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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又说了一回,那芙蓉先告辞出去了。翠儿也要告辞去,陈氏拉着她手儿,叹息道:“也不知我那孽障修得什么缘,但得你与小小并张家的小姐这般重情义的帮衬着他。从今往后,只便就当这里是家里了,要来便来,我也与你专门打扫间屋子出来,便是要长久住下也行得。若是我那孽障回转了,从速的将你与那张家小姐娶了回家,一家人和和满满的,便比那真金白银都好!”
翠儿点头应承,正要与苏小小道别,却见那小小提着两个锦盒子,递了过来笑道:“初次见姐姐,又没安排些什么,这些都是自个儿绣的一些玩意儿,也不值甚么,便算是送与姐姐的见面礼物罢!”
翠儿不由笑道:“方才这如是说了,我又没带的什么送你,却好意思拿你的回去?”
小小只顾递与她道:“姐姐说甚么话,做妹妹的,便是在姐姐面前尽点心,哪有什么意思不意思的,你如不拿了,便是让妹妹尴尬了!”
翠儿见小小这般言语,便只好拿了,这才道别,径往张府中而去。及进了府,径直去了那张薇娘的房间,进了外间,见那张薇娘身上覆着一件薄被,微微合着双目。那床头,一个丫头正自在那打盹。翠儿便过去,轻轻推了那丫头。那丫头惊醒,见识翠儿,慌忙就要见礼。翠儿轻声道:“可好些儿了不曾?”那丫头点头道:“方才吃了药,发了些汗,便安稳些了!”翠儿又自挥手,打发着丫头出去了。自己坐在床头,用手一探张薇娘额头,果然见已经平稳了,也不再发烫。
翠儿见张薇娘沉稳,也觉得有些倦怠,便和衣靠着床打盹。正模糊间,却感觉有人推着自己。便睁开眼看时,却是张薇娘醒过来了,坐在床头,看着翠儿笑。
“原来你也睡的这般实沉!倒比我这个病人还嗜睡!”张薇娘见翠儿睁开眼睛,不由打趣起来。
翠儿便假意恼道:“我是个劳碌的命儿,哪的这般清闲,便是睡觉,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儿,你若是要拿我是问,翠儿便甘愿领罚就是!”
张薇娘不由笑着要掐翠儿的脸道:“我把你这个死丫头的嘴扯破,我只说的这一句,你便说出这般恼人的理由,便是我如今做了你姐姐,也是说不得你了!”
翠儿一面躲一面笑道:“如今你却不是做了我的姐姐,只怕日后还要做的别人家的姐姐呢!”
张薇娘见翠儿话中有话,便疑惑道:“青天白日的,说甚么混话呢?我如今还要做谁的姐姐去?没得这么编派我的,如今不把话儿说的清楚了,我便不依不饶!”
翠儿便将今日去苏文府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夸耀了那苏小小一番。便又对张薇娘笑道:“如今我便是做了个没脸子的事情,自己这般没羞的送上门去,也是为你讨一个说头去的。本想如那苏小小是个不识相的,便要立个威,拿个势,好让她日后服你管束,如今看来,却是个识趣知心的人,算是我白白的操了这个心!”
张薇娘便笑道:“我若是你,便不会去的!”
翠儿不由恼道:“你道我愿意去?此番若不是寻着一个探望大姑的借口,旁人还只道我亟不可待,要嫁与苏家,好去做那太太,这不是没脸子的事情?若不是为你争气,我哪的那般行动?”
张薇娘便赶紧在床边,学那男子般拱手笑道:“那小生便谢过小姐了!”
翠儿笑骂道:“还要这般装模作样,想是苦头还没吃够!”
张薇娘摇头笑道:“你道我如何不肯去?你自个儿也不想想自己的郎君性子。若是个泼辣不晓事闹心的女子,郎君岂能与她想得?又岂能做得一对儿?便是要做成一对儿,也不会使她来的这里服侍他老娘呢,不然便是自找的麻烦!”
翠儿便气苦道:“倒真是我白用心,倒落得一个猜度人心的小人了!”
张薇娘便拉了她的手儿笑道:“我们姐妹也是自小儿玩大的,如今更是心属同人,更是亲上加亲,也只得这般的情意,才能做得那些事,只有妹妹这番心,姐姐便心满意足了!”因又叹道:“苏郎君是有大才之人,我等若是嫉贤妒能,心胸不开阔点,只怕会恼人心思。”
翠儿见如是说,也自点头称是。两人又说起那寻郎君的事情,想起凶险处,不由又生感叹。翠儿便又将那小小一番“流芳百年”的言语,拿出来说了!张薇娘微微点头,眼内流出神采,便笑道:“没想着苏小小倒也有些见识,却也是个才情女子,倒也有些相与她见一面儿了!”
且不说翠儿与张薇娘闲话。却说苏文在那定州城内呆了数日。不日便有圣旨下来,大军开拔回京师,又押数千辽国俘虏,径向京城而去。
那杨延昭与苏文并辔同行,杨宗白与穆桂英紧随其后。那大军首尾相望,竟两头蜿蜒数里。一路上锦旗招展,凡路过村庄城市,必然又有鼓乐吹打奏响,声音远达数里。这自是那潘元帅好大喜功,做的一些势,好使的远近百姓,文武官员,俱都出迎。好一派热闹景象。
这日,眼见得京师在望。杨延昭便笑问苏文道:“这日返回京师,某已写了奏章章,将你功绩细细的奏明了官家,来日封赏,某先要道贺了!”
