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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服罪么,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家业,把从他房中搜出来的东西拿来。”
闻听方岩这番话,白亦忽然心头一冷,他想到了一个危险的猜测,那就是钱家业这个仇家,在这次莫名其妙的罪名中,私自给自己下了手脚。
执法长老的话音刚落,钱家业已经拿着一柄锥子形状的匕首,走到近前,对着执法长老施礼道:“师尊,刚刚弟子派人在白亦房中搜查,发现了这柄造型古怪,却十分锋利的匕首。”
接过钱家业递来的武器,执法长老冷笑道:“白亦啊白亦,这柄锥形的匕首我已经试过,正好与刘氏三兄弟尸体上的血洞相符,如今人证物证齐全,你与那三兄弟之前还有着被抢灵草的怨恨,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
豁然转头,白亦没有理会执法长老的定罪,反而死死地盯着一侧正在阴笑的钱家业,眼中杀机骤起。
“断,白亦因被抢灵草而心生怨恨,在溪叶谷中击杀了刘氏三兄弟,触犯古剑宗门规,判,将其关押在执法殿地牢,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一句冷喝,执法长老宣布了白亦的死罪,由此,在溪叶谷历练了一圈之后,白亦莫名其妙地被当成杀人的凶手,而且即将被斩首。
“不问青红皂白,强加死罪,执法殿果然霸道,我白亦一没伤人,二没杀人,就得闭目等死,这偌大的一座古剑宗,堂堂剑洲三大修真宗门,就可以随意斩杀无辜的弟子了不成!”
白亦厉声喝道,怒恨交加,他已经猜出来背后一定是钱家业那个小人在搞鬼,他自己什么时候有那种锥子形状的匕首,这分明就是栽赃嫁祸。
“证据确凿,白亦,你连杀三个弟子,斩首,已经是便宜你了。”
不远处,钱家业恢复了郑重的模样,高声喝道,执法长老此时一摆手,不再多看白亦,而是对着手下弟子吩咐道:“收了他的灵草灵丹,押入地牢。”
听到执法长老吩咐,立刻冲上前几个执法殿弟子,将奖励的灵石灵丹全都收走,而后五花大绑,准备将其押入执法殿的地牢。
事情到了这一步,白亦已经无法力挽狂澜。
钱家业借着白亦曾经与刘氏三兄弟交手这一个事实,在以早已备好的凶器栽赃嫁祸,让执法长老认定了白亦就是杀人凶手,其居心,就是要借刀杀人。
借执法长老这柄快刀,杀了白亦!
现在的情形,除非有人能证明白亦没有杀人,否则的话,明天午时,就是他身死之际。
执法殿在古剑宗的地位特殊,专门执行门规戒律,而执法长老,有着惩戒内外两院弟子,甚至真传弟子的权利,白亦一旦被方岩认定为凶手,那就必死无疑。
发现刘氏三兄弟的时候,白亦周围并无其他弟子,与云空和余小晴走散,更是少了同伴的证明,虽然那两人在知道他的处境后,一定会全力证实白亦的清白,不过以执法殿的手段,只要云空和余小晴没有事先详细核对口径,必然会露出三人曾经走散的马脚。
而且以如今的情形来看,一旦连累上云空和余小晴,说不准那两人也得因此受到牵连,被冠以同谋的罪名。
白亦已经看出了执法长老急着寻找凶手的打算,虽然他不知背后有谁在给执法殿施压,不过这替死鬼,他是坐定了,先前那些不利的证据他无法抹消,如今唯一的机会,就是揭发钱家业陷害自己的那柄匕首。
钱家业一定是趁着自己被带往执法殿的时候,在自己房中动的手脚!
白亦忽然想起了刚刚被带出住处,去往执法殿的时候,钱家业可并没有跟着。
他是那个时候,放下的匕首!
可是,就算白亦知道了钱家业的阴险,却没人能替他作证,钱家业动手的时候,自己的房中根本就没人。
“等等!”
被拖出了老远的白亦,刚到执法殿的门口,忽然大声喝道:“执法长老,我能证明那柄匕首,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
的确,钱家业在自己房中动手脚的时候没人发现,白亦的房中没人,不过,却有一只鬼!
北墙上的鬼画!
危机之中,白亦想到了墙上的鬼画,只要那只阴鬼看到了钱家业所动的手脚,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自己也能因此脱离这次无妄之灾。
“哦,你说有人栽赃嫁祸,那么你是有证据呢,还是有人能替你证明呢。”执法长老在大殿上不屑地问道。
“有人能替我证明,那柄匕首是被别人放入的房中。”白亦在大殿口喝道。
“谁?”
“南宫佩玉!”
听到这个名字,方岩顿时神色一变,豁然站起,脸色阴沉地说道:“掌门之女,已经死去多年,你这狂徒,临死之际还要口出狂言,给我押下去!”
南宫佩玉这个名字,在古剑宗几乎无人敢轻易谈论,那是古剑宗宗主的一块心病,谁会没事触那眉头,方岩更是不愿听到那个名字,要是因此惹来宗主的不满,他这执法长老,可就不好过了。
“南宫佩玉虽然死去多年,但她的阴魂却还留在内院,就在我房间的画上,执法长老要是不信,大可找来南宫儒雅,一问便知。”
白亦站在大殿门口,不屈地说道,这唯一的生机,他决不会放过。
“南宫佩玉的阴魂,一直留在我房间的画像当中,如果有外人在我房内放下匕首,她一定看了个清清楚楚!”
