我会走不过去;也许;我会很轻松的走过去;一切;都将在此后的几日里;得到体现。
我要去到超市买我此后几天的干粮和水。以及高原的药物;我一直有些感冒;一直在吃药;其实;这样的身体状况;是需要加倍小心的;可我觉得自己应该可以走得过去的;背包已经有十五公斤重了。
我有些负担不起;我想;我可以在路上把衣服全穿上;这样;就不重了。那里的温度在4至6度之间。我可以把棉衣穿上。
我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的冲动,我在深思,我这样做如果有什么意外,值得吗?
我去到火车站旁边一家小小的招待所,把背包寄存了;并且要了一个床位,25元一个床位;很便宜,但是设备也很简陋,我只需要休息一下午;晚上就要出发了,我不需要浪费那么多的金钱,我并不富有,并且这次出门就是要来尝试简单俭朴的生活的,在城市里的灯红酒绿,夜夜笙歌的日子,享乐堕落的日子,我都需要放弃。
我走上了楼,其实有电梯,但是我没有坐,我想,我应该锻炼自己的体能,从一些小地方做起。
二
上了六楼;我用钥匙打开门;门口那张床前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抬起头;眼睛很黑;看着我;有丝惊异;一刹而过。
身材很好;我随意的看了一眼;得出结论。
我想她一定是做小姐的了,从她饱满的胸脯看来,没有男人的触摸是不会发育得如此饱满的。
我心中有些恼,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与我一起,忽然间,我觉得自己的身份有些受侮辱,可转念一想,以我与林涛之间的关系来看,我又能比她这样的女子好到哪里去呢?一样是男人怀抱里其中的一个女人,争风吃醋,没有尊严,一样的低贱,没有区别,我自己不也是以一样的钱住这样的地方吗?
我背着大背包走入房间,找了张床铺躺下,看着那女孩子正在整理行李,行李有三四包,我有点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