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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单乌征询地看了黎凰一眼。
“看你在那鼓声影响下颇有些难捱,我便想以天魔魅舞营造一些美妙之景让你回神,同时顺便吸取一些你意识之中生出的那些恐惧之意,以供我修炼。”黎凰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可惜,我并不知道你在恐惧何物,无法针对性地破解当然,我也从没想到过,几居然有惧怕得如此之深的事物。”
“是文先生,还是别的什么比如升仙道里的所见”黎凰好奇地追问着,在她一直以来的认知之中,单乌这种连生死都无所的人,应当是面对任何事物都毫无畏惧地挑一下眉毛然后淡定冷笑才对。
那么能让单乌恐惧的存在,必然是这世上真实存在着的,某种几近无解的巨大的危机黎凰对此充满了好奇。
“都不是。”单乌摇了摇头,回避了黎凰的问题,并反问了一句,“你没受影响,是因为天魔魅舞”
“不,其实有受到一些影响,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不过,世间大事,最大不过生死。”黎凰摇头否认道,“我认定生死之后,总算是冷静了下来,这才想起了天魔魅舞其实可以应对此等境况你我现在在鼓声之下几乎丝毫不受影响,也正是托了我这天魔魅舞的福。”
黎凰的轻描淡写让单乌不由心生敬意单乌刚刚才体会过这连串鼓声的影响,自然知晓其中威力,黎凰能这么快恢复,足以说明她的心志之坚定,亦足以说明她是真正的无畏无惧之人。
“我不如你。”单乌默默感叹了一声,对黎凰表示了自己的佩服之意。
“那是,我要不是有如此心志,又怎么敢挑战这据说能让无数先人陷入疯魔的天魔魅舞呢”黎凰接到夸奖,立即得意地扬起了自己的下巴,同时甩了甩自己的尾巴。
“不过刚才我陷入混乱之际,你为何不先行避让万一我灵力紊乱到临界点直接自爆,我还能再生,你却很有可能赔掉这一条小命啊。”单乌回想到了方才的境况,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
这问句让黎凰不由地微微一愣,半晌之后,方才迟疑地回答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种恐惧,会让你彻底输在它的面前,而我不想看你认输。”
“你如果认输了,那便意味着你其实并非无所不能,而我,选错的追随的对象。”黎凰的尾巴轻轻地拍打着地面,抬头看着单乌,在黑暗里散发着微光的瞳孔里清清楚楚地倒映着单乌的容貌,似乎是在帮助单乌重新确认着自己的存在。
“多谢。”单乌的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真心实意地,对着黎凰说出了这么两个字。
“感谢不如转化为行动。”黎凰笑了起来,直接跳到了单乌的头顶,竟在他的天灵盖上稳稳地蹲住了。
“那鼓声让这组成小苍山的怪物们都快吓死了,这么激烈的情绪,我如果放过了,想要再收集到如此庞大的数量,可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黎凰解释道,“趁着这鼓声未停,让我借用你的识海,当然,作为回报,我会让你切身感受一下这天魔魅舞的修炼过程。”
“好。”单乌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下一刻,他的神识便极尽所能地膨胀了开来。
王怀炅的手指仍在叩着鼓面,在他的前方,不管是苏青,还是金坛,还是其他那些闲杂人等,几乎全都陷入了一阵形容纠结,无法自控的状态之中。
这样的场面让王怀炅的嘴角微微地勾起了一丝满足的笑意。
第三百八十一回 鲲鹏战船
王怀炅的脸色其实也早已苍白如纸,更是觉得体内一阵阵地亏空,不管是灵力还是神识都已不堪重负,但是这些都影响不到他心中的那正骄傲地抬起头来藐视眼前这一切的自我意识。
“知道厉害了吧。”王怀炅嘿嘿地笑着,在那鼓面上敲下了最后一个音节,同时屈指一弹,那停滞在苏青面前的飞梭再一次消失。
苏青的瞳孔猛地扩大,继而他右边的半截身子便仿佛被怪物一口吞掉一般整个儿凭空消失,继而那飞梭闪现,带着尾端的一溜血花,狠狠地撞在了金坛的心口。
一团灵光猛地爆裂开来,金坛身上显然带有什么自主激发的防御法器,此时撑起了一个钟形的护罩,并在那飞梭的压逼之下,嘎吱嘎吱地呈现出蛛网状的裂纹来。
苏青的惨叫直到此时方才发出,那几个围在蓬莱等人身旁的天涯海阁之人立即回转,结成阵势,将苏青给护在了当中,同时取出疗伤之药,往苏青的口中送去。
路长风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依然难看得吓人,转头看向王怀炅的时候,视线之中已满是戒备之色。
“这个人与单乌关系如此不凡,有背景有实力,决不能留。”路长风的心中隐有盘算,斜眼看了看李二狗和黄栌两个人,“谁背这个黑锅”
