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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天佑之前就怀疑总理要求快速修通的意思不是那么简单,看着总参送来的俄国中亚铁路资料也在怀疑国内是不是要出兵国外,现在听闻总理交底,他激动的同时又是感激,国家民族之百年大计,他一个工程师能参与其中。整个身子顿时都要飘起来。
“为什么要催你快修的原因知道了?”杨锐看着他,见他郑重的点头又道:“这事情知道的人很少,你知道便可,其他人就算了。你还是说说铁路的事情吧,如果从玉门西面的路段重新选线,那工期可以缩短多少?另外玉门关东面的这些一千多公里怎么办,现在已修了两年了,改线是不成了吧?”
“玉门以东的这一千四百多公里,关键还在于宝鸡天水段和乌鞘岭段。”说到具体的工程,詹天佑又从激动中回复工程师的清明。“现在这一千四百多公里是所有路段都在修,宝鸡天水段明年年初就要通车了;乌鞘岭那边是去年七月开始施工的,该地山峦起伏、河谷连绵,铁路要五跨大清河。两跨龙沟河,在四十七公里内有七座共计两千六百四五米隧道,十四座总长七百一十七米的桥梁,六百多万石土方,施工难度很大,不过以现在的进度。将在明年年中修通。
到那时候从西安到兰州,再到玉门关,这一千四百多公里剩下的工作就是铺轨,我们现在不用人工铺轨,是用新购进的简易铺轨机,试验的情况是每日最快可铺轨五点一四公里,远超人工铺轨日进二点四公里的平均速度,一千四百多公里一年可铺完,比原先大约节省了一年时间,铁路神武五年年中可通玉门。
到了玉门,如果不走天山之南,走天山之北,就避开难以施工的缺水戈壁滩和百余里风区,也不要修天山隧道群,应该不超过两年即可修到轮台,比原来大约节省二十个月;至于从轮台到中亚铁路,重新选线的话,可节省一百九十一公里,最重要的是避开了两百多公里的山区,也不要修四十四座总延长为两万五千一百多米的隧道。我们只要在平地里修四百七十四公里铁路到国境,再跨越国境修六十公里连上俄国人现在修了一小半的土西铁路南端即可,如果没有战乱,一年时间足够了,这段要比原来节省一年半的时间。”
杨锐一直在用心记着詹天佑说的时间,铁路通到玉门关是神武五年中,修到轮台是神武七年,连通中亚铁路网是神武八年中,总共算起来是六年时间,一共省了四年。到轮台是神武七年年中,那时候正好是俄国内战,神武八年,苏联红军应该击溃了各路干涉军,可以抽掉兵力南下中亚了。
决战的时间是能赶上,不过沙皇退位、十月革命是赶不上了。这个时候火车连轮台都没有到,只能是靠两三个师攻入中亚。但想到中亚驻守的那五六万俄军,杨锐又想是不是应该放出烟雾弹,让沙皇在倒台前一年将中亚的部队抽走……
总理凝神沉思,詹天佑还没说完的那些还堵在心里,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正想开口,杨锐却道:“眷城,能不能再快一些?”
“总理,这已经很是最快了。”詹天佑大失惊色,他本以为提前这么多时间总理该满意了。不想依然不满足。“玉门关以东河流众多,且整条线大多路段又要求坡度小于百分之六,只有乌鞘岭等险要地段才放松到百分之十二,五千多万土方量。能修这么快,还是得益于推土机、挖掘机、重型运输卡车的使用。如果神武八年修完铁路,那还要……”
詹天佑从怀里拿出一张单子,道:“总理,工程上还要添置一千辆卡车。还有一百辆推土机和挖掘机,不然土方量难以完成。”
没想到詹天佑还有这一出,杨锐笑道:“那要是再给你多一倍的重载卡车和推土机呢,是不是能提前一年完工?”
