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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顺则是摇了摇头,像是对待敏之一般。飞快地用兰花指戳了一下李治的额头。笑道:“叫我姐姐?我可比你大一辈哦。你这家伙,天气寒凉之夜跑到这个地方来看书。难不成想让你父皇看到后能夸你几句?”
李治恰好今日刚被父亲训了一通,听到武顺的话后脸色也变得有几分低沉,他消极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低沉地回道:“我还真是没用,这些天老是惹得父皇生气,这本《帝范》背了数日,却是难以掌握,唉……”
武顺听了之后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前后看看,见侍卫宫人没有跟上来,便低声说道:“这些国家之事并非一天两天能处理好的,慢慢学习才行。不过你也不能老是盯着一本书来看,平日也要做些事情来讨皇上的欢心。”
李治依然是讷讷地一副苦瓜脸,然后撇了撇嘴说道:“这……我还刚入主东宫,岂能做出一番成绩来让父皇看到……”他虽然已是贵为太子,但是言语上还没有太子地习惯。
武顺则是咯咯儿一笑,然后说道:“谁说让你去理睬那些国事,如今皇上最心烦的恐怕就是你兄弟之事。我听说汝兄承乾处境颇为困苦,衣不蔽体,饮食粗劣,难以下咽,状况可怜。若是太子能上一道奏章,恳请陛下赦令改善其衣食,想必能让皇上龙颜大悦。”
李治听了愣了愣,然后迟疑地问道:“大哥密谋造反,且害得青雀哥哥身亡,本来是罪该万死,父皇已是饶他一命。若是我上奏恳请父皇宽待大哥,那不是更让父皇看我不顺眼?”
武顺则是笑着解释道:“这造反之惩罚并不由得你说了算,但孝父兄必然是你作为人子人弟所必须的。陛下既已失去一子,这是无奈之事,即便是对承乾有气,但也必然不忍看他落魄。如今令陛下神伤的便是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若是太子能把这事做得妥善,倒也能让皇上慰怀,也算是弥补之前的伤痕。”
李治思索了半天,也觉得颇有道理,便向武顺连番道谢。正在这时,小道上又突然蹦跳出了一个小姑娘,冲到李治身边发出银铃般地脆声说道:“哥哥,兕子来晚了让哥哥就等了吧?”
原来李治有个亲妹妹,大名叫李明达,幼字兕子,封为晋阳公主。母文德皇后去世时,公主年不到五岁,曾经过母后生前所游历过的地方,睹物思情,哀不自胜。公主早熟聪慧,临摹父皇的飞白体书法,苍劲老练,惟妙惟肖,人莫能辨。宫中谁要犯了错受太宗惩罚时,公主总是看着父皇的脸色徐徐替人辩解,故宫中人多受其惠。
公主脸上未尝见喜愠色,小小的年纪即显得心事重重,平日不言不语,惟有和哥哥李治最为要好,李治每有事出宫,公主总是把哥哥送至虔化门,流着泪告别。只是李治当上太子以后,搬离了原来的寝宫入主东宫,所以兄妹两人相处的时间也比从前少了许多。
李治虽然思念妹妹,但终日里为太子政事所扰,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甚至有一次还因为去后宫见兕子耽误了课程而被父亲训斥。昨日李治从羽林军部出来,觉得老长时间没能见妹妹了,便径直来到后宫,宫人说晋阳公主在皇帝那里,李治便留下话说今夜会在花园里等她,所以今日他便带着一本帝范在这边边等边背。
粉妆玉琢的兕子挽着李治的手臂,瞥了一眼武顺,然后嘟着小嘴哭啼啼地抱怨道:“哥哥这些日子总是不见身影,现在没人和兕子一起玩耍了。”
“哥哥做太子了,忙啊。”李治替妹妹擦着泪说。
兕子抱住哥哥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听嬷嬷说哥哥现在要与群臣一同上朝,再也不能在内宫陪伴我了!”
李治一听,也觉伤感,当上太子,整天处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再也不能在后宫无忧无虑地玩了,于是抱着妹妹也大哭起来,边哭边说:“身为太子,身不由己,哥哥也时时想陪着妹妹在后宫玩啊!”两个没娘地孩子抱在一起痛哭。
武顺看着这一对可怜地没有母亲的兄妹,又联想到自己地敏之和敏月,心中是一阵伤感。她便走上前去轻柔地拍了拍两兄妹,然后哄了这两个孩子一阵子之后,感觉到四周风更加寒冷,便柔和地说道:“你们也真是的,两兄妹要见个面还跑到花园里来,这夜里风冷霜寒的,怎么不在宫中见呢?”
兕子睁着一双泪眼愣愣地望着武顺又望了望哥哥,看得出她对这个陌生的女子还是有些警惕,而李治则是一边抹泪一边说道:“说得容易,父皇觉得我平日里找兕子只是为了顽耍,再加上今日里在政课上又惹得他生气,所以我哪里敢惹他生气贸贸然地跑到后宫去找兕子,只能留话给一个好心的嬷嬷让兕子过来这边。”
武顺看了看这对可怜的孩子,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们啊,以后兕子可以到我的寝宫去见你哥哥,这冬天里哪还能让你们两个冻着呢?”