小苍山突然在这个时候颤动了一下。
巨大的尾鳍又一次高高地扬起,还未拍下,便可见那巨大的鲸头以惊人的速度往下放沉去。
“小苍山要跑”每个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王怀炅还在迟疑自己是不是该继续对这小苍山做些什么,金坛已经爆开了周身灵力,那钟状的护罩炸成了一团烟花灿烂,将那飞梭给逼退了些许,而后金坛趁着王怀炅这略有迟疑的当儿,踩着脚下那御空法器腾空而起。
金坛脸上的肥肉都因为他这身形拔升的速度而产生了变形,眼睛几乎被挤成了一条完全睁不开的缝隙,两腮肥肉也挂得几乎成了蒲扇,却到底让过了那记飞梭的攻击。
来不及换气,金坛已是甩手一道真正的烟花亮起以金坛为中心,噼里啪啦如同牡丹花一般绽放的烟花,转眼璀璨转眼熄灭,没头没尾,动静却大得让人不得不介意。
王怀炅看到了金坛的举动,眉头微皱,突然一片阴云从他的头顶掠过,于是王怀炅抬起了头,便看到了越来越低的楼船。
那巨大的楼船几乎是以砸下来的速度降落,并且在半道上不断发生着变形,原来覆盖在表层的木质的结构一路飞散,露出了其下的金属光泽,船体了两侧甚至伸出了一对巨大的金属羽翼,同时船头船尾亦不断地发生着变形。
这艘看起来只是吃喝玩乐之用的楼船,竟在短短的一瞬间变成了一只猛禽形状的巨大战船尖喙,利爪,边缘如刀般的羽翼,犀利如同闪电般的双眼,此刻已是紧紧地盯住了正打算下潜的小苍山。
“鲲鹏”苏青此时在同门的护卫之下已经缓过一口气,看到了飞花楼那手笔,不由地惊叹出声那猛禽的形貌,不正是传说之中的鲲鹏
与此同时,在小苍山的周围,一片数十丈高的水浪正翻滚这向着小苍山的所在汇拢而来,与小苍山下潜只是弄出的波浪狠狠地对撞在了一起,轰鸣之声震耳欲聋,天地之间瞬间布满了茫茫水雾。
“他这是打算将小苍山直接捕捉,甚至杀死”王怀炅看出了金坛的目的,心中一惊,忍不住就开口喝问了一句,“飞花楼这是在做什么”
“我也是为了将大家的损失降到最低。”金坛此时已经重新稳住身形,对着王怀炅微微一礼回答道,“小苍山这一去,只怕再也不会回头,此时不将其拦住,我们日后岂不是连口鱼汤都没的喝了”
“什么意思”王怀炅微微一愣,只觉得似乎有那么一个黑锅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栽上了自己的脑袋。
“那鸫纹鼓的威力,在场诸人已是深刻地体会过了,根本没有人能在那鸫纹鼓之下保持冷静。”金坛笑着说道,“我们都尚且如此,又何况小苍山只怕此刻小苍山的心中已被恐惧充斥,更是将我们这几家宗门视作敌人了。”
天极宗少主因为冲动惊动了小苍山,飞花楼的掌柜及时出手,以釜底抽薪的手段控制住了小苍山,虽然打破了几家宗门之间关于小苍山的种种约定,但是总算是留下了一些什么可以拿来分赃的东西,而不是大家全部两手空空一无所有。
黑锅在天极宗的头上,好人由飞花楼当,有这个前提,分赃之时必有偏向,而这一点点偏向,特别是关于小苍山脑内信息的偏向,意味着的极有可能是一笔足够堆满小苍山的脑袋那么多的灵石甚至法宝。
这对不管哪家宗门来说,都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忽略的小数目。
金坛的话语几乎与小苍山狠狠甩上半空的尾鳍同时停顿此时小苍山的身形眼见就要完全倒竖起来,水浪劈头盖脸而来,众人只得纷纷避让。
天极宗以及蓬莱的那些个伤员还有各自的同门带上,甘露寺的那几个陷入昏迷的和尚却在诸人的冷漠相对下无人理会,转眼一个浪头过来,便是有人想要理会都来不及了。
“这甘露寺此回怕是要闹了。”黄栌唤出浮云舟的时候,正好眼睁睁地看着甘露寺的那几个人被海浪吞没,一时之间竟有些唏嘘,然而就算如此,他也没有一丝半点想要救援的意思。
“这种事情本就是生死有命小苍山只会还没结束,随时会出状况的时候,突然放下一切全体入定,他们不死还有谁会死”路长风撇了撇嘴,嘲笑着那几个和尚的愚蠢,“这种事情,不管到哪里去说,有理的都是我们。”
李二狗此时已经将邱端送入了浮云舟,不远处,天极宗和天涯海阁亦纷纷召唤出了各自的御空之物,四下散开,躲避着那愈演愈烈的惊涛骇浪。
的确是惊涛骇浪小苍山似乎也急着想要离开,艰难地扭转着自己这巨大的身躯,周身掀起的浪花大得仿佛海水整个儿沸腾了一般,而周围那渐渐围拢而来的一圈巨浪不断地与这一大片沸腾的海水相抗,如同千军万马来来回回地践踏过这一片本就纷乱不堪的战场,叫那些如同蝼蚁一般大小的修士竟是寻不到一处安生地方可以躲避。
黄栌操控着浮云舟瞅着机会想要远离,路长风却匆匆将视线往王怀炅的方向投注了一眼,茫茫水雾之间,他依稀看到了王怀炅脸上那一丝想要豁出去做些什么的狰狞。
“这样的环境之中他依然在打算做些什么这个混乱的时候不管发生些什么都没有人有能耐依靠回溯术法追溯到真相,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路长风心头微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