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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事接过沈七的珠子,定眼一看,顿时倒吸了两口气。他是见过好东西之人,手中这颗珠子可是西域之地正儿八经的夜明珠,少说也值八九千两银子,没想到今日遇见之人一个比一个有钱。他瞧了沈七一眼,本来想说八千两,转念一想,赔笑道:“这可是上好的夜明珠,值一万两银子,沈少侠也是要押杨义胜出么?”
沈某淡淡一笑道:“你我也是初次见面,李管事不会不接在下的注吧?”
杨义本来也没在乎沈七手中那颗不起眼的珠子,这时听到沈七在自己身上押了一万两银子,古井不波的面上终于有些变化。王尘则是惊讶道:“一万两?”这比杨义下的注只多不少。乱法则像是不认识沈七般的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我怎么不知道?”
杨义默然看了沈七一眼,忽然冷冷道:“听说沈少侠知晓屠龙刀的秘密,更听说此刀关系到了一处宝藏所在。看沈少侠出手如此阔绰,似乎已经找到宝藏之所了?”
沈七瞪了杨义一眼,心道:我因为看你是神雕后人,这才如此‘巴结’,不想却是个不讲理的主。我和你无怨无仇,你这样说分明是要我惹上一身麻烦。淡淡笑道:“杨兄从哪里听来这无稽的言语?什么宝藏在下倒不曾听说过,却听说过几句和这屠龙刀有关的言语,不知杨兄有没有兴趣知道呢?”
杨义波澜不惊的看了沈七一眼,道:“愿闻其详。”
沈七低声长吟道:“终南山下、活死人墓,神雕侠侣、绝迹江湖。”吟罢,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杨义,似乎要从她眼中看出什么东西来。
王尘一声惊呼,较之之前沈七下一万两银子押杨义胜出还要吃惊,讶道:“你怎么知道?”话才出口,顿时想起这岂不是证实了沈七的猜测?
杨义眼中也闪过诧异之色,古墓派的武功向来对人的心性有很好的控制作用,这样的诧异也只是一闪而没,淡淡道:“不知这几句话沈兄从什么地方听来?”
沈七哈哈一笑道:“那也没什么,只是一些传说罢了,杨兄不必当真!”说着向乱法说道:“你说此地有我的赔率,咱们去看看?”也不顾杨义面上神色数变,和李管事一同向莫入馆走去。心中却道:我叫你傲,这样还挑不起你的好奇心,我跟你姓杨吧。
杨义见到他三人进了莫入馆,沉吟半晌,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疑惑,也跟着进了莫入馆,这次倒没有人阻拦。
一众人进了莫入馆,却不如沈七想象般的赌桌、赌具一大堆,入眼之处反而极为整洁、干净,就如是一家客栈一般。不由得诧异道:“李管事,这里怎么……?”
李管事微微一笑,似沈七这般惊讶的也不止他一个,笑道:“沈少侠很惊讶么?我们莫入馆可非那三流的赌馆可比,我们这里不但接一切可赌之物,便是……”说道这里他凑到沈七耳边轻声道:“还接一切性命之事。”
沈七愕然看着李管事,心中这岂不是传说中的杀手组织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会和我说?他这一沉思,那边李管事微笑道:“沈少侠,刚才上面吩咐了,请少侠后面请。”
沈七略一沉吟,实在心中好奇,暗忖道他们便是有什么阴谋,也不会这般光明正大的对付我。叫道:“好,请带路。”跟在李管事之后向后屋走去。
杨义跟在沈七身后,李管事见状连忙上前拦住,笑道:“请两位稍等片刻,自会有人为两位开票据。”说罢引着沈七向后屋去了。
沈七跟在李管事之后,一路穿过房屋,所见各处尽皆新奇,其中种种赌法玩法不但沈七见所未见,便是听也没听过。而眼中所见赌注更是惊讶不已,其中一处倒是引起了沈七不小的注意。
在一处不甚起眼的中屋里,几个看似武林中人的围着一件物事,其中一人指点低声说道:“元覆大宋,不过是占了蒙古铁骑之利、炼域门暗杀之功。如今天下群雄并起,又有各大门派齐聚大都,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我看炼域门的风光也不长久。到时候咱们乘机而起,难道还怕元庭的打压么?”
又有一胖大和尚之人笑道:“说不得这话不假,这些年我在江南之地收了一些弟子,只等一个机会呢。”
另有一人高冠道袍,哼道:“彭和尚,你找的那些人能用么?不是盐贩子便是下三滥之流,可别坏了咱们的名头。”
被叫着彭和尚之人淡淡一笑道:“下三滥怎么了?咱们还的依靠人家才是,不然这事能成么?”
