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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灼见,在内开送吏部,在外开报督抚,代为题荐。”《清圣祖实录》,卷71,11页。康熙十八年(1679年)三月初一,破荐举的博学鸿儒一百四十三人,康熙帝亲试于体仁阁,取中一、二等彭孙遹、李来泰等五十人,授翰林等官。蒋良骐:《东华录》,卷11,186页。雍正朝也曾特谕内外大臣荐举博学鸿词,皇帝要御试录用,但是迄无结果。《清世宗实录》,卷130,8~9页;卷132,15~16页。
乾隆继承前朝传统,即位后便要求各地加紧办理,使雍正朝不能实现的举博学鸿词,至此再见重光,因此申谕:“凡在内大臣,及各直省督抚,务宜悉心延访,速行保荐,定于一年之内齐集京师,候旨廷试。”《清高宗实录》,卷6,15页。时代发展了,气氛不同了,果然有了效果。仅三个月时间,在乾隆的亲自督催之下,各省就推荐上来一百多人,陆续到京。乾隆命令具体办事之人,将先来者每人按月发给四两白银,让这些饱学之士衣食无忧,优容待考。元年(1736年)九月,乾隆亲自在保和殿主持考试,应试的士人共有一百七十六名,由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吏部侍郎邵基充当阅卷官。最后取中十五名,一等刘纶、潘安礼、诸锦、于振、杭世骏五人授翰林院编修;二等陈兆、刘于麟、夏之蓉、周长发、程恂五人授为翰林院检讨,杨度汪、沈廷芳、汪士锽、陈士А⑵胝倌衔迦耸谖擦衷菏俊!肚甯咦谑德肌罚�28,9~10页。这十五人都受到乾隆的专门接见,给他们极大的荣誉。
此外,又开乡会试恩科。新君登基,一般都特别增加一次科举,称做恩科。乾隆元年恰是会试正科之年,乾隆宣布举行乡会试恩科,八月举行乡试,二年三月举行会试,“以副朕兴贤育才之意”。根据乾隆的部署,元年四月,取中金德瑛等二百三十四名进士,二年五月又取中于敏中等三百二十四名进士,其人数大大超过正科。乾隆还特准本年新进士条奏地方利弊,显出对恩科进士的格外重视。
举经筵在乾隆初政时也是一件大事。乾隆在持服二十七月后,于乾隆三年(1738年)二月二十四日首举经筵大典。其仪式程序是:清晨乾隆来到文华殿,已等待在此的讲官和当日值班大学士九卿等,行二跪六叩礼。然后按次序入殿内站立。接着四名主讲官员走到讲案前,向乾隆行一跪三叩礼。先由讲官阿山、任兰枝进讲《论语》中“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一节。讲完后,乾隆发表学习体会说:“政刑者,德礼之先声;德礼者,政刑之大本。舍德礼而求政刑,必成杂霸之治。即政刑而寓德礼,乃见纯王之心,一而二、二而一者也。若云德礼之外,别有所谓政刑,则非圣人垂教之本意矣。”乾隆讲完,讲官班第、孙嘉淦进讲《尚书》中“咨十有二牧,曰食哉唯时”一节,乾隆又阐发其义说:“自昔圣明帝王,以尧舜为极则,尧之命羲和也,曰敬授民时;舜之咨十二牧也,曰食哉唯时,其重民天而厚民生之心,若合符节。而探本究源,则莫切于时之一字。知其时,则恒雨恒旸,动关深宫之虑,祁寒暑雨,时切蔀屋之忧。夫其川泽山林,非时有禁,宫功鼛鼓,非时不使,犹其后焉者也。”乾隆讲完,大学士张廷玉等作总结说:“皇上以唯精唯一之心,成中和位育之治,天德王道,一以贯之。圣训精微,诚足诏示万世,臣等不胜钦服!”大大地吹捧了乾隆一番。整个过程,讲官和侍讲官一直跪听乾隆阐发经义,唯有讲官有站立宣讲经义的机会。待张廷玉讲完,各位向乾隆行二跪六叩礼,算是礼成,经筵大典结束。乾隆回宫,命宫中侍从在协和门设宴招待讲官和侍班官员。《清高宗实录》,卷63,9~11页。
举博学鸿词,开乡会试恩科和御讲经书,其主要作用是造成政治影响,因为参加的人数仅数百人,取中的也有限,只是一种姿态,表示新君乾隆尊重儒家文化和掌握知识的士人。作为笼络士人的措施,不能仅仅如此,乾隆还注意给士人一定的经济利益,从物质上改善文士的生活。这方面的措施有增加学政养廉钱和提高教官待遇。学政是比较贫穷的,教官不管钱管物,也无具体权力,除三年大比之年外,平时两袖清风。乾隆元年决定,从本年冬天起,将两江学政养廉银从原来的一千五百两和两千两各增为四千两,“俾得坚持操守,砥砺廉隅,衡鉴公明,共襄国家作人之钜典”《清高宗实录》,卷24,14页。。对于府州县学里的教官,则适当提高他们的品级,教授原为从九品,乾隆将其升为正七品;学正、教谕原来未入流,也定为正八品;训导从未入流,定为从八品。当时是按品级地位享受经济待遇的,品级多高就有多少好处,教授、学正、教谕、训导成了朝廷命官,政治地位的提高,也带来经济生活的改善是不言自明的。
