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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听了齐先生的上联,心里狂笑不止,这个竟然又是我知道的。得,我也懒得调那些家伙的胃口了,直接说出答案来吧。
“我有下联了,我的下联是:长巾帐里女子好,少女更妙!额,我不是那个意思,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只是顺着上联对了下来。”
下面嗡的一声,有如炸开了锅。有大笑的,有赞叹的,还有啧啧称奇的。这个纪公子,还真是风流成性,不过文采斐然,竟然完全把林慕白给压了下去。怎么以前就被人当成草包了呢?
齐先生赞许地点头道:“对的好啊!至于下联的意思,却也无妨。一来是顺着上联对下来的;二来这个乃是文人风流本性,算不得下流。四联纪公子对出了三联,独占魁首。对联就对到这里,下面开始吟诗。还是请寿翁王大人出题限韵吧!”
王大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纪云两眼,笑眯眯地说道:“只不过是一个开心小游戏,又不是考试,也不赌什么东道。依我说,就不限韵了吧!若是有往年旧作,也可以念出来听听。”
王大人的这一番话,合了大多数人的心思。当下便有好几个人摩拳擦掌,要来争这第一个。林慕白‘刷’地一声打开扇子,刚要起身,便见纪云身边的胖子‘嗖’地一下窜了出去。胖子挺了挺孕妇一般的肚子,大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念一首去年作的菊花诗:
极珍贡品自移来,金玉为土故故载。
美酒甘露勤浇灌,珍珠培得带霜开。”
这首诗,勉强能算是一首打油诗,铜臭气十足。不过这个胖子却是县丞的长子魏好文,众人想笑又不敢笑。齐先生张了张嘴,有心夸奖两句,可这样的话太过违心,竟然说不出来。半晌才说道:“魏公子这诗作的,还真是凑合,哈哈,相当的凑合!”
魏好文听了齐先生的话,得意洋洋大摇大摆地走了回去。纪云被这小子雷到了,这样也行,这脸皮可不是一般地厚啊!没等魏好文坐下,林慕白便摇着扇子站了起来。向前踱了几步,挑衅地看了纪云一眼,开口说道:“还真是巧,我去年也作了一首菊花诗:
丫鬟折来案头妆,清香悠远色金黄。
菊花高洁难比拟,不共春花一并香。”
“好诗啊好诗,写的比我那首强多了!”这个魏好文竟是个光棍,听到林慕白的诗作,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家的诗不如人家的好。纪云不由对这个魏好文起了几分好感。
有了林慕白的这首菊花诗,剩下的人自知比不上这首,竟然没有人再出面吟诗。林慕白得意洋洋地围着三张桌子转了一圈,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忽然对纪云说道:“纪公子才思敏捷,不知有什么好诗作?何不吟出来让我等见识见识?”
纪云闻言站了起来,心道:就等你这句话了,好让你知道什么是犯贱!
“旧年我在赏梅花的时候,看到雪花初起景色。一开始不过一两片,逐渐的,越来越多,到后来便是漫天遍野都是了。因此上,我也写了首写雪的诗:
一片两片三四片”
“呵呵”
“哈哈”
“嘿嘿”
又是一片笑声。纪云故意停顿了片刻,这才接着念道:“五六七**十片”
纪老爷又是羞得无地自容,心里那个气啊。你说你不会吟诗就别吟,这不是丢人献丑吗?早知道这样,就该提前准备几首让他背下来了,都怪事先没想到啊!
林慕白尖着嗓门笑道:“纪公子,我说你这是写诗呢,还是晚上睡不着数数呢?”随着林慕白的话便有十几个人大声笑了起来。
纪云不理睬林慕白的嘲笑,不慌不忙地吟道:“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梅花总不见。”
“好诗啊,好诗!全诗几乎都是用数字堆砌起来的,从一至十至千至万至无数,却丝毫没有累赘之嫌,听之使人宛如置身于广袤天地大雪纷飞之中。但见一剪寒梅傲立雪中,斗寒吐妍,雪花融入了梅花,人呢,也融入了这雪花和梅花中了。当真是首好诗,纪公子好才情!”齐先生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摇头晃脑地说道,一边又把纪云的诗重复了一遍。
众人的笑声戈然而止,看向纪云的目光也变了。
林慕白豁然起身,打量了一番四周景致,愤然说道:“方才都是念得旧诗,何如应景作一首呢?
堤上杨柳淡如烟,湖水青青泊画船。
天增岁月人增寿,主翁雅望客来贤。
纪公子也应景作一首如何?”
没等纪云说话,魏好文大声说道:“湖水青青泊画船?那来的画船?没看到啊?林兄你这个可不应景了!”
林慕白双眼圆瞪,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毕露,指着魏好文说道:“魏好文,你又来和我捣乱!你,你”
纪云笑着接口道:“文人作诗嘛,常常无中生有,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是有的。魏兄道也不必斤斤计较。我也来一首应景诗,就以湖面那群鹅为题吧:
湖面一群鹅”
开头第一句,简直比打油诗还打油诗。不过见识过了纪云逆挽的本领,这次却是没有人敢再出言嘲笑了。
“曲颈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好诗啊,好诗!鹅白毛红掌,浮在清水绿波之上,两下互相映衬,构成一幅美丽的“白鹅嬉水图”。老夫竟能在片刻之间,连听两首佳作,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听到齐先生的赞美,林慕白更加气急败坏,急匆匆地说道:“我还有一首言志诗:
我本鲲鱼栖北冥,十年忍耐待雷霆。
只等化身为鹏日,扶摇碧落一万重。
不知纪公子以为如何?”