说不得却沉吟道:“你且说说那人的姓名是甚,咱们也好多注意些。”
这几人说话声音极低,若非沈七临尘诀有所成就,绝难听到这几人的言语。听到此处却是一惊,心中颇有所悟,再仔细听时,彭和尚的声音小了不少,只隐约听到方国珍、韩山童几个名字,其他的不甚真切。心道:这几人难不成是明教的五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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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明教教主
更新时间2009…11…2416:39:09字数:3521
李管事走出数步,回头见到沈七热有所思的模样,微笑道:“沈少侠,这边轻。”快步上前推开一扇厢房房门,自己躬身站在门边,却不进去,模样极为恭敬。
沈七心中虽然好奇,却不便询问,进了那房间,李管事在身后将房门带起,静立在外恭候。沈七微一踌躇,便即向内走去,四下打量房中摆设,也不见如何的奢华,但没见物事摆的都恰到好处,让挑不出半点瑕疵来。纵然沈七的审美观点一点,也不由得由心赞叹此间主人品味非凡,对来人更加的期待。
他正在仔细把玩房中摆设之际,厢房内门一声轻响,跟着传来脚步声,一人低声叹息道:“沈七,你到底来了。”
语音才落,天地色变。
沈七忽地发觉整个厢房内的物事全都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了他和刚才那一句话的回音,后者正如传入千年的古音刹那见从四面八方向沈七涌来,却又像是从沈七心中冒出的心声,让沈七心神瞬间失守,分不清眼前的情景是真还是假。
门后珠帘之处,一名中年儒士正缓步渡出,嘴角含着意思微笑,见到沈七微微点头,似乎在跟沈七招呼,又像是纯粹的自然动作。
他的面门之上仿若被笼罩了一片雾气,让人看不透他真实的面容。然而沈七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朦胧之后的儒雅。他曾经见过杨逍的潇洒、谢逊的狂傲、王志的出尘、萧铭烈的冷酷…可是这些人和眼前此人比较起来,总是在某些感觉方面差了一星半点,这样的人物只有他在见到张正常时候才有的感觉:凌然而不霸道、温和而不怯懦。
中年儒士似若在极远处,但又像近在眼前。那种距离上的错觉,以沈七现在一流身手的修为亦难以把握。
这人一身华服,一双眼睛闪烁着炫目的光泽,乌黑亮光的长发,中分而下,垂在两边比一般人宽阔得多的肩膀上。鼻梁高挺正直、双目神采飞扬,如若电闪,藏着近乎妖邪的魅力,正缓步向沈七走来。
沈七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步法,时重时轻,时若踏足坚岩之上,步重万斤;一时却轻若羽毛,毫不着力;有时更似御风疾行,凭虚移动。在矩短的数丈距离里,竟生出变幻莫测的感觉,功力稍浅者,只看到这种飘忽瞬变的步法,就要难过得当场吐血。
沈七的真气似乎随着这人的脚步移动而随之波动,一发不可收拾,席卷心神。
前前后后无数股力道,把他往不同方向拖拉撕扯。
他情知不妙,心念一动,默念张三丰传下的参商诀,谨守着有若在风雨飘摇、急流巨浪的大海中内挣扎求存那一叶小舟般的灵明。顿时耳际同时异响大作,宛若真的置身于万倾汹涌澎湃的波涛中。
沈七从没有见过这般纯以精神上的战斗,想及当初见到张正常时的情形,苦苦克制着自己心中一点灵明,如同守着无尽黑暗之中的哪一点光火,夷然不惧,口中一阵低吟。
一股纯由真气组成的音节在厢房之内响起,似由天外传来,又若由沈七口中传往天外,悠扬而不可即。
弥漫全场的若虚若幻之境,亦要削弱了三分。
沈七缓缓闭上眼睛,手指弹上半空,化作无穷无尽的手势,接着骈指如戟,轻描淡写地朝前点去,正是千势纵截手的手势。
千势纵截手从云卷雾腾之中转化而来,此刻沈七一招一式使来,用心去感受每一势中的变化,恍若置身云消之上,眼中所见尽是大江长河,天地间的广阔、博大随着他手势的变化似是被搬进了厢房之内。到了后来他全身衣服都鼓胀起来,呈现出无数的波纹,同时随着指劲周遭涌起无数气旋,变化出无数的图案。
中年儒士见到沈七使出千势纵截手,嘴角仍含着意思微笑,低笑道:“难怪难怪,不怪不怪!”背负这双手点头向前走来,突然之间便出现沈七跟前。
沈七全身剧震,手势不由得一顿,跟着感觉到两股正反不同的真气破入了他体内,那就像有两名力士把他拉扯着,使他无所适从,根本不知应抗拒那一个人才好最后势将落得硬撕开作两半。
在体内那就更是欲拒无从。
中年儒士飘回原处,恣意的看着沈七,手中却拿了一颗珠子在欣赏。
沈七猛地将敌我双方所有真气收归丹田,以意导气,搬运参商诀的神妙口诀,忽然间全身周围出现一阵明漪般的罩子,将他罩在其中,足足有半盏茶的时间才消去,浑身上下也回复轻松写意。
他又发觉自己脚踏在厢房之中,手中仍抚摸着一件精致瓷器,一切与前无异。
厢房中的摆设仍是那么的惹人惬意,让人挑不出半点瑕疵。然而眼前的这人却让沈七清晰的知道刚才那绝不是幻觉,而是一种极为高明的武功,对手能以气御神,已然踏入宗师之境。
天下五大宗师他只见过两位,眼前的又是那一位呢?想及之前他说的那句‘沈七,你到底来了。’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