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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他并不‘神’,倒是挺怪的,沉思时嘴角抿在一起,一上一下;尤其是他那句
口头样:‘箭杆戏’,我至今弄不明白它的真正含义是什么,我甚至查了很多字典,
也没找到‘箭杆戏’的出处……”
摩托车又返回十三条北路,对这里进行迂回搜索。
这是一条光线暗淡的小马路,路两边电线杆子上的灯泡,无神无光地呆视着路
面……
摩托车减速,尤建功打开高能手电筒,沿着围墙下面照着。
搜索了一阵,尤建功有了发现:“路科长,你瞧,那下面好像是一堆脚印!”
摩托车停靠在路边,两人跳下来,路呈祥索性地将摩托车推下路基,用摩托车
灯照明。两人又同时打开手电,向水泥围墙根下那堆正被风雪掩埋的脚印走去。
这是一片依稀可见的混乱脚印,是两个人厮打时留下的现场。
路呈祥用手套轻轻扫去脚印上的积雪说:“这片脚印上有凝固的血迹!”
尤建功取出一个小本,作现场记录。
混乱的脚印上留着女子半高跟皮鞋的鞋印,和一男子的大鞋印。
这片脚印由于被风雪不断地掩埋,整体轮廓已无法辨认。
在这一堆乱糟糟的脚印旁边,有一棵大杨树,在杨树的根部,可见一只大鞋的
脚印,由于此处比较避风,因而这脚印显得很完整。
路科长用小卷尺量着那男子脚印的长度,嘴角又抿成一上一下,说:“箭杆戏,
这人起码有一米八零的个头。”
路呈祥说:“建功,你快去取照相机,这个脚印非常重要!”
尤建功骑着摩托驶去。
一个行人,骑着自行车在风雪中艰难地骑着,由于路面积雪太厚,他不时摔倒。
他在路上侧过头来,好奇地向这边看了看,又骑车而去。
一辆装满货物的卡车驶了过去。
路呈祥继续审视着那片带血的脚印……
(二)
刑警队二科值班室,墙上电于钟时针指向6点。
民警小柯和那女子从医院返回。女子坐在长条椅子上,不停地用右手轻轻抚摸
着缠满绷带的左手。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和愤怒。
路呈祥和尤建功在询问发案经过,尤建功作记录。
路呈祥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答:“我叫李曼兰。在重型机械厂工作。”
路呈祥点点头,示意她平静下来,让她讲下去。
李曼兰很冲动地说:“我昨天晚上在一个朋友家玩了会儿麻将,10点多钟后我
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时,想起我的一串衣柜钥匙当时给她家的小孩子玩,忘
在她家了。我怕给弄丢了,早晨想起来就急忙去取,一走进这十三条北路我心就打
怵,总感到天这么黑,我又是个女的,我心里很害怕,便不停地回头看着,怕有人
跟上来,正在我摸黑壮胆地往前走,突然从马路下边一棵杨树的背后,闪出一个戴
大口罩的男人。其实这家伙早就躲在那里了。他用一把刀逼住我,把我逼到马路下
的墙根处,我问他干什么?他说要钱,我说没钱,他就抢去我的项链,又在我的身
上乱摸乱翻,翻去了200元钱,接着他还想侮辱我,我连喊救命和他厮打起来,他用
刀砍了我两下就跑了。我看清那人脸长得很胖,眼睛很小,是小三角眼。”
路呈祥问:“他用的是什么样的凶器?”
李曼兰想了想说:“好像是一把小砍刀,比菜刀小一些。”
路呈祥又问:“你说那人穿了一件白衣服,裤子是什么颜色?”
李曼兰说:“裤子我没看清,颜色好像也很浅,可能是类似发灰的那种颜色。
我只注意他的上衣是白色的。这个我看得很清楚。”
尤建功说:“下雪天穿白衣服作案,可能是把老手?”
路呈祥问:“那白衣服有什么特征吗?就是说是什么样式的衣服,还有仔细回
想一下,那个人的长相是什么样子?”
李曼兰已从恐惧惊吓中恢复过来。看得出她是个长相清秀,办事精明的女人。
李曼兰思索了一阵说:“那人大高个子,很胖,年龄四十七八岁,他穿的那件
白上衣像是哪个饭店的工作服,就是厨师经常穿的那种白工作服,左边胸上还印有
一排小红字……”
尤建功问:“一排小红字?写的是什么?”
李曼兰摇头思索着,突然想起来:“路科长,我想起来了,那排小红字……写
的像是什么新饭店。”
李曼兰皱眉思索着,又想了一会儿,说:“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人说话有
点儿大舌头。”
(三)
“你说话才大舌头呢?”这个小伙子说完,嗔怪地在那个姑娘白净的脸蛋上爱
怜地轻轻捏了一下。
看得出,这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虽然屋外风雪嚎叫,屋内却是暖意融融,一
盏台灯用柔和温馨的光线,照耀着床上紧偎在一起的恋人。
“亮哥,才刚过4点,起来是不是太早呀?再睡一会儿吧!”那个姑娘撒娇地说。
亮哥看了一下床头的表说:“兰凤,咱们还是先起来吧,一会儿于教授就来了,
你那三位老乡和同学还得要经过目测呢!”