说罢,白亦恨恨地盯着钱家业,只见对方此时脸色忽然变得苍白了起来,眼神飘忽不定,一侧的额头,更是渗出了汗水。
在大殿内沉吟了许久,执法长老看了看手下的一众弟子,证据确凿之下,就算白亦不认罪,任凭他如何叫嚣,方岩也可以直接将其关押在地牢,明天准时斩首,可是一旦白亦提出了新的证据,他就不能任意而行,装作不闻不问。
毕竟这里是古剑宗,不是他的一言堂。
“去北峰剑阁,请南宫儒雅来一趟执法殿。”
方岩沉声吩咐手下弟子,赶往宗主所在的北峰剑阁,去请来宗主的次女,南宫儒雅。
一只阴鬼,放在平常,方岩根本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可那是南宫佩玉的阴魂,宗主的长女,要是不问个清楚明白,执法殿还真就无法对白亦定罪。
第84章 冤狱
执法殿中,气氛压抑。ebook.jiangcao.com
执法长老方岩静静地坐在大殿上,神色阴沉,站在他一侧的钱家业,此时更是脸色苍白,手心冒汗。
将锥形的匕首塞进白亦床头之后,钱家业已经料定了白亦这一次必死无疑,他却忘了白亦所住的凶宅,正是当初他与内院执事特意的安排。
内院的凶宅一说,在不少的弟子间流传,不过却没人知道那间房子到底有着什么古怪,弟子们大多认为凶宅的来源,与深山中的煞气有关,毕竟古剑宗就建立在深山当中。
凶宅中有鬼,这是钱家业没有想到的,他始终认为那间房子里阴煞之气重些,才会令住进其中的低级弟子心智狂乱,而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那间凶宅中的鬼,居然是南宫佩玉的阴魂。
一旦南宫佩玉的阴魂看到他在白亦房中动的手脚,那可就麻烦了,不但白亦能因此躲过一劫,他钱家业也得因此受到重罚。
栽赃陷害同门,这个罪名可不轻了。
要是普通的阴鬼,执法长老方岩根本就不会将其当成什么证人,鬼物即便能开口,也是满嘴鬼话而已,可是南宫佩玉的阴魂,那就另说了,毕竟人家生前可是宗主的长女。
白亦在危机关头,抓住了最后的一线生机,只要他房中的鬼画能指正钱家业栽赃陷害,这场无妄之灾就会顷刻消融。
大殿上,最为关键的几人,此时是各怀心思,等待着北峰剑阁来人。
过了不久,在执法殿外,一道青虹从北侧最高的一座山峰中乍起,一位倾世佳人脚踏飞剑,破空而来。
飞剑如虹,直接飞抵到执法殿外,窈窕的身影收剑凝神,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入殿中。
南宫儒雅一入执法殿,顿时吸引了所有执法殿弟子的目光,无数道爱慕崇敬的眼神,沉醉在那副清丽的容貌当中。
柳眉剑目,琼鼻高耸,樱樱小口如一点朱红,这位九天玉女般浑然天成,神色却犹如冰山般冷冽的美人,身后凌空倒悬着一柄灵力盎然的飞剑,映着那头如瀑秀发,在柔弱中显出了几分英武。
南宫儒雅,古剑宗宗主之女,无数宗门弟子的梦中情人,剑洲之上的一代天骄!
“儒雅见过执法长老。”
行入大殿,南宫儒雅微微躬身,一袭白衣如雪,腰系青色缎带,飘渺如仙子一般,声音更似空谷幽兰。
“儒雅师侄,老夫派人请你,是为了一桩命案。”
见南宫儒雅到来,方岩的神色变得和蔼了起来,虽然对方也是真传弟子,修为只有筑基境界,却身份高贵。
刚一进入大殿,南宫儒雅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白亦,秀眉微蹙,轻声道:“执法长老请说,儒雅若有所知,一定如实相告。”
满意地点了点头,方岩对于这位宗主之女,可十分看重,对方不但身份高贵,天赋更是惊人,年岁不大就已经修为高深,在整个剑洲之上,都能排进天才之列。
略一沉吟,方岩直接说道:“内院弟子白亦,在溪叶谷里杀害了三个同门弟子,人证物证齐在,他却不服判罚,说有人栽赃嫁祸,在他房间中动了手脚。”
顿了一顿,方岩面色微微变幻,沉声道:“他说房内有一副鬼画,其中存在着一只阴鬼,那只阴鬼可以为他作证,是否有外人进入,将凶器事先藏在他的房中。”
方岩并没有说明阴魂是南宫佩玉,而是只说成是一只阴鬼。
听闻此言,南宫儒雅豁然脸色一变,猛然望向了被绑住的白亦,玉齿轻咬朱唇,双手微微攥起,胸口一阵起伏。
过了许久,南宫儒雅的眼神渐渐冷漠了起来,对着执法长老说道:“儒雅不知什么阴鬼,也没有进过他的房间,更不知何为鬼画一说。”
冰冷的话语,犹如一柄利刃,直刺白亦的心头,南宫儒雅居然将之前与白亦午夜相见的经过,一语否决。
“如此说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