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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沧桑-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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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不犯什么法咱先别说,我问你,你们和龙向海是什么关系?”

“我们和他是施主关系。我们是出家人,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我道号‘清风’,他道号‘明月’。就看我们俩的道号,俗家的事情与我们无关,龙向海的事与我们根本无关系。”

我瞅了瞅沈队长,沈队长问他:“听说你们是头年冬天才来的,以前在什么地方?”

他半睁着眼睛,带搭不理地说;“出家人,四海之内皆为家。我俩是云游道人,没有准确地方,哪里百姓有难就到哪里。这里的百姓苦海无边,我们就暂住在这里以拯救万物生灵,难道我们这也犯了你们的法?”

这“清风”说得振振有词,说句实在话,当时我可真有点束手无策,感到审讯难以进行下去,因为咱们手里没有证据。我瞅瞅沈队长,沈队长也瞪着眼睛瞅着“清风”。

正在“清风”得意洋洋时,我的肚子剧烈疼了起来。可能是在舒兰吃饭的时候多吃了点肉,又喝了些凉水,从舒兰回来就开始拉肚子。在这审讯的关键时刻,这肚子又犯了病,我不禁暗暗叫苦。“清风”看我疼得捂着肚子直咧嘴的样子,不禁“嘿嘿”地冷笑了两声,他的这两声冷笑激起了我一肚子的怒火,我一拍炕沿说:“你冷笑什么!你以为我这是遭报应了,告诉你,我这是在闹肚子!”

“清风”说:“闹肚子不要紧,我这有大烟,吃上点就好。”

我不是好气地说:“闹不闹肚子与你无关,你先寻思好你自己的事,等一会我回来再问你!”说完后我急忙下炕往茅楼跑。

跑到道观的茅楼,痛快地串了一通稀,这肚子才舒服了起来。一不经意往下一瞅,这一瞅我看见了点东西,原来这茅楼里有不少妇女专用的灰袋。在那个年代,农村妇女来例假根本就没有什么纸,都是用布缝个小口袋,里边装上炉灰垫在下身。有钱人家的妇女使一个扔一个,没钱人家的妇女,用完后要把炉灰倒掉把布口袋洗干净留着下次用。看着这些东西,我就琢磨在这深山老林中的道观,很少有香客出现,妇女就更少见了,有些灰袋还是新鲜的。我忽然想起在我们刚进正阳和农会主席石老二谈的一段话。

那是我们到正阳后,晚间没事到石老二家闲唠,当我问他这正阳的西南沟为什么叫老道沟的时候,他说:“听沟名,这沟里就是有老道。早先这道观里的三个老道可真好,每次出外化缘回来,都给屯里的穷人分些钱财。可他们在去年冬天出外云游再也没有回来,现在这两个老道不知什么时候跑来的。从他们来了以后,好事没见着,奇怪的事到出了不少。屯里的鸡鸭猪隔三差五地丢,四外屯上香的妇女在这几个月里就丢了四个。大伙都猜测可能是这两个老道干的,可又没有啥根据,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四户人家干着急也没有招。后来龙爷放出风,说这俩老道是他花重金请来的,为的是保这一方水土的安宁,如果谁再说老道的坏话他就不客气。龙爷是谁呀,他是这里的皇上啊,他的话就是圣旨。打那以后,人们心里怀疑可谁也不敢说,不过这道观再也没人去上香。”想到这里,我猛然想到这道观是不是有暗道密室之类的藏身地点,如果有大部队上来后什么也没搜着就不足为怪了。

想到这里我急忙提好裤子,走到屋门口冲沈队长递了个眼色。沈队长出屋后,我把见到的东西,听到的话以及自己的想法和他学了一遍,他一拍脑袋说:“对,毛病就出在这!”于是停止了审讯,由工作队员和战士对道观的里里外外进行仔细的搜查。

第 四十三 章 真相大白

搜查工作足足进行了一上午,山前山后都翻了个遍,仍然没有任何线索。到中午为止,工作队员和战士们将近一天一宿米没打牙了。于是我和沈队长研究,在道观里由老道出米做饭,那个“清风”倒挺大方说:“要吃饭呐,行,别的没有,小观上米油菜有的是。”

这清风老道的话倒真不是吹牛,道观里的仓库粮食满满的,豆油有十几大缸,地窖里的萝卜、白菜、土豆、粉条、蘑菇干应有尽有。工作队员自己动手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和沈队长端着饭碗在正堂上一边吃饭一边合计下一步的工作。说着说着沈队长停住了话语,两眼直勾勾地瞅着屋南角的地下。我问他:“你瞅啥呢?”他用手指指墙旮旯上的四块大青方砖说:“喜山,我怎么瞅着这几块砖不顺眼呢?”

