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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凛轻轻抚着她的肩膀,斜着嘴得意地微微一笑,看来人生病也是并非全无好处。看着她细心地为他弄好底裤,然后小心翼翼地给他扎好裤袋。比起第一次两人见面,现在地长孙凝变了许多,在新罗的这段时间,长孙凛的感觉是如姐如妻的角色,也让他产生了对她的温柔的一种依恋。
不用说什么。她就把他的胳臂拉到肩膀上。紧挨着他,帮他从茅厕走回营房。好好安顿到床上,两人的动作很默契。长孙凛坐在床上,只觉得脑袋沉甸甸的,便举起一只手来拍拍它。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长孙凝纤瘦的身子。她正从小罐子里取出两颗药丸来,又从一只大水罐里倒了一杯水,背朝着他。她周身环绕着阳光的光晕,那光又在她晃动的头发上闪烁出美丽的光环。
长孙凝转过身来,手里拿着杯子和药丸,被他那细玻ё诺暮谘劬艚舻爻蜃牛咀×耍芯醯揭豢判亩荚谂榕橹碧�
“怎么了?”她咬着下唇,脸上又升起两片红晕,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她能够感觉到滚烫的热潮涌上了她的喉咙和脸颊。
他的目光注视着她美丽的脸,仔细打量着她,然后固定到她嘴巴的柔和曲线上。“昨天晚上,我要么是做了一个美梦,要么是和你重温旧梦。”长孙凛轻声说,嘴角挂上了坏坏的笑容。
长孙凝正走到床边打算给他喂药,听到他的话后身子一抖,浑身又烫了起来,脸颊又染上了潮红色。她快顶不住了,对于这个男人。她想安安心心地做个好女儿、好姐姐,然而她的感情却促使她向着他的方向发展。没有反应,她也没法反应,她的声音似乎已迷失在胃和喉咙之间的某个地方。
“姐……”长孙凛见长孙凝低着头久久没有回应,便叫了一声。
“吃药!”她抬起头来,往他嘴里塞了药丸,把水杯子递了上来,然后佯装凶巴巴地说道:“都知道叫姐了,还那么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占我便宜,整天就想着那坏事。”她可联想到了,这家伙既然有力气像昨晚那样吻她,还需要别人帮忙小便呢?
长孙凛见事情败露了,他也是讨好地干干一笑。长孙凝可不理睬他,转过身去站起来想要离开,长孙凛便赶紧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拉住了她的手臂,“真的生气了?”
这个冤家!长孙凝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拿起被子帮他盖上,轻轻地说道:“你现在这样子懒得跟你生气。厨房里炖着汤,我去拿来给你喝,补补身子。”
看她脸上柔美的红晕,温柔的眼神,长孙凛便知道两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便禁不住愉快地笑起来。
“小心别弄到了伤口。”长孙凝拉开门,再回头望了他一眼,小声暗啐了一句:“坏蛋!”然后便翩然离开。长孙凛则是笑得更欢了。
“所有人都要查!这次的暗杀事件,刺客能够如此顺利的进入我们的军营,那么我们的防卫肯定出了问题!必须有人为此次事件负责!”善德女王在经过一夜的休息后,已经把昨日刺杀事件对心情的影响控制到了最低点。早晨就立即召集了主要的大臣和将领早朝议政。
虽然她的语气里并没有狂暴的声调和怒骂,但与女王陛下共处多年的臣子们,却能从她面无表情的冰冷和威严的声音中听出她的怒意。的确,偌大一个守卫金城的军营竟然让敌人给如此轻易地出入,而且还能轻而易举地闯入女王的营宫,这可是臣子们天大的罪过!
想到将会有一群人会因为此次事件而遭遇杀头之祸,营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阴沉。几个胆小的大臣战战兢兢的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喘上一下。善德女王锐利的眼神扫过,让他们是不寒而栗。
“陛下,以此四刺客的武功路数来看,他们应该是泉仁健的四个弟子。泉仁健是高句丽国的高句丽一代武宗,其功力之高恐怕老朽也只能甘拜下风。而泉仁健的四个弟子据说也是承袭了其师之精髓,可见并非普通人所能敌……”朴正基走了出来,想为士兵们求情。
“哼!朴阁老,你如此抬举刺客,是不是想要告诉朕,若是没有孙郎将在,朕面对他们恐怕是必死无疑?!若是区区四个武林高手就能直捣我军营心腹,那么我还要这群士兵做什么?!”善德女王冷冷地说道,她内心已经压抑许久的怒气渐渐影响了她的心情。
“自从先王在位以来,我国就开始向中原朝贡,以换取百姓的安居乐业。百姓安则国家安,国家安则士兵安。当年法兴王在位时,我新罗士兵是何等地英勇善战,我国兼并了金官伽倻,吞并大伽倻,使疆土到达洛东江。而现在这群士兵呢?百姓供他们养他们,可是他们用什么来报答百姓?慰礼城往北之地大片沦陷!由于士兵们的消极应战,逃战,我新罗百姓被敌人屠戮!朕实在就是不明白,难道朝廷少了你们吃的穿的?!大唐长孙凛能够率领八千精兵颠覆整个突厥,为何我们的士兵就不能把敌人给赶出境外?!”
