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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领域中要做的许多理论和实验的工作。”
最后,我们开始讨论“计划”之最后一个含意,这里,那些“赞成者”和那些“反对者”之间的争论再次以过分一般的术语进行。“计划”的这种含意与适宜的科学的社会组织有关。我们在第四章以及其他地方已经看到,在科学中有各种不同的社会组织,有些在形式上是高度正式的和科层化的,有些则更加非正式。我们已经认识到,尽管正式组织的科学工作的数量在增加,但是科学做为一个整体必定只保留非正式的协调和控制。波拉尼教授及其在自由科学协会的同事所担心的,就是科学做为一个整体在某种外部政治权威之下将被官僚化地、铁板一块地组织起来这样一种前景。这就是波拉尼教授为什么对于科学的控制如此巧妙地、如此雄辩地以我们已经描述的非正式组织来争辩的原因,我们只经看到,这种非正式组织经历的是一种类型明确的科学中的慈善权威。但是,贝尔纳教授以及科学界的“计划者”似乎至少是向这种可能性开放的,就象我们已经引用过,贝尔纳教授说没有什么种类的组织“会对科学是适宜的。找到何种组织对于科学是必须的这个区区小任务本身是一个科学的问题。”这当然是一个非常具体的任务,一个“自由”社会的所有科学家在此任务的基础上团结起来可能会是有益的。的确,如果我们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科学家们之间实际达成一致的领域,少放在他们一般的和意识形态上的差别,更多地放在科学活动的具体事物上,少放在关于像“计划”这种不明确的术语的争论上,那么整个科学中“计划”的问题就会从许多刻薄语言中摆脱出来,我们的理解就会取得相当大的进步。简言之,我们这里所需要的是更多的科学本身的方法。
《科学与社会秩序》
伯纳德·巴伯著
第十一章 社会科学的本质与前景
至今我们一直在讨论所谓“自然料学”的社会方面,主要是物理科学与生物科学的社会方面,而只是偶而地稍微注意了一下所谓的“社会科学”,现在我们就直接研究这后一类科学的有关方面。对于那些认为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有本质区别的人来说,研究自然科学后转而研究社会科学是很“自然的”,然而非常明显,我们对此持完全不同的观点。我们基于下列假设:社会科学不仅可能,甚至从本质上讲,是与自然科学一样的。我们一直所研究的有关科学的社会组织与社会关系的经验事实,与其它种类的经验现象一样,能经受科学的研究,无论科学所应用的对象是哪一类经验材料,科学是一个统一体,因而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原则上是同一的。
以上所述对于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的下列方面同样有效:它们的理性方法、支持价值(supporting
values)、社会组织方式、后果及其社会控制。但是,虽然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原则上是同一的,但它们在现代社会却明显地处于不同的发展阶段和不同的社会承认境况。这种不是基本性质上的不同、而是发展状况的差异性,正好说明我们必须区别对待社会科学。由于自然科学的许多方面对社会科学同样成立,因而在这一章我们要简略地谈谈社会科学的社会方面(social
aspects of social science),并集中关心目前社会科学的不发达状态所带来的一些特殊问题。
针对自然科学,我们曾明确指出它应该包括哪些活动,哪些已经包括了,对于社会科学就不必作这种清楚的划分了。科学作为整体,边界是模糊的,它溶合于普通、日常的实践活动之中。分支科学彼此之间以意料不到然而富有成果的方式相互重叠、渗透。这一切在社会科学中同样存在,因而我们就用社会科学这个词来粗略地代表一组学术学科——及其实际应用,它们是经济学、政治科学、心理学、社会学和人类学。大量被称为“历史”的东西实际上与上述五门学科沿着同一方向发展,因而属于社会科学范畴。所有这些社会科学的一个基本特征是,都研究人类之间的社会关系,即研究存在于以相互归属的意义(mutu-ally
attributed meanings)为基础而不是仅仅作为自然物的人类之间的那些关系。我们并不企求使这一极其简短的定义成为一个完全的、令人满意的定义,而只是想为划分与社会科学的概念框架有关的经验事实的类,提供一个必要的一级近似的定义。
我们在第一章已知道,唯一完全令人满意的关于科学的定义,是对其概念框架中的实质性理论作完全的陈述。我们目前没有必要为社会科学下这样一个定义。