我走过去仔细一瞅,可不是咋地,这砖没啥毛病,可这砖缝有点说道。别的砖缝都是满满的灰土,可这四块砖的缝却没有。我用脚跺了跺里边发出空咚咚的响声,四处端详端详,心想这如果是一个暗门,必然有锁,可那个时候的锁能有啥,无非也就是插板一类的东西。于是我憋足了劲,用脚步踩着砖使劲往墙的方向一蹬,没蹬动,又调换一下方向使劲一蹬,只听“吱”地一声,地砖咧开了一道缝,又一使劲,一个黑洞洞的地道口露了出来。战士们听说后纷纷跑了过来,两个正在灶房帮战士做饭的老道听说后,“明月”瘫坐在地上,“清风”转身就往门外跑,被战士一枪打在大腿上,随即被五花大绑地绑了起来。

为了防备地洞里的胡子打黑枪,我们没有急于下洞。躲在枪打不到的死角里,我冲洞中喊道:“洞里的胡子弟兄们听着,我们是八路军的工作队,是穷人的队伍。我们知道你们也是穷人出身,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们不会为难你,愿意回家的就回家,不愿意回家的可以参加我们的军队当兵吃粮。”连喊三遍洞内没有回声,这时隐隐约约地听到有女人的哭泣声。工作队的小刘用木棍绑些破衣烂布,到豆油缸沾了一下,点着后递给了我,我冲洞中一照只见这是一个斜坡洞,越往里越大。我扭身就往里进,沈队长拽我一下,我一聋达钻进了洞里。借着火把的亮光,我发现这洞分两间,是个天然的溶洞,里外间用木头夹成了一道间壁墙。外间铺满了干草,上面有十几套行李,看样子是有人住过的。里间的门在外边划着,打开门只见三个衣衫烂缕的妇女,满脸污垢蹲缩在旮旯里,瞪着惊恐的眼睛瞅着我。这时候外边的同志也进来了五六个。我对这三个妇女说你们不用怕,我们不是胡子,是八路军的工作队,专门来救你们的。这三个妇女听后嚎啕大哭起来。

把她们救出洞以后,我问她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有两个妇女光哭不说话。一个高个的山东口音妇女说:“俺们都是上营车家漫子的人。有一天,屯里来了个算卦的,说俺这屯的男人要遭横事,俺问他能破不?他说:‘能破,只要上老道沟的庙上上几柱香就可以了。’俺们寻思人家算卦先生不要钱,上几柱香又花不了几个钱,能叫俺们老爷们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于是我们三个就搭伴来上香。可俺们没想到这庙是个胡子窝,俺们来后就叫他们给扣在这,他们天天造害俺们。俺们要不是惦念家里的孩子,早就不活啦!”

“这洞里还有其他妇女吗?”

“俺们进来时,就有一个人,是牛头山的。头两天她病死后被他们拖出洞埋了。”

“这洞里的胡子们呢?”

“昨天早上他们都跑了,说露风了,八路的队伍要打他们。”

送走了这三个妇女,我们开始重新审讯这俩老道。那个“清风”老道态度相当恶劣,说:“老子是死过几回的人了,落在你们手里,老子就没打算活,要杀要毙随便,问什么老子一概不知道!”

那个叫“明月”的瘦老道和他的态度不同,一进屋就跪在地上冲沈队长我俩一门磕头,求我们饶他一命。我告诉他:“只要你态度好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可以饶你一命。”

“你这话当真?”

“当真。”于是他交待了他们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两个家伙并不是什么真正的老道,而是伪满时海龙县警察署的警察。那个“清风”是副署长,这个“明月”是警员。在海龙县他们罪恶深重,帮助日本人残害了很多老百姓。东北光复时,海龙县城的老百姓自发地起来砸了警察署,他俩仓皇地出逃了。

当时的胡子、抗日联军和苏联红军对他们这样的人都深恶痛疾,他们没地方落脚,只好往大东山里跑。当从山路来到老道沟的庙上时,看到庙中只有三个上了岁数的老道,就对老道说他们要出家,求老道收留他们。三个老道看他们穿着警察的服装,说他们杀心太重不能出家,拒绝了他们的要求。他俩看到庙上的丰盛资产,心生歹意。当天晚上就枪杀了三个老道,把他们的尸体埋在了后山坡上,然后穿上道袍自称为“清风”“明月”,当起了老道。

刚当老道的时候,他俩合计前半辈子罪孽深重,后半辈子不要再作恶,就在这庙中了却一生罢。

俗话说“是狗改不了吃屎”。他俩在庙上没过几天,就对庙中的清淡生活感到了厌倦。先是到屯中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后来借牛头山一个上香还愿的妇女单独来庙之机把她扣留了下来,供他们发泄淫欲。偶然一次机会他们发现了庙中的秘洞,从此更是肆无忌禅,什么坏事都干。

这些事被龙向海知道后,带人找上山来,直接挑明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并要把他们交给村民处理。这两个家伙跪在地上请龙向海放他们一马,龙向海说放一马可以,但以后得必须听他的话。这俩家伙当即表示同意。

前一阵子龙向海组建地下先遣军时找到他俩,告诉他们八路军共产党是他们的死对头,见到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一个字“杀”;国民党、中央军就不同,像他们这样的人都要,干好了还能升官发财。是真是假他们也不知道。当龙向海提出要把道观做为地下先遣军的老窝时,他们惧怕龙向海的淫威,没敢说不同意,于是十三个土匪都住进了道观。

这些土匪都是抱着活一天算一天的想法,住进道观后天天要好吃的要女人,他俩没有办法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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