苏文笑道:“某却不敢争功,副帅指挥有度,也是有目共睹!”
杨延昭点头笑道:“官家的封赏却是推辞不得的!”
苏文点头道:“且看到时如何,再说!如今某却只想回还杭州,这些日子不曾回家,也不知我那老娘如何了!”
一行人闲话,那杨宗保又不时与穆桂英斗嘴,只是每每都要吃亏,随后两天,便索性闭了嘴巴,不再开口。一日,那苏文放眼远望,便见那汴京城,在远处春花烟柳中隐约可见。
第七十四章望江南
第七十四章望江南
且说苏文随大军还朝,官家自遣宰相张齐贤,亲出城两里相迎。汴京城更是人人争先,个个趁头,要观那入城献俘仪式。那家家户户,更是得了官衙的信,各自张了红灯笼,只等那得胜之师进城,便鼓乐同响,鞭炮齐鸣。
那潘维固早早下马,将大军安顿城外扎营,自引诸将步行向前,远远见了前来迎接的张齐贤,便对杨延昭道:“想必是圣差张相前来,我等快些上前迎接!”紧赶几步到得张相面前,寒暄几句,那张相便有宣读了诏书,也是个圣心大慰,要嘉奖三军的话。
那张相便引了潘维固与杨延昭并几个将军,一同径往朝中而去。因布置得法,夹道俱是人群嚷嚷,那鼓乐声也起来了,那鞭炮也连串儿的放出来。那张相自上轿前面相引,潘维固与杨延昭等自骑马缓缓而行。这等荣耀自是官家特意嘱咐,如此才显得荣耀,自不必那夸马御街的状元差的分毫。
那潘维固心里极为受用,一路上得意洋洋,只恨不得这路途便是几日也行不完一般。进了宫,各自下轿落马,一行整理衣冠,昂首挺胸,随着张相径往政事殿而来!天子坐堂,见众位功臣进殿,便大笑,自下龙椅相迎,慌得潘维固等一行,赶紧叩头口称“死罪”!
那官家亲手扶起领头的潘维固并杨宗保两人,又笑道:“众位将士辛苦,不要行这跪拜之礼,”因又道:“给诸位将士赐座!”此话刚落下,那大殿两侧文武百官,只倒吸凉气,这是何等荣耀,自太祖废了坐着议事的章程后,此乃之后先例也。
便有御史上前要谏止。官家大笑道:“满朝文武,但有谁能平定辽事,朕也可此般对待!此不必再言!”那谏官便不敢再多言。潘维固并杨延昭等诸位将士也知这等殊荣,又自谢了恩,挨了半边屁股坐了。那官家方才端坐议事。
那潘维固与杨延昭早已各自上了奏表,官家心中分明,又降旨封赏。又传旨,晚间留宴,款待诸将,一时间荣耀无比。晚间御宴,又自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宴酣半晌,官家出德政殿,片刻,唤了杨延昭道来。那杨延昭行了礼,官家又赐了座儿。
又有宫女送来点心茶水。官家只管招呼杨延昭,略吃些儿。官家便相询道:“今日大殿叙功时,诸位将领之中,并无那苏文,却是为何?”
杨延昭便奏道:“只因那苏文只是个武翼大夫,从七品官儿,潘元帅言,武职五品以下不得上朝议事,那苏文便不得上朝得观天颜。”
官家点头道:“也是这个理,朕今日问你,此苏文是个何等样人物?只管直言,不得隐瞒!”
那杨延昭便起身向那官家行礼一揖道:“贺喜圣上!”
官家笑道:“朕又有何喜?”
杨延昭便笑道:“官家问起这苏文,臣便向官家贺喜。此人文才武略皆精通,此番破辽,便是此人首功,也不为过,若不是得他以五千步卒灭那辽国两万铁骑,只怕臣也无法脱身!”因又将那战事经过,如实详尽奏与官家,却比那奏折中又更详实,这自是得了那杨宗保的转述而来。
官家闻得此事,默然不语。那杨延昭也不敢多问!良久,官家才叹道:“果然是个良才!”便挥手道:“卿家自去,此事我自有计较!”
杨延昭告辞,此次面圣,问起这苏文之事,便见苏文已然入了官家的眼里,重用时日,只怕便在眼前,心中又替苏文暗自欢喜。一径儿径往军营中而去寻那苏文,此消息,却是要早早的告诉他才是。
那苏文早听闻人报杨延昭来见,便自迎了出去,那苏文自将杨延昭引进营帐,又遣穆桂英与杨宗保门前守着,又吩咐了一些酒菜,一边儿吃酒,一边儿自与杨延昭说话。
吃了两盏,那杨延昭言圣上相招之意,笑道:“兄弟腾达,便只在这几日了。想来官家定然不会亏待了你的。想必先前的罪过也都揭得过去了!只怕还有升赏,也不定!”
苏文吃了一杯,自古笑道:“元帅岂不知我心意?若是又得封赏固然是好,便是没有,只要能抵得过先前的一些过失罪行,倒也便称心如意了!”
杨延昭便摇头笑道:“兄弟此心却是我做哥哥的不愿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