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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得七荤八素的一群人听女子讲的风趣,轰然大笑。
“大胆芙蓉,你十六岁委身于我,你爹叫牛焕羊,你叫牛小妹,你嫌姓牛不好听,芙蓉这名字不是我替你取的吗?你是不是屁股痒痒了?”
那女子一下愣住了,知道自己姓牛名小妹,爹叫那么吃亏一名字,这都不稀奇,这老头是怎么知道男君喜欢打侍妾们的屁股的?
“我家君侯高高大大,你?”
糊涂仙一下变回自己三十岁时的模样,佝偻的身躯一下高大了许多。
那女子终于找到了记忆里的那个影子,一下扑到糊涂仙的怀里:“男君,真的是您啊!您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女君到了仙界后到处寻您,二千多年了,都以为您选择地府重新投胎去了,呜呜……”
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见证这场跨越两千多年的重逢,不少人都感动得泪花四溅。
“百合姐、昙花妹妹你们快醒醒,男君找我们来了。”
门禁房里又跑出两名乌发如云铺散,绫罗凌乱,香肩斜露的两位美人来。
“百合、昙花,你们还好吗?”
“男君,真的是您,您怎么才来啊!想死我们了……”
四个人抱成一团,哭作一处。
“哇塞,这男的是谁啊?艳福真不浅啊!”
余镇东骄傲地说道:“我师傅在人界当过皇帝,这几个妃子又算得了什么?”
唐林昆和余镇东乐呵呵地看着师傅被三个花一样的侍妾簇拥着进了门禁房……
“大家自己过来拿号牌吧!大后天鸡鸣时分开山门,想投宿的到罗紨小镇。”
芙蓉端出来一大筐的小木牌,“噔”放在门口,转身把门禁房的门窗都严严实实关上了。
拿到号牌的人很快散去,唐林昆和余镇东背靠石壁,抱着双膝并排坐着等师傅出来。
“师兄,在想什么呢?”
唐林昆用手肘碰了碰余镇东。
余镇东干脆躺了下来,伸了个懒腰说道:“这几日没邪仙找我上身,我浑身都难受……嗳,唐师弟,你是不是也很想回人界?”
“想,但这事急不来。”
“师弟,在人界娶老婆了吗?”余镇东侧过身来,一只胳膊支着脑袋看着唐林昆。
“没,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我在人界二十八岁,和你同年。”唐林昆干脆把师兄想问的都一起回答了。
“唐师弟,奇怪了,我怎么读不到你的心?”余镇东死劲看唐林昆的眼睛,清澈得如同一池深潭。
“可能是我身上有血石的缘故吧!”
唐林昆伸开手掌,默念口诀,那枚血石从一滴血慢慢变成一块心形石头。唐林昆猛地把血石拍进余镇东的胸口……
吓得余镇东从地上跳了起来。
唐林昆把师傅告诉他的有关血石的事跟师兄复述了一遍。
余镇东念动口诀,把血石重新放到唐林昆的手上,见唐林昆这么信任自己,余镇东感触挺深的,他发自肺腑地说道:“师弟,血石是咱们异宝流的宝物,师弟今后可别随便示人。”
“谢谢师兄提醒,嗳,师兄,让我看看你的眼睛……果然是血石的原因,现在我读不懂你的心了。”
余镇东这才恍然大悟,唐林昆这是拿血石赋予的“拒绝读心”的功效和自己分享。
感动不已的余镇东坐起来,一把抱住唐林昆,把身上饱含“白茅花”成分的仙蜜输到唐林昆身上,“师弟别动,我的仙蜜能自动愈合伤口,这叫有备无患。”
过了一刻多种,镇东身上的仙蜜还源源不断地传输过来,“够了,师兄。”
唐林昆变成一只蝴蝶从师兄的怀里飞了出来……
“师兄,你还是个童子身啊?”
幻回人形的唐林昆突然想起师傅说的,血石只能藏与童身,唐林昆不解地问道。
“唐师弟,你骂我呢?我儿子都快四周岁了。”
余镇东一句很人界的回答,打消了唐林昆的好奇心。师兄哭着闹着要喝忘情水的事还历历在目,自己没事去招惹这话题干嘛?问问师傅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师兄,天色不早了,师傅怎么还没出来?”
第48章 罗紨小镇,侯夫人
到了日落时分,晚霞缤纷。百无聊赖的唐林昆和余镇东好不容易才等到师傅出门来。
糊涂仙刘贺虽然又回到了六十岁的模样,但面色红润很明显刚泡过澡,衣服已经熨过,头发梳拢得一丝不苟,稀疏的山羊胡根根像用口水滋了一遍似的,每一根都那么神气和富有个性。一改糊涂仙以往邋遢模样。
这男人有了女人就是不一样,刘贺一下有三个深爱他的女人服侍,有天翻地覆的变化属于太正常了。
“哇,师傅,好香,都快认不出来了耶……”余镇东很夸张地迎了上来。
“两位徒儿过来,这三位是你们的小师娘。”
“师娘好!”
唐林昆和余镇东恭敬地行了个鞠躬礼。
芙蓉师娘那故意开得很大的领口已经规规矩矩别好,百合和昙花凌乱的长发再无一根耷拉在额头,动不动露在外面的一只粉嫩的酥肩,现在只能糊涂仙一个人欣赏了。
三名刘贺以花命名的侍妾赶紧回了个颔首礼。
“谢谢你们在仙界照顾君侯,我……”芙蓉看来是个多汁的女人,眼泪水说来就来。
“干嘛呢,芙蓉,今天是个喜庆日子,干嘛哭哭啼啼的?把你的眼泪收起,你们几个快带我去见女君。”
“是!!!”
