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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
“安心?”雷洛又凑了过来,唇边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和煦如五月的微风,让人看了,心里莫名的就感到放松:“你有英文名字吗?”
她的摇头仿佛就在雷洛的意料之中,他慢条斯理的说:“那我就给你取一个英文名字吧。”
“她干嘛要让你给取英文名字?”雷钟再斜他一眼,眼神中大有警告的意味。
雷洛却满不在乎的笑:“对于主动来勾引我的女孩子,我一般都会为她做点什么事作为回报。就叫SHALI——沙利,怎么样?”
安心举着杯子愣愣的反问他:“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雷洛却笑嘻嘻的追问:“沙利这个名字怎么样?我以后就叫你沙利吧。沙利,我昨晚听到你拉琴了,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来我的酒吧演出?一般在结束之前我们都会放一些轻柔的曲子,你昨晚拉了很多遍的那一首就很好,叫什么?”
“《天方夜谭》第三乐章,也叫王子与公主。”
“不错,”雷洛点了点头:“你来表演,好吗?薪水我一定优厚……”
安心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雷钟哼了一声:“你那种地方,安心还是不要去的好。”
“哪种地方?!”雷洛不服气的反驳:“你没去过是吧?!再说她上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当自己是她的经纪人吗?”
“她还是学生……”雷钟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却也透出了隐隐的怒意。而雷洛则满不在意的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过敏体质啊,我说的是演出,你想的是什么啊……”
安心头痛的想:爱米跑到哪里去了?一般这种情况下,只要爱米插进来喊一嗓子“我要吃……”,战局立刻就缓解了。
电话铃适时的响了起来,安心松了一口气。可是等她看到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那个号码,却又觉得加倍的头痛。接?还是不接?
看到雷氏兄弟带着怀疑的表情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她的电话,安心还是捧着电话按下了接通,然后一溜烟跑到了大厅外面的走廊上。
“安心?”话筒里的声音很明朗,就象他的人一样:“我是齐诺。最近还好吗?”
安心无奈的想,一句“最近”怎么听得人这么别扭?明明就在昨天,他才刚打过一通电话……自从纳兰这可恶的叛徒将她的新号码透露给了齐诺,他几乎天天都有电话打来,除了每天一通的电话之外,还有数目不定的若干短信……
“还……好。”安心无奈的回答。
“是这样,晚上音乐厅有一场演出……”
这样的邀请每次都让她心痒痒的,这小子打哪儿弄来的票呢?安心自己试过,有名家出席的演出,好票不但出奇的贵,而且并不好买……心痒痒的也不得不斩钉截铁的拒绝……安心再度陷入了痛苦的矛盾和挣扎之中。毫无疑问,这一定是纳兰支的阴招,只有她这么了解她的脉门所在……
“晚上我去哪里接你?”齐诺虽然是客气的询问,但他的声音里已经带出了胜券在握的笑意。
“这个……我……”安心还在苦苦的挣扎,耳边的电话突然不翼而飞,安心诧异的转过身,视线直直的撞进了雷钟那双黑幽幽的眼瞳里去,那样幽深的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好象透过眼睛一直看到了你的心里去……安心身不由己的屏住了呼吸。
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雷钟阴沉沉的看着手里的电话,眼里闪过一刹那的犹豫,然后将它平静的举到了自己的耳边,语气很生硬的说:“安心没有时间。还有,请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了。”他在说话的时候,幽深的眼瞳一直眨也不眨的紧盯着她,象怕她凭空消失一样。又是那种宛如施了魔法一般的神情,让她恍然间有种溺水般的无力……
一直到他把电话扔回到她的手里,她才彻底回过神来。随即万分震惊的意识到了一个极严重的问题:“你接我的电话?你竟然接我的电话?你凭什么?!”
雷钟没有说话,只是沉沉的注视着她,嘴角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
刚才似乎还想过要找个机会跟他道歉的,可是这一刻的愤慨却让脑子里的计划全都脱了节。她恶狠狠的瞪着他:“那是我的私人电话,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妈都没……”
“我不喜欢。”雷钟淡淡的说。
安心张大了嘴,这么嚣张的理由?他不喜欢?他以为他是谁啊?怒火噌噌窜上了心头,安心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你这个……”
雷钟忽然将一根手指按在了她的嘴唇上。
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
安心从当机状态中清醒过来的时候,雷钟的食指不但还按在她的嘴唇上,而且还在不住的摩挲,气氛似乎有那么一点……旖旎……
似乎对指间传来的触感感到满意,他的眼里再度浮起了迷雾般惑人的氤氲,夹杂着一丝极柔软的笑意,和一点点似乎是怜惜的神气……
安心倒吸一口气,眼角向两旁一扫,身边经过的几位客人果然都在斜着眼睛往这边看。
“太……太过分了!你竟然……调戏我?!”安心举起手颤颤的指向了面前笑得可恶的男人:“你不但干涉我的隐私……还……当众调戏我?!”