纪云微笑道:“林公子好志向,纪云才疏学浅,却不敢如此好高骛远!我行事但求一身清白无愧于心,倒也有一首言志诗:
我家洗砚池边树,朵朵花开淡墨痕。
不要人夸好颜色,自留清气满乾坤。”
“好一句不要人夸好颜色,自留清气满乾坤!念远今日竟能听到如何诗句,不虚此行啊!有此好句,可惜无酒!可惜可惜!”
齐先生看着拍着桌子击节赞赏的青衫儒生,惊讶地说道:“竟然连名满西北的硕儒秦公也如此赞赏此句?真是难得,秦公可是难得开口赞人的!纪公子到可以以你的一句评论而成名了!纪老爷,恭喜恭喜!没想到纪家出了一个大才子啊!”
纪老爷晕乎乎地连连谦虚,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看来年年烧的一大车纸钱没白烧啊,祖宗终于开眼了!自打从赤月森林出来,云儿是彻底的变了,如今更是能吟诗作对了!难不成将来还能考取个状元不成?不过我家里哪有什么洗砚池?貌似连砚台都不知道有没有!
林慕白的脸色一下子变成惨白色,‘蹬蹬蹬’连退了三步跌坐在座位上。竟然连秦公也出言称赞那个混蛋的诗,看来自己是真的不如他,今天是没戏了!
纪云正想走回座位,忽然看到前面竹堂的门帘晃动,一个少女从里面跑了出来。
看到这个少女,纪云忍不住心驰电掣,不由自主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正文第十六章:空谷幽兰摔帘而出的少女身着绛紫罗裙,外披透明褂衫,腰系暗紫色绸缎。晶莹的珍珠链散散的挂在身上,如漆般的长发松松的被绾成一个髻,两鬓的发丝柔柔的下垂。头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紫色曼陀罗花稍加点缀,花香妖娆全身。
纪云第一眼所关注的,竟然全是这个少女的服装首饰。透过服装首饰,细看这个少女的容貌。只见一张犹如满月的脸上,一双稍显浓郁的眉毛斜飞入鬓,下面是一双略显三角形的杏眼。鼻子略塌,嘴唇倒是薄的像是饺子皮。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母老虎?极度的反差令纪云心驰电掣,情不自禁地向前踏出了一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只见这个少女跑到县令王大人身前,摇着娇俏的脑袋,含羞带赧地说道:“女儿见过爹爹”,口中虽然是和王县令说话,眼睛却一直含情脉脉地盯着纪云不放。
王大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纪云一眼,装作生气地样子说道:“玲珑,真是越大越没有礼数了!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你跑出来干什么?还不见过各位伯伯?”
玲珑姑娘转过身来,向着前三桌的人揖仪作礼,娇滴滴地说道:“玲珑见过各位伯父”众人伸手虚扶,连道不敢。玲珑借机起身,几步走到了纪云身前,福了一福说道:“你是纪家哥哥吧?小妹玲珑这厢见礼了。”
纪云只觉得头皮有点发麻,眼前这只母老虎就是我费尽心思想要娶到手的小姐?额滴个神啊,让额死了算了!回了个礼,纪云讪讪地说道:“劳王小姐下问,在下正是纪云。”
玲珑听了纪云的话,眉毛一扬,当场便要发火。突然间又似想起了什么,一跺脚,嗲声嗲气地说道:“纪哥哥,你怎么还叫我王小姐啊。下次再要这么叫人家,人家可生气了哦”说完,咬着嘴唇,一只手捻着衣角,转身‘蹬蹬蹬’跑回了竹堂里。
纪云被?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说你丫的整一个野蛮女友形象,若是一直野蛮到底,说不准道还有三分可爱。没事你丫的扮什么纯啊,还学人家小女生撒娇,死人都能让你膈应活唠。
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座位上。身旁的胖子魏好文小声对他说道:“纪兄赢得佳人青睐,可喜可贺,待会可要好好喝上几杯噢!”纪云恼怒地说道:“我让给你啦!你要不要?”魏好文嘿嘿一笑,说道:“我没那福气啊,这样的佳人,实在消受不了。还是纪兄自用,自用!”
王县令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对纪云说道:“纪贤侄,齐先生乃是咱们西北极有名气的大儒,传业授道二十载,可谓桃李满天下。去年被我延请到了府上,现教授你那几个不争气的哥哥。纪贤侄才气逼人,若是能拜在齐先生门下,不出三五年,必能进学中举,说不定考个状元出来也未可知。我刚和齐先生商量过了,齐先生也很欣赏你,愿意把你收于门下,不知纪贤侄意下如何?”
听到王县令的话,下面众人不由一阵骚动。毫无疑问,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