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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看见冷烟的犹豫便放下手中的乌木匣子,在书桌上拿出一张纸绘出一朵牡丹娇艳欲滴,仿佛还带着晨曦的露珠,冷烟觉得若是拿的近些会传来阵阵的幽香。“公主不如让老奴绘一张图再决定……”
冷烟冲云翠点了点头,云翠将床上的帐幔放下让老妇人查看肩上的痕迹。只见老妇人运笔如飞的就绘出一只欲飞的紫金色的蝴蝶,而且巧妙的将黑色的痕迹变为蝴蝶翅膀的脉络,又巧妙的加上了金色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如同蝴蝶扑扇着翅膀,冷烟喜欢极了。
日后冷烟每每覆上肩上的那只蝴蝶,她觉得她的命运就如同这只蝴蝶一样,想要飞出这牢笼却又被身不由己。
草原已经进入了冬季,耶律枭让下人在冷烟的帐篷最少要放两个炭盆,极品的狐裘的大麾一次就赐下了三件,各类保暖的衣物更是不计其数,冷烟在秦安国带来的衣衫根本就不能抵御这样的严寒,所以她便穿上了匈奴的胡服,云翠也常说她越来越像草原上的女子了。
草原上迎来了第一场雪,冷烟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呆上多久,“云翠,你说漠会来接我么?”
“公主,奴婢有一话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
“你我虽名为主仆但是我一直拿你当亲人,有什么话你但讲无妨。”
“公主,我们来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秦安国的粮草就是用牛车拉也该到了。”
冷烟心里又何尝不清楚呢,她的手捏了捏衣角“再等等吧……”
“公主要等到何时呢?若是秦安国永远不送来呢……?”
突然一阵吵闹声打断了冷烟的思绪,“求求你了,让我见见嫣然公主吧!”是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冷烟示意云翠出去看看。
“是柯日娜的女婢。”
听到柯日娜的名字冷烟打了一个哆嗦“哎,让她进来吧,外面还下着雪呢。”
“公主让她进来?”云翠惊讶的看着她。
“让她进来。”
云翠出去后带进来一个粗棉麻衣的丫头,那丫头一进门就在冷烟的面前,拉住她狐裘的大麾不住的磕头“公主!求求你救救我家公主吧!”
“你家郡主怎么了?”冷烟瞧她小脸冻得通红。
“大王子将我家郡主关在了牢里快要冻死了。”
“郡主是那鄂部族族长的女儿,大皇子不会让她出事的。”
“公主有所不知,一个月前那鄂族叛乱,大皇子派兵镇压并处决了族长,如今我家郡主已经没有权势了。”小婢女说着便哭了出来。“公主救救我家的郡主吧,小环永生永世铭记公主的大恩大德,来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公主的大恩大德。”
冷烟拉起她“这是何必呢。”
“公主有所不知,小环自小就被卖到匈奴了,若不是我家郡主搭救奴婢……奴婢早就做了军妓了。”
看着泪眼的小环,冷烟叹了一口气,转身招来了云翠,“你随我去一趟吧。”
“公主不会真的想救她吧?”云翠不可置信的问着冷烟,但是还是麻利的将貂绒的护手为她戴好,又包了手炉子让她揣在手里才出了门。
19。…第十九章 回国
小环在前面为她带路,一直到了一个有士兵把守的广场上,只见一个精铁做的笼子里关着柯日娜,她蓬头垢面的晕倒在牢里,匈奴人没有专门的牢房,他们会将有罪的人关在这样的牢笼里示众以儆效尤。
“侍卫大哥,我看她快要冻死了,不如放出来让我带走吧。”冷烟见侍卫毫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并不回答她,又无助的看了看云翠。
只见云翠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在侍卫面前晃了晃,那侍卫疑惑的看了看冷烟,说了些她们听不懂的话,云翠指了指柯日娜,又让小环翻译说要带走她,只见个侍卫有些犹疑,云翠就又晃了晃令牌,那侍卫恭敬的行礼就将牢门打开,她们三人就扶着她回到了帐篷。
“云翠,快让人送些热水来,让欧阳公子开写驱寒的药。”
“是公主!”云翠支使两个丫鬟去做了,自己是在不放心冷烟执意不离开半步。
“将她放到床上去盖好被子。”冷烟丝毫没有嫌弃柯日娜满身酸臭,昂贵的驼绒毛毯和羊毛丝被一层层的裹在她的身上,又喂着她喝了一些温水,忙完这一切耶律枭却是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烟儿!你怎么还要救她?”
