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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榛觉得李齐可能是在诈自己,便仍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义父,为何这么说?我何时放走了唐安了?”
李齐爬下床去,拿起衣服一个扣儿一个扣儿的系好,然后冷冰冰地眼神看向床~上迷茫的吕榛,道:“没想到,我自己的身边竟然出了奸细,还是我最宠爱的人,嗬,吕榛啊吕榛,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吕榛不解,侧头皱眉道:“义父何出此言啊?孩儿可从未做过对不起义父的事情。”
李齐闻言,一脚踹翻房间的桌子,抽~出搁置在上首的宝刀,指着床~上的吕榛,勃然大怒。
“哼,小子,你毛都没长齐,还想骗我?你临死前我就告诉你吧,我都已经查清楚了,今日在城外,你放掉的,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猎户,而是张士诚军营中的唐安!”
李齐大发雷霆,声音就跟一个受了刺激的土拨鼠一样,尖锐刺耳。
李齐扬起手上的刀,更近一尺,“我问你,你是不是叛变到张士诚那里了?否则为何放走敌方军师,你可知道,上次在泰州,就是因为唐安的一计,使我在朝中差点被扳倒?”
突然,李齐好像明白了的样子,恍然大悟道:“噢,我了解了,上次你从张士诚那边叛逃过来,想必就是要麻痹我吧?从你在兴化兵败之后,你就彻底投降于张士诚了?”
被李齐道破自己放了唐安,吕榛脸上的迷茫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淡的脸庞。
“我没有叛敌!”吕榛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管李齐怎么说,吕榛就只说这么一句话。
李齐已经气得冒白烟了,大声喘着粗气,“好啊,好啊,这个唐安倒是厉害,连我军阵营的人都挖了过去,哼,当初在高邮,可是连我都骗了,还说什么狗屁白夜密探,全是假冒的!”
李齐想到了当初唐安在高邮冒充白夜密探,从李齐手里救回了两个姿色倾国的女子,越想就越气氛,没想到这家伙不仅不是白夜密探,还特么是张士诚手下的军师。
李齐蛋疼的是,自己当初竟然信了这家伙的鬼话,认为这家伙真的是白夜密探。
这回由不得吕榛不信了,吕榛甚至还知道了唐安和李齐原来就有仇,怪不得李齐会这么大的反应。
而且从李齐暴怒的表情来看,李齐真的是非常的愤怒,看来放走唐安的事情,算是败露了。
吕榛在想通其中关节之后,心态就改变了,既然败露了,那么今天李齐还与吕榛行此苟且之事,大概就是最后一次的离别了吧。
如果吕榛没有想错,李齐准备杀了自己。
吕榛坦然地看向李齐的宝刀,咧嘴笑出了一个说男θ荩有θ堇锩妫梢钥闯雎篱谎垢臀匏肪濉�
李齐看着吕榛的表情变换,自嘲道:“呵呵,看来我还真猜对了,没想到我一世英名,竟然毁在了自己人手上,真是可笑,既然你都承认了,那么今天取你性命,也算是对得起你了,念在咱们父子情分,我会给你个痛快的。”
吕榛开口:“父子情意?我问问你,你真的把这个当做父子情意?”
李齐哼了一声,道:“哼,就算不是,那又怎样?至少名义上是这样的。”
吕榛笑了,笑的很惨淡,眼中开始噙满泪水,“父子情意?十年前,我以为你是个好人,还很感谢收留了我,可是没有想到,你让我从一个地狱到了另一个地狱,你蹂~躏我,践踏我,明面上你把我当义子,可是在床~上,你却喜好男男之事,令人作呕!”
吕榛也爆发了,说到后面,脸色已经是一片死灰,全然没有一丝生机。
“闭嘴!不是老子,你十年前就饿死了,我教你武艺,让你从军,让你当上将领,没有我,你算是什么东西。”李齐怒吼道。
李齐整理了情绪,道:“别说那么多了,你还是好好上路吧,我身边,容不下别人的人。”
李齐扬起刀,银光闪闪的刀面,闪耀着吕榛冷冰冰的脸。
“你确定你杀的了我?”吕榛冷不丁地来了句。
“什么意思?”李齐手上的刀还没有落下,吕榛突如其来的“你确定你杀的了我?”这句话,让李齐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不等李齐反应过来,吕榛纵身而起,横空夺刀,李齐还没有反应过来,薄如蝉翼的刀面,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李齐临死都是一脸惊讶的眼神。
千算万算,李齐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地盘,自己的人竟然有胆量杀自己。
杀了我,他怎么逃得出去?他怎么出的了高邮?他以后该如何在军中自处?
