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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教主的先行,便已经说明了很多是东西了,至少,人家教主已经不耐了。
言无波眼里掠过一丝恼怒和无奈。
他会告诉吴姓长,他们言家一行原本都是骑着快马昼夜相继赶赴而来,然后,在绕过温丰山的路上,遭遇了三拨人的袭击吗?
三拨人,每一波仅仅就是一个人,蒙着头脸,一看就知道是打劫的。
只不过,人家打劫,劫掠的是财物,而这三拨人三个劫匪却不知吃错了啥,他们不抢劫任何财物,而是专门对坐骑下手——第一拨人杀掉两匹马,随即销声匿迹了;第二拨人杀掉了三匹马又消失了,最后一拨人最为厉害,杀掉了四匹马!你大爷的,人家这些马儿含辛茹苦任劳任怨的劳作,你们不体谅它们一些不给它们喂些地沟油也就罢了,怎么还要杀掉人家呢,难道,它们跟你们有仇,曾经踢过你们的脑袋么?
幸好,最后那一拨人出现的时候,他们言家十人五匹马,两人共一骑已经临近凤城了,所以,当那个劫匪杀掉他们四匹马消失之后,言无波大发仁慈之心,僵尸拳的毒手洞穿了最后那匹孤零零的马儿的腹部,让它跟它的小伙伴聚会去了。
于是,他们一行人,最后无奈的选择了步行。
这么丢人的事儿,尤其是在言无波新晋家主初次出征的路上发生,与其说对言家的抹黑,不如说是直接对他这个新任家主的狠狠打脸,打的那叫一个啪啪响啊!
故此,面对吴姓长老的暗隐不满,他也只好呵呵一笑,风轻云淡的一语带过之后,正色道:“既然如此,我们当得快马加鞭,趁早上路,莫让教主等久啦。”
此时,茶水都上齐了,吴姓长老浅抿一口茶,缓缓道:“都已经中午了,也不急在一时了,想必诸位也还未曾用饭,龙香主,劳驾你吩咐厨子准备酒菜罢。”
龙魂鹄点点头,道:“好。”
*********
午后。
雨停。
虽然漫天乌云未退,却也可以从轻缓的移动之中,逐渐的稀薄逐渐的淡化,不难想象,即使降雨,也该不大,应该不阻行程。
饭后,来不及享用一些苗家的餐后甜品和瓜果,几个苗家青年人进来告知车马已经准备妥当了。
于是,言无波不无遗憾的磕掉烟斗的烟叶子,站了起来,道:“吴长老,麻长老,龙香主,那就启程罢。”
吴长老点点头,率先大步行出。然后,大厅之中十多人,鱼贯而出。
*********
不知不觉,颠簸之中,一月过了大半。梦暗中计算,如此缓慢的速度,是不是没有到雷山,一月之约就完了。
那么,是不是,自己既履行了跟大祭司的协定,然后,可以放开手脚做他想做的事情呢?
原本,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日子的消耗,他应该高兴才对的,可是,偏偏,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接近满约之期,他的心情却是日益凝重。
这一日黄昏,他们的马车来到一片山峦之下,马车忽然停驻了。
梦也没有意外,毕竟,人有三急,人家老司机到底年纪老迈,肾功能不是那么好,找个环境优雅闲人莫入的地儿处理一下急事,也很是正常的。
崔罗莎歪着脑袋斜斜依靠在他的肩膀上,沉沉的甜睡。
让他难过的是,她身上不仅散发着诱人犯罪的淡淡幽香,那鼻子发出轻轻的低吟更是动人心魄,让人难以招架。
而且,看她那全无戒心的放纵,仿佛暗示某种纵容,把梦看的直冒火,他很想很想大声告诉她:我不是柳下惠好不好?
唉!
他心里不由暗暗纳闷,莫非,这个世界已经战火洗礼之后,思想被摧残被洗脑之后,都变的单纯和乖巧啦?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人家只是认为他是她身边的保镖,应该时刻保护她的周全,这是他应尽的职业范畴?
很快,他又推翻这种错误的解释。
保镖,其专属职责,应该只是停留在保护雇主的正常日常生活安全的,而不是守着她睡觉吧?
可是,对于贴身保镖来说,近处守护雇主睡觉,似乎也在此列噢!
或许,只有一点大大的不妥,那便是,即使是贴身保镖,也不该如此近距离并头交颈腻在一起罢?
显然,这样,已经远远超越了保镖的职责范畴,挑起保姆的担子了。
梦微转视线,眼睛在那一截羊脂般乳白而嫩滑的脖子停驻。
也许时近晚餐,饥饿感暗示使然,让他隐隐嗅着一种淡淡的肉香味息,弥漫着一种引诱咬上一口的冲动。
不过,他的意志是非常坚强的,他只是暗暗羡慕西方的吸血鬼,可以公然的咬美女的脖子,人们只会埋怨恨他们不懂得怜香惜玉,而绝对不会指责他们耍流氓。
当然,此刻,各位同学如果怀疑梦的内心猥琐,那是有失公正的。
其实,这一刻,看着这截迷人的脖子,他的想法却是如果在上面使用指甲轻轻那么一划,是不是,这个美丽的女子,就会立刻跟这个世界说拜拜呢?
