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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沙吾提回答。
戴墨镜的男人说:“走吧。”
“去那儿?”
“送你去伊斯兰堡学习啊。”
沙吾提被带到了戴墨镜的男人家。进门后,男人把墨镜摘下来,跟他重新握手:“我不是B国人,我是A国人,我加入的是A国政府军组织。我的组织派我为阿力木组织工作。”
A国人的家原来也是个新疆青年中转站。他告诉沙吾提:“我平均每两三天接待一批你们新疆来的青年,阿力木组织给我的月薪是两百美元,我已经在这儿干了一年。我不明白,你们新疆青年为什么都喜欢出国学习?你们真的能独立吗?”
这个男人把沙吾提送到了伊斯兰堡。到了伊斯兰堡,来接沙吾提的是两个地道的新疆人。那时,沙吾提觉得自己就像一堆货物,被人随便地抛来抛去,但同时,他也觉得,自己要去的地方很神秘,一路上有那么多陌生的人出现,又消失,他们都是什么人,受控于谁?吾买尔不敢多问。
两个新疆人自我介绍说:“我们是阿力木手下的,负责把到这里的所有的新疆人送到A国培训基地。不过,你们得先到经学院学习阿拉伯语。”沙吾提明白了,也就是说,自己的终点站并不是经学院,而是陌生的A国,自己现在被送到这儿学习的目的,是为了最后被送到A国的阿力木基地。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看来,已经上了贼船。
果然不出所料,两个月后,当沙吾提的求知欲正强烈时,两个新疆人又来了,他们找到沙吾提说:“喂,退学吧,形势很紧,没时间让你继续学习了,阿力木要求你们现在就到A国去。”
沙吾提不情愿地说:“可我想学更多的经文知识充实自己。”
“你想在这儿读完大学吗?要都像你这样慢腾腾的,我们新疆人到哪年哪月才能独立呢?阿力木等不及了,他让你们快快去。”来人不客气地催促道。
“可是我们到A国能干什么?”沙吾提疑惑地问。
“什么都能干,阿力木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现在能说几句阿拉伯语的吗?”
沙吾提回答:“能说简单的日常用语。”
“好,很好,喂,今天你要跟我们一起到A国,好好想一下,再给自己另起一个名字。”其中一人催促道。
沙吾提不解地问:“我的名字是父母给的,为什么要换呢?”
新疆人说:“参加我们这个组织的人,什么都要舍弃,财产、生命,什么都不能留,你父母给你的名字算什么?这样做是为了你好,就是让别人不知道你是谁。”
“可我知道我是谁。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谁。”沙吾提辩解道。
“你到底想好没有?要不,我们给你起一个名字?”新疆人烦了。
“这么重要的事,你得让我考虑考虑。”吾买尔一争辩,两个新疆人就皱眉头,他们开始揭吾买尔的短处:“听说你追一个女人费了不少心思,人家还是没要你,是不是你那个家伙不行啊?”两个新疆人嘲笑他。
沙吾提很恼火,他走到一边,把双手交叉地抱到胸前,来个就是不开口。
新疆人在他的背后说:“喂,你叫“热西提”怎么样?到了A国,你就是热西提了。”
“我不愿意!”
“愿意不愿意,我们就这么叫你了,热西提,热西提!”
“该死的热西提,我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找到我?我就是沙吾提,我就不是热西提!”沙吾提诅咒着新疆人强加给他的新名字。
沙吾提被两个新疆人带到了A国的“东突伊斯兰党”接待站。两个新疆人就此神秘地消失了。
第十篇第二十章(5)
五
沙吾提六神无主,他怎么也想像不出来,几天功夫他就来到异国他乡,而且始终被人控制着。他的到埃及去读经文的梦想永远都无法实现了。
沙吾提惊恐地想:他们到底要他干什么?除了一个青春的身躯,他一无所有。他不由地愤恨起那个只承诺不守信义的卡拉,他想,都是他把他弄到如此狼狈、像个流浪者的地步。就在沙吾提站在窗前发呆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于是大喊:“卡拉,你这个骗子!”
正要进屋的卡拉听到如此不恭敬的话,悖然大怒,他厉声地对狂妄的沙吾提道:“你太过分了。你应该感激我,没有我,你这一辈子都在一个小地方为能挣到一分钱而斤斤计较,为一个傻瓜女人而伤透心不能自拔。是我,把你带到一个新天地,把你的忧愁赶走了。”
“可是我又有了新的忧愁,我连自由都没有了,你说这是不是忧愁?”