兰凤说:“什么叫目测呀?”
“目测你还不懂啊!目测就是先用眼睛看一看,她们去那木器进出口公司工作
合不合格,如果合格了,才能每人发一张表先登记……可现在我担心的是,名额可
能还有限呢?”
兰凤急忙说:“亮哥,你和那于教授好好谈一谈,让我们四个都一块儿去吧?
我们从小就是好朋友,又是同学,都是兰家乡的人,我都答应了她们三个了,说是
帮助她们找到了好工作,人家又都来了三天了,到时候你在打发回去两个多不好?……”
说完,兰凤又撒娇地搂住崔亮的脖子央求着。
“可名额实在有限呀!多少人报名抢着去呀?……”
兰凤说:“如果名额实在有限,你就叫那个齐秀芬回去吧,这里就她不是我的
同学,而且她好像有些不爱出远门似地……”
亮哥想了想说:“等于教授来了,我再和他商量商量,尽量让你们全去。不过
我只是木器进出口公司的副经理,而他是董事长,他说了算呀!……”
这是两室一厅的房子,在另一房间里,床上躺着三个少女,屋里没有开灯。黑
暗中,小姐妹三个窃窃私语。
其中一个说:“你说人家兰凤的命运真好!找了个对象,叫崔亮,人长得也好,
还是大城市里的人,又是公司的副经理!我就太可怜了,谁都不认识我!唉!”
“怎么没有认识你的?咱们兰家村头的乌鸦就认识你,你每天到地里去干活,
它们都叫着‘早哇,早哇!’”
三个少女都笑了。
另一个说:“别笑出声来,现在天还早,别人都睡觉呢?……昨晚外面下了一
夜的大雪,刮了一夜的大风!要不是咱们三个住在这屋,我自己都不敢睡呀!”
“睡啥呀睡?我一夜都没睡,总想着第一次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心里总像不踏
实!”
“齐秀芬,你的胆子也太小了点儿!我想只要有我们姐几个在一起,让我去哪
儿我都不害怕。再说亮哥说得对,女孩嘛,就要在外面闯闯世界!在咱农村到什么
时候也不会有大出息”
“这次亏了人家兰凤,给咱们姐几个找到了好工作……”
(四)
冬夜凌晨,漆黑莫辨,风雪呼啸。
一条通住兰家火车站的乡村大道上,飞快地跑着一辆马车。车上坐着一对五十
余岁的农民夫妇。赶车的是一位小伙子。
“老刘二叔,你也别太急,说不定秀芬在城里还真的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呢!……”
刘二叔又急又气地说:“找什么好工作?咱农村这庄稼活儿我看就挺好的……
再说那城里有什么好的?什么人都有,每天净花花事,说不定她们四个被骗到什么
地方去了,我算计着,秀芬她们四个都走四大头上了……这次我去非把她找回来不
可!”
赶车的小伙子说:“春城那么大的地方可不好找啊?”
刘二叔说:“我能找到,那个大凤子上次回来,我问过她一嘴,她说带着她们
三个去春城她对象家去,还告诉我说她对象叫崔亮,住在永和大街……一个什么超
市的后面,有个小白楼,一打听就知道……”
挟着雪花的凛冽寒风不断袭来,为避开正面的强风,刘二叔歪着脖子说着话。
刘二叔的老伴儿说:“都怪老王家的大风子,她说能帮助秀芬在城里找到好工
作……八成是出事了,要不咋地三天都没口信儿呢?”
刘二叔掏出个小手电对着手表照了一下,急忙说:“大山子,快着点,还有16
分钟去春城的早车就要开过来了!”
“驾!”大山子狠狠地甩出一鞭子。
闪着灯光的“兰家”火车站遥遥在望。
(五)
春城市,那栋居民楼二室单元房里。四个女孩己收拾完毕,在等着那个于教授
的到来。
亮哥说:“于教授是进出口公司的董事长,他叫于满江,喜欢人家叫他‘于教
授’,因为他过去大学毕业后当过教授,你们一定学会说好听的,能不能录取到木
器进出口公司工作可就他一个人说了算!”
兰凤担心地说:“亮哥,你说于教授一会儿来还要对我们进行目测呀?我真怕
不合格!”
一个女孩说:“凤子,你还能不合格吗?你长得那么水灵,又是亮哥的对象。
可我们就不保准了,瞧,我穿的这大红袄,是不是有些土气?真怕于教授看不上……”
一句话,使其他几个女孩互相挤着对一个镜子反复照着,恐怕“目测”不合格。
正这时,门外传来一个人上楼梯的声音,接着轻轻敲门。
“是于教授来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