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外,便是女真族的天下了,届时由女真族动手杀人,一来可以堵天下人悠悠之口,二来也更容易成功。况且关外地广人稀,神武侯就是被杀了,也是神不知鬼不觉,不像在中原动手,神武侯一死,立即便会引起轩然大波。”
鹰刀皱着眉头道:“不对不对,我总觉得这件事还有点不妥,你容我仔细想想。”
胡风奇道:“哪里不妥?”
鹰刀道:“晋王若要造反,最忌惮习促易什么?”
胡风道:“自然是忌惮习促易起兵讨伐了。习促易在军中威望极高,只要他登高一呼,晋王即便坐上了皇位,只怕也坐不了几天。”
鹰刀一拍手掌,道:“对啊!所以习促易是非死不可,习促易不死,他便不敢造反。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晋王将习促易的生死轻易委托给女真族人处理,不但容易走漏风声,还显得太过儿戏。造反是何等大事?一个不慎便是落败身死之局,晋王是绝对不会如此马虎的。”
胡风想了想,道:“兄弟的意思是,那个委托女真族人杀人的计划是假的?是晋王故布疑阵?”
鹰刀摇了摇头,边想边道:“现在还不知真假。以我推想,有以下两种可能性。其一,这个委托女真族杀习促易的人并不是晋王的人,而是一个想保护习促易的知情人所为。也许这个人知道了晋王想杀习促易的计划,便故意透过这种方式泄漏出来,然后再通过你们落日马场传播到江湖上,希望有人可以阻止。”
胡风听了,不禁欲言又止。
鹰刀笑道:“大哥,你是想说这个人为什么不直接通知习促易本人,而要拐弯抹脚地跑到关外去?关于这一点,我可以解释。因为,我曾经见过习促易本人,对他的脾气也有所了解。实际上,习促易根本早就知道晋王会趁他出使高丽这个机会对付他,只是此人的性格顽固,满脑子的愚忠,不大会转弯……”说着,将那日自己为对付蒙彩衣驻扎在沈园伏兵,而到军营盗旗时,见到习促易的情形简单说了一遍。
胡风摇头笑道:“兄弟你误会了。我想说的是,你的猜测大有可能。因为我一到襄阳便求见过神武侯了,也将晋王要杀他的消息告诉了他,谁知……唉!兄弟说的好,这个老头的确有些固执,脑筋不会转弯。你猜他怎么对我说的?他说,多谢小兄弟千里驰援告诉我这个消息,可是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我便问他还去不去高丽,你再猜猜他又是怎么回答我的?”
鹰刀笑道:“以他的脾气,就是死,也是非去不可了。”
胡风苦笑道:“正是。他回答我说,君令如山,身为朝廷重臣岂能抗旨?最多在行走路线上改变一下,不取道关外,而直接由锦州城出海去……碰到这样一个迂腐的老头,真是气死我了!”
鹰刀也不禁摇头苦笑,口中却接着道:“以上是第一种可能性,而第二种可能性可就没那么乐观了。”
第十六卷第一章 淮阴南宫(上)
甫一踏入南宫世家的家门,鹰刀便觉一股花团锦簇般地富贵之气扑面而来。青田石铺就的廊道,汉白玉砌成的护栏,琉璃瓯瓦,青铜兽头,更令人惊奇的是,即便是如此万物枯萎的凛冽寒冬,路旁积雪中竟时常跳出一两枝不知名的鲜艳花朵映入眼帘。想来,这种异花必是自苦寒之地移种而来,其中所花的人力物力想想也要令人咋舌不已了。
“南宫家飞出一只苍蝇,都有可能是金子做的”,街邻坊间常有类似的笑语来形容南宫家的豪富,虽不免有夸大其词之处,却足以概括出南宫家富可敌国的巍巍气象。
豪奢至此,便是帝王之家也不过如此了。
一直以为温家也算是有钱的了,但与其一比,登时便觉低了好几个档次。
鹰刀环顾四周,不由倒抽一口气,心中痛悔不及:“妈妈个辣块大西瓜!早知南宫家这般有钱,当日在襄阳时,自己便该在那死丫头身上多动点脑子,也好刮几个小钱来花花……不过好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这趟来淮阴总有几天的耽搁,届时一定要好好巴结,总要在死丫头身上拿些好处回去……”
不光鹰刀这贱人在暗暗艳羡,便是随着鹰刀前来的温家八骑护卫,也同样为南宫家的豪奢目夺神摇,双眼放光。好在温家八骑向来训练有素,略略惊叹之后便立即恢复常态,以免被在前方领路的南宫家下人耻笑。
众护卫迤逦前行,俱都昂首默言目不斜视,倒也没堕了半丝温家门风,然只恨领头的鹰刀太也不争气,时常弄些“啧啧”之声出来,就像是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小子一般,南宫家的下人虽然嘴里不说,眼中的鄙夷之色便是瞎子也能瞧见。一时间众护卫不由个个觉得面目无光,恨不能将毫无见识的鹰刀拖到角落里暴殴一顿出气才好。
“臭猴子……真的是你?温师仲派你来我家谈判?”
正觉得路途漫漫永无尽头时,一团白影突然急掠过来,挡住了众人去路。却见来人娇俏艳绝无双,不是南宫渐雪又是谁?