“在我们中原有句古话,叫冤冤相报何时了,她如今依然受到了惩罚,没必要伤她性命。”冷烟坐在床榻上看着面容苍白的柯日娜幽幽转醒。
柯日娜醒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冷烟,“你这贱人……”
“你看到了吧,她还是这般不知悔改!我看还是将她押回牢里。”
小环见耶律枭想要将她押回牢里赶紧跪在柯日娜身边“郡主!是嫣然公主救了你。”
“呸……你这狐媚子……”柯日娜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还是喝些驱寒的药吧,要骂我也要有了力气才行啊。”冷烟只是微笑着将黑色的药汁微微的吹凉送到柯日娜的嘴边。
“你想毒死我……我才不会上你的当!”柯日娜负气的将头转向另一边。
“你若是不信我,那我便替你尝一口。”说罢冷烟自己喝下一口“温度刚刚好,再不喝就凉了。”
柯日娜惊讶的看着她,眼中升起了些许的雾水,而耶律枭则是怜爱的看着她。冷烟又舀了一勺的汤药这回柯日娜没有拒绝的喝了下去。
“你……”柯日娜实在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
“你小的时候玩过沙子吗?”冷烟见她迷茫的摇了摇头便笑了“也对,你从小要什么就有什么,怎么会玩过沙子呢,不过我小时候有玩过,细细的沙子光着脚踩在上面有趣极了。”冷烟将药碗递还给云翠又转身看着柯日娜“那是候抓着的沙子总是从我的指间溜走,我的娘亲便跟我说,幸福就像手中的细沙,有时候你抓的越紧它跑的越快。”
见到柯日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将棉被又掖了掖“日后你总会明白的,好好的睡上一觉吧。”说罢冷烟将幔帐放下走开了。
“烟儿。”耶律枭上前握着冷烟的手却被她默默的抽回了,他自嘲的一笑“雪停了,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冷烟看了看已经睡着的柯日娜便点了点头。
耶律枭带着她到了马场,一只乌黑油亮的骏马便跑了过来,冷烟认出这是他的坐骑。
“乌云,这是烟儿,过来打个招呼。”耶律枭拉过缰绳摸着马油亮的棕毛。
冷烟见乌云打了个响鼻,神情里满是不屑,微微一惊讶随即埋怨的撇了一眼耶律枭“真是什么主人骑什么马!”
“哈哈……你上回吐了它一身,它怕是记仇了。”说罢耶律枭将几块糖放在她的手中。“喂给它。”
“哦……”冷烟将糖喂给乌云,“呵呵,好乖哦。”她轻轻拍着乌云的脑袋。
“来,我带你骑马。”耶律枭翻身上马向她伸出一只手来。
冷烟搭上他的手也骑上了马,等她坐稳了耶律枭轻踢马腹,乌云便小跑了起来。
“想学骑马么?”
“恩!”冷烟点了点头,她觉得来到草原是她长的这么大过得最快乐时候,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阴谋诡计。
“哈哈……我带你去选一匹马去!”
耶律枭为她选了一匹四脚雪白浑身漆黑的汗血马,“她叫踏雪,是乌云的女儿,也是一匹难得的好马。”
冷烟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匹马,之后的几天耶律枭每日都带着她骑马,冷烟学得也很快,没几日她就能和耶律枭比赛了。
“公主!”云翠等在马场外等待他们。
“怎么了?”冷烟跳下马便跑到了云翠的面前,看着面色红润的她云翠将狐裘的大麾披在她的肩上。
“王爷亲自押送粮草来接您了。”
“你说漠来了!”冷烟高兴的提起群摆向自己的帐篷跑去。
耶律枭一把拉住她“你就这么想见他?”
冷烟定定的看着他“他来接我了……”说着她眼里泛着微微的水光,“他信守承诺的来接我了。”
“哼!信守承诺?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欧阳枭掐着她的肩膀想要摇醒她,如今的拓拔擎漠在国中的威信越来越高,百姓也及其拥戴,只是太子党却是拿着他将自己的王妃送到匈奴这件事不放,安右相有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做王妃,但是拓拔擎漠执意要先接回冷烟,这让他赚足了口碑,街头巷尾都在传颂着康亲王情深意重不忘糟糠之妻。
“等你回去他就要纳新妃了!”
“不会的,我……”冷烟捏着衣角,她不相信他会纳新妃。
“安湘灵,他要纳她做平妃。”
“安湘灵……平妃?”冷烟瞪着他,她知道什么是平妃,与正妃位置相等,她捏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将来她在府中的生活怕是要连下人都不如了吧。
“烟儿,我不忍心你受到伤害,留下来吧,不要走了,哪怕你一生都不会爱我,哪怕你一生都不能成为我的女人,只要让我保护你,让我看着你快乐便足已。”
“没有漠,我怎么会快乐。”冷烟低着头,忍着泪,他还是要娶她了。
耶律枭仿佛听见心碎的声音,他将一个白玉的令牌挂到她的脖子上,冷烟认出那是云翠曾经救柯日娜时用的,“着个令牌在你受伤后为了让云翠进出方便便给了她,如今你好生收着,将来若是有了难处便来找我。”说完他便转身先走了。
冷烟随云翠缓缓走到帐篷,见拓拔擎漠站在门口,高兴的飞扑上去,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中,“漠,我好想你。”
拓拔擎漠只是将她推开,笑容中带着疏远。冷烟明白了,他如今已经不需要伪装了。
“嫣然公主,王子让我将踏雪给你送来。”冷烟见来人是欧阳宇便也不客气的牵过了踏雪。“王子说他还有些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