“我没有,”雷钟却只是温柔的一笑:“我只是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怒吼声中,一记重重的右钩拳正中雷钟的脸颊,将他满脸温柔缱绻的神色刹那之间打飞到了九霄云外。
隔着大堂的玻璃门,爱米不解的问雷洛:“他们到底在干嘛?”
“这个……”雷洛满脸都是看热闹的好笑,却不知该怎么给个半大孩子解释这么微妙的剧情,只好含混的说:“他们在……沟通。”
“沟通?”爱米狐疑的望着外面神色不善的两个人:“那干嘛动手动脚的沟通?我看到是大哥先打安心,然后安心再打他……”
“他们没有打架……”雷洛好笑的想,原来她真的学过散打呢。
“我确实看到了,”爱米坚持:“是大哥先用手指去戳安心姐的脸,然后安心姐打了他一拳……”
“他没有……”
“他真的有,”爱米瞪起了眼睛。
玻璃门外,刚站直了身体的雷钟也正用一双冒火的眼睛狠狠的瞪视着安心,站在他对面的小女人则挺直了腰板针锋相对。
“那个……”雷洛开始感到头疼,这孩子怎么这么多的问题呢?他困难的跟她解释:“当两只野兽互相接近的时候,通常情况下都会用爪子和利齿互相试探……”
“他们不是野兽……”爱米不满的反驳。
“我知道他们不是野兽,这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我是说……我的意思是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现在就好象两只小野兽,想要在一起玩,又对对方感到不放心……也许是因为其中一方太过于警惕,以至于保持警惕就变成了根深蒂固的习惯。所以很难理解另一方的好意。他一伸爪子,她就以为他会伤害她。他呢,耐心一向不好,又没有掌握好火候,总想一下子就靠得很近……也许……撕打撕打就习惯了……”
爱米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注视着他:“你说什么啊,我一句都没听懂。”
雷洛却笑咪咪的拍了拍她的脑袋:“没听懂就好。你长大就会懂了。”
爱米甩掉了他的手,鄙夷的说:“你说话的样子活象个老头子!好象自己懂的有多么多似的……”
雷洛却只是出神的望着外面那一对斗犬般的男女,心里默默的想:认清自己的内心,真的有那么难么?
第十四章
利德酒店的暴力事件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
雷钟就好象自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不曾出现在她的面前,即使他需要什么东西,也都是打电话让爱米给他拿到隔壁——甚至连晚饭也不再过来吃。
对于这样的状况,安心最初是庆幸的。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那一点点的庆幸渐渐凝成了心头的一团阴霾,挥之不去。
满心都是说不出的沮丧和失落。
沙发上有什么东西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安心被吓了一跳,下一秒才想起来是爱米的手机。爱米放下手里的书,慢吞吞的走过去接电话。安心有意无意的支起耳朵,却听她懒懒的叫了一声“二哥”,原来并不是他打来的电话。
注意力却再难集中到书上。她索性丢下手里的钢笔,慢慢的踱到了阳台上。
透过落地的大玻璃窗,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上空都翻卷着沉沉的乌云,却静得一丝风也没有,天地之间充满了一种蓄势待发的压迫感,闷热的让人透不过气来。这是她最不喜欢的天气了……
爱米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她的身边,却不说话,只是没精打采的望着窗外,出了半天的神,才低声的嘟囔了一句:“不早不晚的,偏偏是这时候……”
“怎么了?”安心随口问了一句,爱米却整个人靠了过来,象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了安心的腰。安心一惊,连忙扳起了她的下巴:“怎么了?”
爱米象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我妈来了。”
安心松了口气,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你妈来了是好事,你怎么这么一副表情?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你又闯了什么祸。”
爱米却没笑,耷拉着脑袋靠住了她,一言不发。
“她什么时候到的?”安心抚着她的背,没话找话的问她:“是来接你回上海的么?”
爱米恩了一声,闷声闷气的说:“她昨天一早就到了。但是有公事要办,所以我这个女儿就只能排队等到今天才被召见。”
“别这么说,在你和工作之间没有任何可比性。难道你想让她扔掉工作,天天系着围裙在家和你等着社会救济吗?”安心揉了揉她满头的碎发,微微叹了一口气:“那天才刚说要学着理解她,今天又抱怨?你呀……别跟我似的,等长大了才知道后悔。”
爱米搂紧了她的腰,心中却似有所动。
爱米站在门厅的墙镜前小心翼翼的整理着身上的裙子,象牙色的裙子长仅及膝,有着花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