鹰刀一见大喜,冲上前去便拉住南宫渐雪的小手,笑道:“好妹妹,你在就太好了,我正愁没人帮我引见令尊呢!”
南宫渐雪虽知鹰刀为人狂放不羁,却也没想到他一见面便毛手毛脚地来拉自己的手,连忙一把甩开,通红着脸低声嗔道:“给我放尊重些,你道还是在襄阳呢……”
鹰刀嘻嘻一笑,轻声道:“在襄阳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啊……嗯,几天不见,妹子你越发变得漂亮动人了。”
大雪初晴,身披一袭紫绛雪麾的南宫渐雪更显的粉装玉琢,与往日的英姿飒爽相比,另有一种妩媚可人的风姿,即便见惯美女的鹰刀也觉其艳光逼人秀色可餐,令人食指大动。
南宫渐雪示意那领路的下人离开,用手轻轻一扯鹰刀,向不远处的一座小亭子走去。鹰刀会意,令手下八骑护卫在道旁相候,自己紧随而上。
南宫渐雪在亭内站定,回首细细在鹰刀脸上打量一番,掩嘴笑道:“方才下人来传讯说温家派了你来,我还不信。才刚刚大婚,你岳丈便将你支到淮阴来了,两位新娘子难道不生气吗?”
鹰刀微笑道:“事情紧急,不得不来。对了,你偷偷摸摸地回淮阴,走前也不打个招呼,婉儿和淡月很是担心呢。”
南宫渐雪闻言怔了怔,似乎在掩饰什么,强笑道:“两位姐姐正是春风得意时,哪里会想到我?”
鹰刀心思慎密,犹善于察言观色,见此已知南宫渐雪颇有私隐,只怕她家中有什么大的变故,使她不得不于自己结婚前夕匆匆不告而别。
否则的话,于情于理她都该留在襄阳喝杯喜酒再走。
这般一想,便留了个心眼。口中却道:“这般说可就太没良心了。我这次来,她们还特意叫我给你捎了点京城‘回春堂’的一品胭脂和秋水眉笔,据说这两样东西有银子也买不到,极难得的。东西就在护卫的行囊里,呆会儿便给你送去。”
南宫渐雪自知失言,忙道:“那就多谢两位姐姐了。”说完,却又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好似有什么事要说,却又拿不定主意。
南宫渐雪行事素来果断,不让须眉,今番这般犹豫,与往日大不相同,想来确有难言之隐。
鹰刀试探道:“好妹妹,瞧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莫非是不欢迎我?”
南宫渐雪眼神定定地瞧着鹰刀半晌,终于叹了口气,道:“若是别的时候你来,我自然是欢迎的,但是这次……唉,只怕你是空跑一趟了……”
鹰刀心里一沉,大感此行前途不妙,道:“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罢!你我两家虽说没有盟约,但花溪剑派称霸天下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同仇敌忾一同御敌才是。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想令尊应该明白吧。”
南宫渐雪秀眉一皱,轻声道:“花溪剑派派了华清来当说客,你想必已经知道了?”
鹰刀道:“若不是华清,我还不会来淮阴呢!就怕有什么变故,我才亲自跑这一趟的。”
南宫渐雪又犹豫了一会儿,道:“和华清同来的还有一个人。华清还好说,但这个人却是我家惹不起的。”
鹰刀奇道:“什么人连你家也惹他不起?他的武功很厉害?”
南宫渐雪冷笑道:“他根本没有武功,还是个不男不女的人……”
“不男不女的?他是阴阳人吗?”鹰刀呵呵笑了起来,笑了一半,笑声突地嘎然而止,嘴张地大大的,再也合不上来,惊叫道,“来的是太监!”
南宫渐雪道:“你终于明白了。不错,来的是正是皇宫里的太监副总管程公公。”
尽管是寒冬腊月,鹰刀也觉身上燥热难安几欲出汗。哑声道:“好厉害!连一直藏在桌下的底牌都拿出来用了,看来花溪剑派这次是志在必得。嘿嘿,拿朝廷的力量来威胁人,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南宫渐雪摇了摇头:“他们这次倒不是威胁,而是利诱。程公公日前带来一道圣旨,朝廷要封我爹爹做江南巡盐史,主要掌管江淮两地的课盐重责。你应该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吧,有了这道圣旨,我家就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鹰刀嘿嘿冷笑道:“天下之盐出江淮,令尊有了这顶乌纱帽,贵阀日进千金可就指日可待了。花溪剑派送上这么一场大富贵,要是我也难以拒绝。那么他们开出的条件是什么?”
南宫渐雪的脸上不禁颇有惭色,道:“他们的条件有两个。条件一,我家与花溪剑派结盟且公示天下;条件二……这条件二便是于元宵之后,与花溪剑派共同出兵夹击温家。”
花溪剑派刚刚在襄阳吃了个大亏,一时之间只怕没有能力在短短的一个月内便组织起大的反扑力量,但是如果有南宫世家在旁协助就很难说了。退一步想,即便这次花溪剑派只派小股力量配合南宫世家对襄阳进行侵扰,己方两头受敌又不敢马虎,势必会弄得疲于奔命,届时等花溪剑派力量积蓄完成,再北上决战,哪里还有半分生机?总之,只要花溪剑派与南宫世家结盟一成,己方便非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