善德女王说着说着越想越气,她抓起桌子上的一叠军报,用力一甩,扔到了地上,挑着柳眉怒斥道:“看看吧!这就是你们给朕的十万火急!北汉沦陷!慰礼沦陷!五济沦陷!还有什么你们认为可以沦陷的?!”
大唐万象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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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承认,我们的军队建设是出了问题,可是至于如此溃败吗?自从敌国军队入侵我国边境以来,我们甚至没打过一场局部战役的胜利!至于吗?别把高句丽的骑兵说得神乎其神,人家孙郎将不也是靠着步兵取得了大胜仗!战争取胜的因素很多,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而你们只是想到敌人武器装备的强大,怯战了?认为输是必然的?!”
“微臣该死!陛下请息怒,食君之禄替君分忧,臣子没有做到,实在是有愧于朝廷,有愧于陛下的恩典!”金九爷率领着群臣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向女王请罪。
善德女王侧坐在虎皮暖椅上,左手靠在雕花桦木桌上,侧眼扫视了全部跪在地下连连告罪的大臣们,眼眸里闪烁着威严和锐利。她就是这么一个人,虽然平日不轻易表露喜怒哀乐,冷冷冰冰面无表情,但也很少训斥责骂自己的官员和士兵。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发火,善德女王若是生气的时候,那么惩罚绝对不会比汉代吕后手软。正如现在这样,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趴在地上的大臣们却都感觉到如同刀子往身上戳一样,寒寒战战的。
“两天之内,朕要看到有人能把此事完完全全理清,朕要知道问题所在,朕要看到除了刺客之外,还有人头落地!”善德女王猛力敲了敲桌子,然后站了起来。翩然离去,丝毫不理睬那群依然匍匐在地的大臣。
大臣们皆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侯爷?我们这该怎么办?就一直这么跪着?”金东泰抬起头,眼睛望着自己地族兄,一脸的郁闷。
“都起来吧,咱们都知道陛下不是讲究形式的主子,关键是要把这件案子查个水落石出。不能刺客死了就当完事了。”金九爷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下面的灰尘。摇了摇头,心里痛心地感慨道:“内忧外患!内忧外患!”
金东泰得到了九爷的指示,便有了主意,他扭过头来大声命令道:“李东健!”
“末将在!”
“你对军营的操务细节比较熟悉,本将军就把这个案子交给你了!”
“末将遵命!”
善德女王在发泄了一顿怒气后,在六名侍卫的护卫下,板着脸快步往营房走去。一路上士兵看到她地脸色表情不对。都纷纷跪了下来,现在正是女王气在头上,他们大气也不敢出,唯恐女王陛下的一个指示,便能把他们地头给杀了。
“孙郎将那边情况怎么样?我让厨房炖的虫草汤准备好了没?”善德扭过头来问身旁的宫女春香。
“陛下,差遣回宫取药的士兵们已经安全回来,孙郎将吃了解药后毒性已经完全解除。李太医认为其失血过重,加之毒性热损肺络。脾虚气弱,但经过调养后可以完全康复。”春香半跪着禀报。
善德女王听到这个好消息,停下了脚步,脸上的怒容稍霁。她想了想,然后再问一句:“那……他现在还在休息呢?”
小宫女自小跟在女王身边,或多或少能听得出她话语的意思。她娇笑一声,朝着女王小声说道:“才没有呢。孙郎将的身体恢复得不错,而且他也是个不喜静喜动地人,我离开的时候他正和李太医在下双陆棋呢。”
善德女王听到这话,再加上春香天真可爱的笑容,她脸上的寒霜顿时消融开来,淡淡地带着一丝喜悦。“那你去给他们通报一声,朕过一个时辰之后就过去看看。”
“是,陛下。”小姑娘略微弯腰地退出,然后小碎步端庄地走了一段路后。大概是在军营里自由惯了。她也加快了脚步,最后快到长孙凝的营房时已经是奔奔跳跳的了。
善德女王遥望了兴高采烈的春香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都说“红颜祸水”,可是这孙林就在这短短的数日之内,不仅征服了她地士兵,甚至还把她随身最亲近的两个小宫女给迷得团团转。凡是和孙郎将有关的事情,春香和秋姬两个小姑娘都会争着抢着,开心得不行。
其实别说两个小姑娘了,善德心里也知道,连她自己也中了这家伙散发的病毒。昨天夜里她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并非是因为白日里被刺杀所遭受的惊吓,反倒是因为她想着别的更能扰乱心房地事情,已经完全冲淡了心中的惊恐。
让她辗转反侧、寤寐思服的是白日里雄臂揽着她冲出刀剑重围那种暖暖的安全感,长年坐在天子宝座上,早就已经习惯了高处不胜寒的善德女王,在那一刻却是希望有个男子给她依靠,而且在她的概念里,那个男子长得和孙林一模一样。
深吸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皇营的善德女王一边在心里劝自己努力淡忘,一边却又命令秋姬给她更衣。“换那件大红色的绸服吧。”善德女王满面潮红,俏脸红润欲透,大概想到了“女以悦己者为荣”这句话。
“是!”秋姬也笑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