“这……”詹天佑也没想到总理会加码,他道:“我就担心没有那么多柴油运上来。现在有一小半的卡车不是在运土方,而是在运柴油,特别是乌鞘岭以西的一些路段,为了省油,用的都是以前的老式蒸汽推土机。”
“那就在多给二百辆卡车运油。”杨锐加码道。“玉门老君庙是有石油的,现在那里也在建设。大概明年年初,就可以供油了。”
“总理,通化厂有这么多卡车吗?”柴油既然无忧,那就担心是否有这么多车辆了。
“现在通化厂每天都加班。卡车呢,轻型的买了几百辆,但重型的卖出去的少,只要给他们订单,那他们不可能不造。”杨锐道。他说的爽快,但心里却是肉疼,这两千二百辆卡车砸下去。一万多两一辆,加上两百辆推土机挖掘机,三千多万又没了。
“眷城啊,东西我是给了。你那边也要卖点力吧。”杨锐再道。“举国之力,不计成本,不计效益,全国全军又都支持你们,卡车加上现在两千两百辆,总共怕有三千辆了吧。你说有五千多万吨土方。那每辆卡车也不到两万方啊。一趟拉七方,一天跑五趟,这一年就有一万方了,我看啊,全世界都再难找到这样的筑路队了。”
“总理,我竭尽所能吧。”詹天佑是见过世面的,修路挖土运土不用人,也就西域铁路有这么个待遇,其他即便是山西铁路也没有这么多大型机械。
“不是竭尽所能,是一定要办到!西域铁路一天修不好,我就一天睡不着觉。一万年太久,之争朝夕。你必须在神武六年把铁路修过轮台,至于是不是到国境我不管,但离国境线越近越好。”杨锐忽然严厉起来,如同实质的目光看的詹天佑只往下低头。
“总理,我,我一定在神武六年把铁路修过轮台!”詹天佑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
“那就好。”杨锐见他答应,语气也和蔼起来,宽声道:“眷城啊,不是我逼你,是时间、是整个国家在逼我,我才不得不逼你们这些干实事的人。修路修太快了,总会有代价,更会有牺牲,但这些代价和牺牲,相对于时机来说微不足道。
一个人要想出人头地,除了天生,还要努力,更要有机会。人且如此,国家亦然,把握不住这个数百年难遇的机会,那我中华海上出不去,陆上也出不去,只能是东亚强国,而不是世界强国。东亚强国再怎么强,也偏安一方,较真的说还是被欺负的命,要想翻身那不知道要过几百年。但如果铁路通到了中亚,我们又控制了中亚,那以后的世界格局就不一样了,国家民族的运数也不一样了。现在,就看你,就看你领导下的工程队了。”
杨锐话说的沉重,待见詹天佑动容,他再拿出一封五彩圣旨,道:“只要是修路牺牲的,都是烈士,可入太庙永享香火;致残的,国家养一辈子,你去告诉大家吧。”
“是!”听总理把大家的后事都安排妥当了,詹天佑豁然站起身整理仪容,庄严肃穆的接过圣旨,恭敬的鞠躬后,便无比坚定的去了。
庚卷第六十五章办法
詹天佑不待休息,又去盛宣怀府邸汇报工程进展情况,诸事完毕便在当日晚上坐飞艇重回兰州。大年初二一早,他便把在兰州过年的工程人员召集了过来,宣读圣旨后再介绍在自己对整个工程的调整。虽然工期缩短了数年,但感受到事情紧迫感的工程师并没有质疑新工期的缩短,而是群策群力,提出不少节省时间,提高效率的办法。
但这只是细枝末叶了,工期最大缩短还是在于线路和施工标准,标准绝对不能降,那就只能在线路上想办法;至于整段铁路都少有经过城市所带来的经济损失则是以后的事情了,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快速修通是整个工程指挥部所有人的决心。
与管理技术人员沟通完,以工程总指挥部的名义,圣旨的内容变成大俗话,传播于从宝鸡到玉门这一千多公里的工地上。工人们并不知道这国家民族运数为何,但听说这铁路一天不修好,皇上就一天睡不好觉,全都惶惶不安,当日下午工人便不再过年,冒着风雪全线上工。
杨锐不知道自己的话被詹天佑等人撰改成了皇上,更不知道这句话弄得整条线十数万工人在烈风严寒里嗷嗷狂叫着死命修路,他现在唯一着紧的事情就是新加坡印度白民士兵叛乱。在明白整个事情的原委后,他对白民更是心怀忌讳。叛变的第五轻步兵团在1857年的印度反英大起义都是英国人的忠诚走狗,可就这支历史如此悠久、士兵如此忠诚的部队,居然会因为奥斯曼加入同盟国而发生叛乱,这无疑是信仰高于血缘的最佳例证。
真正调派他们去中东和奥斯曼军队作战,只是德国人或者亲德分子的谣传,他们真正要去的地方是香港,可就是这个谣言,使得整个步兵团叛变。他们杀死对自己一向不好的军官,又在夜里势如破竹的横扫整个新加坡城。
新加坡总督约翰。安德森爵士和他下面一帮贵族老爷们仓惶中,在仅有的一百多名警察保卫下躲到了码头上的商船上——他还算有一些绅士风度。当然也有可能是时间来得及,逃跑的时候他还带上了不少英国女人和儿童。但他能做的事情就是这些了,在商船上他除了能对外界不断的发送求救电报外,只能看着叛军在岸上为非作歹。哪怕那里有二十多万居民。
“英国人在远东这么虚弱?”听完比前两日更详细的报告后,杨锐下意识的问出了这句话。新加坡是整个东亚航运的咽喉,那里的防卫队不该如此松懈啊。
“先生,英国人一旦西调,那整个远东海域就只能由日本人来保卫了。德国在远东的袭击舰埃姆登号三个月前被澳大利亚悉尼好击毁。斯佩伯爵的舰队两个月前又在南太平洋全军覆没,在英国人看来,整个亚洲的威胁也就只有奥斯曼帝国了。新加坡离西亚万里,欧洲的战事又越来越近,他们只能全面抽掉各地的军队前往欧战参战。叛乱的这支部队虽然只是调往香港,但要是欧洲战场在出几个血肉磨坊,这些人也要调往欧洲。”
情报局监控着整个世界,虽然资金是有限的,但华侨是无限的,世界各地的华侨都乐意把自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