禁扣举人坊银,也值得一提。清政府规定,各省乡试考中的举人,每人由该省布政使颁给坊银二十两,以资鼓励。对于一饭千金的豪富子弟来说,区区二十两之数确实无足挂齿,而对于既耕且读,或私塾度日的穷苦中式举人来说,二十两确实不算小数。然而,各省贪赃不法的地方官连朝廷的例赏也胆敢动手脚,贵州省只发给三分之一,广西省则全部扣留。还有的地方,虽然将坊银发到举人手中,举人又将坊银孝敬主考官,“而识见浅小之考官亦遂收纳不辞”。此种风气盛行很久,乾隆感到长此以往,既不利于朝廷鼓励士人读书上进之本意,又助长了官场不廉洁之风,辜负了朝廷优恤士人之初衷,因此他特地宣布:从前地方官扣发和主考官收受举人之坊银,“著从宽免其查问。嗣后考官等各宜恪遵功令,不许收受此项银两,该藩司亦必照数给发,不得丝毫扣留,务使中式举人实沾恩泽”《清高宗实录》,卷71,15页。。从此彻底革除了在坊银问题上的积弊,使各地中式举人多多少少有些实惠。
优恤绅衿及生员。清代取得科举功名的举贡生监和退休官员一般统称为绅衿。据清初顾炎武推算,当时全国仅生员就有三十五万人以上。以此估算,到乾隆朝全国绅衿人数约在百万,这些人散居乡间,处于清朝封建统治的最下层,争取到这些人的支持,就可以保证清廷的政令畅通无阻和地方的安宁,所以,乾隆对他们也要遍施恩惠。即位后谕令:“一切杂色差徭,则绅衿例应优免,乃各省奉行不善,竟有令生员充当总甲图差之类者,殊非国家优恤士子之意。嗣后举贡生员等,著概行免派杂差,俾得专心肄业。”《清高宗实录》,卷12,2~3页。他还改变了雍正令士民一体当差的政策。在绅衿当中,生员人数最多,贫富差别也大,有富甲一方的大地主子弟,也有数亩薄田、勉强度日的贫生,一遇自然灾害,他们和饥民并无两样,“往往不免饥馁”。为此,乾隆三年四月特规定凡遇地方散赈之时,由督抚传令教官,将贫生人名开报给地方官,按照人数多寡“即于存公项内量拨银米,移交本学教官,均匀散给,资其粥。”首先保证贫生的温饱,若教官开报不实,散给不均,或胥吏中饱,即从严参治。《清高宗实录》,卷67,13页。
初政布新蠲赈与弭兵:蠲免赈济(1)
清朝的国家赋税收入主要来自辛勤耕耘的农民,农业是当时社会的主要经济部门。为保证国家财政收入,养活一大批官吏和军队,实现政治统治,皇帝和属下各级官吏必须千方百计使农民不离开土地,并让他们有最低条件维持生活和从事再生产。在这些方面,清朝前期几个皇帝各展才能,花样翻新。顺治入关,即免除明朝最不得人心的“三饷”(辽饷、练饷、剿饷)和加派。康熙略胜一筹,公然宣布“圣世滋丁,永不加赋”。雍正固然以“严苛”著称,却也抛出了“摊丁入亩”这一创举。当然,无论如何使出新招法,目的却总是只有一个,即鼓励农民努力生产,使社会财富增加。乾隆在发展农业生产方面,初政较为突出的是重视蠲免和赈济。因为小农经济十分脆弱,无法抵御自然灾害的侵袭,灾后常常出现大批农民背井离乡、四处流亡的景象,封建政府如果举措失当,灾民就会铤而走险,举起武装反抗的旗帜。西汉的绿林、赤眉,东汉的黄巾,唐末的黄巢,明末的李自成等大规模农民起义,都发生在大灾之后。康熙末年,由于黄河失修,黄河流域的河南、河北、山东、安徽、江苏等省份,无雨则旱,有雨则涝,蝗风冰雹等灾层出不穷。乾隆对这些灾害的后果是完全了解的,为了化解因受灾引起的社会矛盾,从初年起,逐步采取了一系列的蠲赈措施,从而有效地稳定了封建经济。其中主要的有:反对匿灾,主张恤民。乾隆曾总结历代帝王治国之道,“惟在教养两端”,而“教民之道,必先之以养民”。《清高宗实录》,卷3,30页。从这一点出发,他反对地方督抚粉饰欺罔、匿灾不报。中国人民生息的神州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地域辽阔的大国,各地区气候条件千差万别,加上小农经济极端低下的生产力,“水旱之灾虽尧、汤不能免”,一省或数省出现灾害是经常的事情,所以乾隆很关心各地气候,尤其要求督抚们每年奏报收成情况,以采取必要的蠲赈办法。由于他平日留心此事,便发现“各省陈报收成分数,或有只据一方丰收数目为定,雨水过多之处,以高阜所收为准,亢旱时有之年,以低下所获为准。并不分析某处丰收,某处歉获,其意只图粉饰以邀感召和气之名”《清高宗实录》,卷4,18页。。为此,他一上台就揭露雍正朝的“模范督抚”田文镜“前年匿灾不报,百姓至于流离”《清史列传?田文镜传》,卷13。,只顾个人政绩,置百姓死活于不顾的丑恶行径。他说:“督抚身任封疆重寄,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