我们再次指出,上述所指五门学术学科并没有穷尽那些声称其主要任务是要形成一门科学的各种活动:即企图构造更抽象、更普遍和更系统的概念框架。比如,法理学的有些部分、历史学家做的大量工作、像精神病学之类的应用性职业——所有这些以及其他研究,都直接或间接地对社会科学的基本目的作出贡献。但是我们将主要集中于这五门选定的学科,因为它们的主要努力和期望在于发展概念框架,并因而成为独立的社会科学。这五门学科——经济学、政治科学、心理学、社会学和人类学——为我们提供了讨论社会科学(由于较不发达而区别于自然科学)的社会方面的充分机会。我们认为,有关这五门课所得出的结论,同样适用于那些亦致力于与这里所指的意义上的社会科学的目标一样的其他学术学科的日常活动。
在继续讨论进一步发展社会科学的概念框架的可能性之前,先谈一下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的关系的一些重要问题。值得注意的是,科学粗略地划分成这二类,并非像通常所假定的那样,这二类完全割裂。的确,这两类科学的概念框架是不同的,因为二者感兴趣的经验现象的特征就不同,当然,自然科学内部也存在概念框架不同的情况——如物理科学与生物科学之间——但在实践中,在实际研究专门的、具体的行为问题时,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彼此重叠,正像在研究生物化学时,生物学与化学彼此重叠并相互合作一样,因为有一些具体现象重叠,需要合作才能解决,因而,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也相互重叠,二者必须合作才能解决一些专门问题。事实上,已经有几例合作的情形,如现在日益兴起的身心医学(psychosomatic medicine)研究,这个名词就至少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的不可分离性。身心医学的基本前提是,人类行为的有意义方面存在于与其物理的和生物的方面之直接相互作用之中。焦急和其它心理状况的效应通过一系列的生理症状如消化性溃疡、关节炎和敏感性的变态反应症等显示出来。科学的这种内在联系,使每一类科学的进步(社会科学或自然科学)在某些领域有赖于另一方的进步,支持科学的科学家和外行应该考虑这一事实的重要性,即科学(sciences)比通常所认为的更像一个统一整体。
让我们更深入地讨论一下这一问题。在一些实际社会问题中,由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所得出的结果,似乎比我们刚才所说的更容易分开,但是,即使在此情况下,双方的合作也是富有成果的,而且对于实际的成功可能是必需的。在工业与管理工程的应用科学中,作为社会科学的心理学和社会学,现在已公认为与机械工程本身同样必需。“工业理性化”运动开始于工程师F·W·泰勒、甘特(Gantt)和弗兰克·吉尔布雷斯(Frank
Gi…lbreth),——他们事实上比人们所认为的更像社会科学家——但运动的发展,出现了一些出身是社会科学家的领导人物,如埃尔顿·梅奥(Elton
Mayo)和罗特利斯伯格(F。J.Roethlisber-ger)。梅奥、罗特利斯伯格与其他人一起在西部电气公司霍桑工厂(the
Hawthorne Plant of the Western Electric -pany)搞了一项著名研究,此研究始于灯光线路工程师企图找出光照与工作效率之间的关系,结果表明,“社会因素”是工业场所的重要组成部分。自然科学终于发现它必须把社会科学包括在内,事实上二次大战亦显示了这一事实。如,一位战时与自然科学家密切合作设计空中传播工具的心理学家说,“如果没有数学家、物理学家、工程师和心理学家的合作,空降武器的效率之实验研究就不可能成功”。现在举最后一个例子,最近越来越清楚,人口学(或这个领域常称的人口问题)中任何真正令人满意的研究,都发现社会科学与生物科学一样不可缺少,出生率和死亡率涉及到社会因素与生物因素的紧密相互作用。
现在回到那个基本问题上来,即社会科学的概念框架发展成几乎等同于自然科学的概念框架的可能性问题。无论对于外行或是见多识广的专家,现在都可以看到,社会科学在力度和自主性(Power
and autonomy)程度方面比自然科学要低得多。见多识广的专家认识到这一点,那是因为社会科学缺乏高度发达的、受经验检验的概念框架;外行知道这一点,那是因为社会科学缺乏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曾给予深刻印象的自然科学那样的广泛的实际应用。虽然每个人都确信社会科学处于相对薄弱的状态,然而一些专家和外行在其观点上走得太远了。有些人甚至觉得社会科学不仅是暂时薄弱的问题,它根本就是不可能成为科学;另一些坚信人类行为本质上是无规则的、反复无常的和不确定的,因而社会科学原则上是妄想,它只是愚蠢的浪费时间的一种追求。
如果我们的观点与此相反,认为社会现象是确定的,因而高度发达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