兕子扑闪着漂亮的大眼睛,然后疑惑而又兴奋地问了一句:“真的吗?!”
武顺柔和地拍了拍兕子的小额头,笑着道:“咱们现在就回去……”
大唐万象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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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鸡唱白,光线从窗棂外溜进来,一道明亮射到了床上挂着的朴素的帷帘。春花挣扎地撑着迷糊的双眼,勉强地起了床。作为崔家小姐的贴身丫鬟,她每日都是这个时候起床,先自己整理梳洗一遍,然后便到小姐的闺房去服侍她起床。
这样的情况是日日年年如此,她是自豆蔻之龄就开始服侍小姐,两人也是感情较深,只是在老爷太太面前她们还是保持着主仆礼仪的。只是昨夜她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总觉得耳边能听到小姐房间了传来异样的卿卿之音,然而也许是太瞌睡了,她翻了一个身后又睡了下去。
现在春花记起此事,便觉得有些不妥,便赶紧匆匆抹了一把脸,然后拉开门端起一个小洗脸盆准备去打些热水给小姐洗脸。此时已是近临深冬,打开门后寒冷的冬风渗入屋里,寒风灌入脖子中,春花暗吸了一口气,把自己身上的袍子又紧了紧。
内院紧锁着的门早已被早起的婆子给打开了,清河上方的天空一片空净,清晨冉冉升起的阳光使得整个蓝天染上一层橙色,这个时代没有工业、没有尾气,一切都是自然的美好。
春花笑眯眯地捧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又从厨房转了回来,她的脸被早寒冻得通红,便把脸凑到了热气上暖和暖和,然后蹭蹭蹭地跑上了崔家小姐的阁楼。她将热水盆往地下一放,然后打开了房门端起盆子往里面走去。
“小姐。该起床洗漱了……”
春花巧步走进房间,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想那么多,将盆子放到了一个木架上,将一条丝巾在热水了润湿,转过身前去床边准备服侍小姐起床。
“啊!……”
然而床上凌乱yin、靡的景象却让她是一下子难以接受,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然后又想到这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便赶紧又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地嘴巴。
事实上崔隐娘和长孙凛两人都被缎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并没有*光外泄,只不过隐娘一双洁白的手臂紧紧地箍住了长孙凛的脖子,温热的秀脸也枕在了他的颈窝上,两人的姿势动作亲密无间。而她纤瘦雪白地肩膀微微露出被外,可想而知被子里面是一丝不着地。
长孙凛事实上早就从春花的细微脚步声中判断出她地身份,所以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在被子里轻轻拍了拍隐娘的小臀。让她去安抚一下那个小丫头,然后自己又转过身去沉沉入睡。
一夜疯狂使得隐娘也是睡得尤其香甜,即使是春花的一声尖叫也无法让她从甜甜的美梦中醒过来,而后还是长孙凛的一个小动作让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夫君……”隐娘见长孙凛转身过去,便伸出双手又揽上了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春花正站在自己的床前。
“小姐……”春花一脸尴尬地站在床前,走也不是立也不是,只得讷讷地叫了隐娘一声。
“恩……啊!”隐娘正想要把长孙凛扳过身来。突然听到身后春花地声音,这才意识到已是早晨例行的起床时间。
“小姐,要不要洗洗脸?”小姑娘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状况,究竟是继续例行公事还是识相离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得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问道。
隐娘也先是有些窘迫,不过她和春花自幼在一起,倒也是亲密无间的姐妹,两人也没有必要遮遮挡挡的,而且长孙凛又是她自幼定下的夫君,甚至只要长孙凛想要,春花还是一个陪嫁丫头。所以崔隐娘很快镇静下来了,她浅浅地笑了笑,犹如在阳光下盛开的一朵鲜花,带着幸福和美丽。
“你把丝巾给我好了。其他的由我自己来吧。你先出去吧。”隐娘接过了手巾,她想了想后然后又把春花叫住。说道:“你待会去跟我爹我娘说我今儿不起床去用早饭了,就拿些糕点馒头到我屋里来。还有,姑爷到咱家这事我爹娘还不晓得,先不要跟他们说。”
春花这会儿也恢复了原来地心态,听到小姐的嘱咐后先是答应了一声,然后看了看隐娘那张粉扑扑的瓜子脸,似乎联想到昨夜隐约听到的声音,不由得掩嘴扑哧一笑。
“死妮子!”崔隐娘暗啐一声,而春花则是奔奔跳跳地逃离了这个让人尴尬的现场。
闹腾一阵过后,隐娘已是全无睡意,尤其是想到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躺在自身身边,更让她心中喜不自胜。一想到这一点,她就像被注入了一剂强心剂一般,便开心地摸索着爬到了他身上,温柔地抚着他乌黑的头发,含情脉脉地望着那张熟睡的脸。
“起来了,坏人……”隐娘望着他,美滋滋地,这样时光实在是太美妙了,美妙得足以让她如同在蓝天白云中飘荡的风筝灿烂而飞扬。
长孙凛之前为了赶到清河来,在路上倒是奔波了几天,而昨夜里两人神女巫山卿卿我我也是耗费他不少睡眠时间,所以现在正是补觉时刻,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