“我们整个维吾尔都在汉人的统治下,我们整个民族都没有自由,你个人还想有自由?告诉你,要想获得自由,首先要让我们的民族获得独立和自由。”
“你说话才过分了。在我被你带到这儿之前,我是自由的,我周围的维吾尔也都是自由的,我们没想过你现在想的问题。”
“这恰恰是我要带你们到这儿的目的,我们的民族太愚昧了,需要进行大面积的觉醒教育,包括你这种读过汉语学样的青年。你是我们的青年,明白吗?你要为我们的民族事业工作,而不是为汉人的政府,不是为你个人的自由!”
沙吾提闹涂糊了,他不明白卡拉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对汉人政府的情绪,他问:“卡拉,你在A国到底是做什么的?”
“首先我要纠正你,在A国我的名字不叫卡拉,而是叫阿不都尔,听见没有?就像你现在的名字不叫沙吾提而叫热西提一样,这是规矩。我是干什么的,你问得好,你听清楚了,我是你们的负责人,你以后的行动要听我的指挥。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小伙子,你没上过战场,不知道战场是怎么回事,但你是个读过书的人,你会比别的青年明白的快,当你明白了你正在做什么,你就会产生一种光荣和自豪感,你做的事情比你在网吧里当服务生不知道要大多少千倍,多少万倍。好好想想吧,想当男子汉的的小男人!”
沙吾提又吃了一惊,刚一接触的时侯,他就觉得卡拉不像是商人,而像干其他事情的人。
阿不都尔对沙吾提说:“咱们把话挑明了讲吧,我是来跟你们这些青年谈话的,我要让你们加入我们的‘南疆敢死队’组织,这个组织是为我们维吾尔的民族独立而存在,你们考虑考虑我说的话,你们是否愿意加入我们的组织,是否愿意为我们的民族独立献出一切,财产、生命、亲人?你们要好好想想。”
沙吾提重新陷入迷茫。生命中一个重大的转折就这样不期而至,他还很年轻,他的思维和见识都有限,亲人们都不在身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怎么办?他只知道过去他是自由的,从未想过管什么人,或被什么人管。他的心里摇摆着,如果一旦答应,他的人生将从此改写!
但是,阿不都尔却激动地“啪“地一下把一张加入恐怖组织的表格拍到桌上说:“年轻人,来吧,只要你填了这张表,你就正式加入到我们的组织当中了,我马上送你去接受新的培训。”
“新的培训?是什么?”沙吾提来了神气。
“对呀,你不是想学习吗?我一开始就答应送你去培训,只要你填了表格,我就送你去专门的基地进行培训。这是在国外啊,将来有一天你回到家乡,你就可以对人们说,你曾经在国外培训过。”阿不都尔相信他的游说肯定成功。
看着桌上的表格,沙吾提仍然迟疑着:“为什么非要填表?不填不行吗?”
“填了表就说明你是我们组织的成员了,只有成员才能送去培训。”阿不都尔耐心地解释。
“那我能不能先看一下表格里的要求,考虑一下,再决定是否填表?”沙吾提要求道。
阿不都尔把桌子拍得“嘣嘣”直响:“你太让我气愤了。告诉你,从今天起,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只能回答‘是’,你要是有多余的一句费话,我就一枪毙了你,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们的组织成员要都像你一样糊涂,我们还搞什么民族独立?维吾尔民族就是因为你这种人太多才完蛋的。马上给我填表,不然——”阿不都尔把枪掏出来放到桌子上,严厉地瞪着面前的年轻人。
沙吾提重重地咳了一声,还想说什么,但阿不都尔说:“填表之后,不要对其他人说出你填写的内容,听到没有?”
沙吾提拿过表格默默地看了片刻,表格的主要内容是:个人基本情况、简历、社会关系、境外的亲戚、感兴趣的东西、爱好、会讲何种语言、特长等等。
阿不都尔满意地收起桌上的枪支,重新别到腰里。
第十篇第二十章(6)
六
“只要进了这个门,你们千万别打算从这里逃跑,无论你跑多远,他们都会把你找到,然后,毫不留情地杀死你。为什么?因为你已经看见了我们的事情。这是一个备战的年代,一个备战的地方,我劝你们认真接受培训,从今天开始,你们将开始两个月的射击、制造炸药及体能训练。希望你们通过这个培训,完成从一个自由青年到圣战战士的转变。”
沙吾提四处张望,冷不防被阿不都尔点名:“沙吾提,你还记得自己宣过的誓吗?“
沙吾提赶紧答道:“知道。“
“那就要履行自己的誓言,刻苦培训。不然,你就会受到《古兰经》的惩罚,听到没有,你们全部?”
“听到了!”青年们不敢不回答。
“还有一个规矩你们必须遵守:“谁也不准打听谁的姓名,你们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