对于梦来说,这的确是一个极佳的机会,举手之劳,就可以一劳永逸。
可是,跟大祭司的一月之约呢?
大祭司乃苗族巫师之首,不管外界人们是否确认巫术的存在,但是,梦知道,大祭司一定非常系统掌握了神秘的巫术,那种沟动天地力量的可以杀人于千里之外的神奇异术,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
更何况,从大祭司百步之内聆音入密的浑厚功力,分明是武功已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倘若,他不过一切的施行他的手段,很有可能,他活不出苗疆。
暗暗一叹,他硬生生的把眼光从那迷人的脖子拉开去。
老司机回来了,居然带回了两匹骏马。
他敲了敲车厢木板。
崔罗莎娇躯微微一震,然后端坐起来,看了他一眼,似乎蛮褒奖的点了下头,眼光越见温柔了。
“罗老爹,到雷山脚下了吗?”
“嗯,教主,请下来换坐单骑罢。”
“好。”
崔罗莎弓起身要下车的样子,梦连忙把她拉住,然后,他先一步钻出车门,再递出一只手捏住崔罗莎一只手,接着她下车。
崔罗莎轻道一声“谢谢”,然后扬起脸望了望地势陡峭的小山路,道:“罗老爹,辛苦你了,就送到这儿,你回去罢。”
老司机点点头道:“教主保重。”
然后,他转过眼光深深的看了梦一眼,缓缓道:“年轻人,教主就交给你了,你多操劳。”
梦摸了摸有些蜡黄的脸,郁闷无比道:“老罗,貌似,我已经是中年人好吧,切莫在人前如此称呼,免得露出马脚,岂非白白糟蹋了你一日两夜的辛劳成果么?”
老司机呆了呆,然后充分发挥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精神,点点头,道:“是老头错了,幸得梦先生提醒,老头谨记于心。”
“梦先生?”崔罗莎低头轻声叨念了一句,然后,抬起头,看着梦,道:“好,你的称呼就叫做梦先生罢。”
“我可以有意见吗?”
“不可以。”
“为什么?”
“我是不是你的老板?”
“是。”
“我是不是你的长者?”
“是。”
“长者赐,不可辞。”
“额。。。。。。”
看着两人纠缠不清的打着口水仗,老司机眼里露出一丝儿不易察觉的宽慰,然后,利索的跃上驾驶室,驱马而去。
人家老司机都看不下去,逃之夭夭了。
崔罗莎居然意犹未尽的喘了口气,道:“反正,我是你老板,你不听我的,就是不行。”
梦弱弱道:“人家的老板只是督促工人的工作事情,哪里有把人家私人的事儿都管完了呢?”
崔罗莎道:“喂喂,你讲点道理行不?”
梦一脸愕然,道:“我不讲道理?”
崔罗莎极之认真道:“你想想,如果,我有事儿交代你去做,开口闭口‘梦’啊‘梦’的叫唤,别人是不是会怀疑我曾经做过一个美梦,然后念念不忘,然后念念叨叨,导致了精神有病,然后,他们是不是更加怀疑我的决策?”
梦愣住了,感觉到崔罗莎之言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不由极为难过,梦,多么诗情画意的名字,怎么,到了崔罗莎这里,居然有让人怀疑神经病的误导!
最后,为了不让人怀疑崔罗莎患上精神病,善良的他,只好妥协了。
梦先生,就是他的名字。
一八零章 唯一的陌生人
这一片山峦,山路狭窄不说,而且崎岖多变,加之怪石嶙峋,奇峰迭起,即便是骑马而行,也快不到哪里去。
梦先生暗忖,以此速度,还不知何时才能到头呢?
日落时分,他们两人两骑兜兜转转,估摸也就是走了百八十里的路程,而这,还是由于崔罗莎对这些山路非常的熟悉才有的成果,否则,如果梦先生自己上雷山的话,极之可能,雷山没去成,说不定会瞎闯进一些土著部落里面,被当稀奇食物进行围堵捕猎。
山中无岁月。
由于山峰重叠,密林丛生,遮天蔽日,日出或日落,过早被忽略过去了,真正可见阳光的时间并不多,以致,误导了人们以为山中的日子非常之短暂,便放弃了日子的计算。
不过呢,也有一种人是例外的。
梦先生。
梦先生到过比这里更暗黑的丛林地带,那里的环境已经不可以使用恶劣形容,而是恐怖。
身边躺着尸体,有咬之一口立刻要人命的毒蛇,干粮和水都断绝,可是,即便如此,他潜伏了足足三个昼夜,在特别配套的手表遭到破坏和没有任何计时工具之下,却依然能够做到了仅仅分钟内误差的精确判断。
走在前面的崔罗莎收住缰绳,微微皱眉道:“看来,我们今夜得在这儿过啦。”
说着话,翻身下马。老板都愿意在这儿过夜了,梦先生这个员工自然没有任何异议,当然,估计,就算他有所异议,在这位霸道老总面前,也没有任何作用的。
所以,他只得认命,随之也下马了。
站在暗黑之中,晚风徐徐,崔罗莎罗带飘扬,看上去,居然有些出尘的飘逸。
梦先生忍不住看了她美妙的身姿一眼,崔罗莎搓着双在暗黑中益见雪白的小手,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梦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