李齐心中一连问了三个问题,但是没有出声,因为他的喉管已经破了,就只能喊出沙沙的声音。
李齐等着眼睛看着房顶,慢慢的,天空灰暗了下来。
吕榛惨笑着拿着刀,用脚试探性地踹了地上的李齐两脚,担心没有死透。
再三检查之后,吕榛将李齐的头颅切了下来,用被单裹着,便杀了出去。
从高邮府的知府衙门中的知府厢房,杀到了马厩之中,在几十个衙役的追杀下,吕榛抢上了一匹马,奔腾而去。
吕榛的目的地,是校场。
高邮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校场,和其他乡县不同,县中只需要一个校场就足够了,因为不需要那么多的兵力。
但是府就不同了,需要的兵力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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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倒戈
?吕榛的目的地,就是他所带领的军队所在的校场。
吕榛比起那些天天坐镇衙门的衙役要快的多,毕竟也是常年战场奔波的人,虽说看着是个小白脸的人物,但是战场上的功夫一样不输于任何将军,特别是在骑马的方面。
吕榛很快甩开了追杀的衙役,来到了校场。
今年是多事之秋,本身兵员是很少操练的,但是自从块地区张士诚造反之后,高邮就开始练兵了。
校场不仅兼顾着集结兵力的地方,还是练兵的好去处。
此时,校场上人山人海,在蹡蹡地对打练习着。
吕榛一来,值班的兵丁就通知正练得火热的兵丁们。在校场中间集结。
兵员都在校场,集结起来倒也快的很,不出一会儿的时间,兵力就集结完毕,等待着吕榛的训话。
吕榛没有说话,将李齐的头颅丢在了地上。
头颅落地,从被单里面滚了出来,在地上滚了老远。
众兵丁皆是惊讶不已,这人头是谁,大家都能够看出来。
李齐在高邮飞扬跋扈这么多年,他的长相外貌,早就印在了大家的心中。
每次见到李齐,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样子。
可是今天这枚人头,却是大家少见的表情,至少在李齐的脸上是很少见到的。
这枚头颅上面全都是血,头颅里面的血已经流干了,看上去苍白不已。
头颅的表情甚是惊讶,眼睛大张着,仿佛生前见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没想到李齐生前嚣张一方,死的时候竟然是这个表情。
大家都啧啧叹声,皆表示不可思议。
不知道是谁,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咦?咱们的知府大人怎么死了?”
对哦,这是知府大人李齐呀,怎么突然死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李齐,是知府大人的身份,知府大人的尸首,阿不,只有脑袋瓜子,躺在众人的面前,大家不是应该下跪么?
呼啦啦跪下一大~片,不敢说话,眼前的虽然是个头颅,但是也是知府大人的头颅啊,谁敢不拜?
吕榛这才沉声道:“本将军已经杀了他。”
嚯!竟然是吕将军杀的李知府,这是个什么情况。
下面顿时炸开了锅,交头接耳了起来。
吕将军可是深得知府的信任,没想到竟然杀了李知府,难道其中有什么迫不得已的事情?
大家都纷纷猜测了起来。
吕榛见大家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继续道:“如今天下纷争,朝廷却腐败不堪,这李齐更是借着知府之位,大肆敛财,为祸一方,想必大家也是知道的。”
“嗯嗯嗯。。。。。。”吕榛此话一出,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不禁点起头来。
但是刚刚点完头,想到这好像是在骂知府大人,大家又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知府大人,可不是一般的小兵能骂的啊,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啊。
吕榛继续道:“既然朝廷如此不堪,为什么我们要为朝廷卖命?大家也知道,与我们为敌的张士诚的军队,从来就不杀无辜之人,还经常帮助穷苦百姓,这样的军队,我们为何与之为敌?”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是啊,张士诚的军队从军纪上来讲,不知道比自己所在的军队好多少,这种锄强扶弱的军队,为何朝廷要与之为敌?
“大家若是信得过本将军,本将军就带你们投奔张大帅,奔个好前程!”吕榛愤慨地道。
大家终于明白了吕榛的意思了。
这李齐,八成也是吕榛杀的,现在吕榛就是问大家愿不愿意跟着他去投奔张士诚。
这可是造反的事情,掉脑袋的事情,掉脑袋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好下定决心的。
大家都在踌躇,终于,有人站了出来,紧接着,就有了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站了出来。
没过多久,就有几千人站了出来,和那些没有站出来的,形成了一条鲜明的隔空带。
站出来的这些,大多都是一些没有家庭的青年仔,而没站出来的,有些是有家庭的,所以踌躇不前,而有些则是胆小的。
更多的,则是元人了。
因为搞了半天,元人根本不知道吕榛说了什么。
吕榛看了看满脸懵逼的元人,不再说啥,而是带着愿意跟随的人向高邮侧门杀去。
不得不说,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些愿意忠心跟随的兵丁,是最忠于吕榛的,所以也非常的卖力。
不消一会儿,吕榛就已经杀出了高邮,带着上万人,往泰州赶去。
李齐的死,很快就在高邮传开来,脱脱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但是吕榛的速度太快了,一炷香的时辰都不到,就已经杀出了高邮。
脱脱不可能派人去抓,毕竟高邮的兵力也有限,这种突发~情况,根本来不及去调动军队,眼下只能先将高邮防守好,至于吕榛,张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