三位小师娘低眉顺眼的,分外温柔婉约,看来在人界糊涂仙的家教挺严的。
几十里开外的罗紨小镇腾云眨眼就到。
“男君,您在‘慨口’等等,我进去先跟女君先通报一声,也让女君有个思想准备。”娇小玲珑的昙花见君侯迫不及待地跨上风雨廊桥,赶紧拦住。
“女君的心口痛老毛病还是经常犯吗?”
三位侍妾一齐点了点头。
刘贺停住了脚步,焦急地皱起眉头:“昙花,你还愣着干嘛?快去快回!”
“两位姐姐,你们看好君侯,我马上就回来。”
昙花提起罗裙,像只蝴蝶飘远了。
“这小镇好美啊!”唐林昆由衷地赞叹道。
“女君经营罗紨小镇两千多年,这里的每一棵树都是女君带着我们亲手载种的,能不美吗?”芙蓉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回答道。
罗紨小镇依山盘建,镇前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环绕。虽然没有张扬的亭台楼榭、离宫别馆,但红砖碧瓦,小桥人家的精致房舍横跨溪谷,渐次布满山坡,其间有曲折的回廊纵横相连,时隐时显在一片菰葱青翠,细柳如烟当中,在斜阳的映衬下别有一番风味。
这座风雨廊桥是连接外界的唯一通道。河两边一色千年以上繁茂交错,盘纡纠结的香樟树,每棵都需要七八人才能合抱,冠盖如云。微风吹过,满镇清香,叶子凄清作响,有如钟磬之声,好似管瑟之音。
“大流主,你眼力好,那座石亭上写得什么?”刘贺背着手,来回踱步,时不时停下往桥的那头张望。
唐林昆仔细辨认了,实在看不清楚……
“男君,那亭叫君归亭,是女君刚买下这块地时,建的第一座石亭,我还记得当时女君站在君归亭的情形……”百合站在廊桥的台阶上,信口吟诵:
“情思切切意茫茫,凭栏远眺人他乡。独栖独翔天地间,苦心人忒凄惶,声啾啾唱白了天亮。夜昙花,未怒放,已过辰光。
罗紨镇外水翠流,一树抹绿又逢秋。伤心人比红枫愁,恰重阳九月九,怯登高惦念悠悠,望昌邑远万里,倚嫱影牡丹楼。还聚首浅浅酌酒。
常回忆离别饮泣怀拥时,相约重逢意恐迟。今欲捻笔梳情枝,怎奈何徽宣市满城纸。意涛涛书不尽馨词,南豆载不动事,媚柳抚不平思,劫片云付与骄子。”
“呜呜——!”
刘贺听罢这首妻子严罗紨写给自己的相思心语,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二千多年来苦行僧般生活的磨砺,自以为已经看破红尘,心静如水,在这一刻,压抑的情感喷薄而出,刘贺再也忍不住了……
“苦心人,是您归来了吗?”
廊桥那头终于有了动静,一顶步辇由四名青壮年抬着飞快地冲上廊桥。
“大牡丹,吾妻,是你的苦心人找你来了……”
刘贺像个小伙子一般冲上桥去……
“唐师弟,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痴情种子余镇东再也受不了了,身体一委,倒在唐林昆身上。
小镇的四千多户人家,每家每户都挂出了红灯笼,迎接他们的君侯到来。
唐林昆扶着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师兄跟在师傅刘贺的后面过了廊桥。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刘贺在人界的四位妻子,十二位侍妾,簇拥着他来到依照人界模样修建的“大刘”府邸。
花厅里的团圆酒筵很快铺陈好,唐林昆和镇东被安排在第六桌。
“林昆、镇东,到师傅家别那么拘束,想吃什么就吩咐下人们去做,吃好了到处走走,师傅我……”刘贺被十六朵鲜花围着,难得还能过来吩咐两个徒弟几句。
“师傅,您别管我们,您跟师娘们这么多年没见面了,我们理解!”唐林昆开心地说道。
余镇东拿起一块酱牛肉,狠狠咬了一口,“师傅,真香……”
欢歌笑语,时间过得真快,刘贺的十二位侍妾不但歌舞俱佳,还每人都精通一种乐器,瑟、琴、筝、竽、笙、箛等依次奉上一曲,都已经过了夜半时分。
“女君,现在男君回来了,我们再不用出去打工了吧?”芙蓉喝得两腮通红,那大领口又掀开了,端着一杯酒来到刘贺和正妻罗紨这第一桌。
“当然,原本也不是指望你们能赚回多少钱,是为了打探君侯的消息才让你们都出去打工的,现在君侯回来了,你们只要在家照顾好君侯就行。”
“那就多谢女君了啊——!”芙蓉一仰脖自己又灌了一杯。
“男君,今天晚上住我芙蓉楼可好?”
芙蓉仗着今天是她先遇到君侯,再加上喝了酒的缘故,一把搂住刘贺的脖子。
“行,君侯今天就住你的芙蓉楼。”罗紨内心十分感激芙蓉找回君侯,大方地替刘贺答应了下来。
“牡丹……”刘贺其实在执法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