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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声丢失了。这个你也明白我的意思么?我知道,。。’
“这样那样伊絮絮叨叨他说了至少有二十分钟,说一大堆伊房舍的好名
声伊暴怒的理由,并且申斥我一些子事。
“男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没有聆听伊的话,我反而不停眼的看伊。我没
听见伊说的一个字,真的!伊说的我一个字都没听见,只看到伊那绝妙的胸
膛,丰硕,又白,又大,或者许过于壮满些,但是的确能够引人从脊骨底下
生出一种颤动。真想不到,女房主毛织衣服下面,有这样迷人的东西小脱却
衣服,伊简直年少十年。我渐渐自己觉得怪特,。。我说,。。动心了?蓦
地我看出我自己又把伊先在我房里搅乱了有十分钟的那种情丝又拨动了。
“在伊后面,那壁龛子里,我瞧见伊的床被单搭滚下来,曲扭成些细招,
那里面现出一片为伊身体压过后的凹处。我总想那个地方必定很有趣,也温
软,必定比别处温适得多,当然,这俱因那里蓄藏着迷人的荡媚罢了!
“什么比一个没有铺好的床铺还迷人,还动人呢?甚至远远地,它也能
使我醉了一般令我的肉全震动了!
“伊还在讲理,不过现在和缓些,像一个粗野但是懂事的朋友,还想伺
我和好作朋友呢。
“‘马丹克郭兰,’我战战他说,‘我。。我。。,伊止住听我话的时
候,我便一手抱着伊同伊接吻,简直是饿了许久的人,恨不得一口吞了伊。
“伊挣扎地把头转过来,但是不像是真发气,只反复地机械一般,像平
常伊骂我一般:‘这个野兽,。。这个野兽。。这个野。。’
“这个字没有说完,我便把伊举起来。诚然,在某种情形下,一个人常
有一付可惊的力气。
“我蹒跚地走到床边,落在上边,我还抱着伊呢!。。啊,伊的床真有
趣,真温适。
“一小时后,蜡灼熄了,女房主起来再点一支。当伊走回来,拖到我身
旁的时候,伊那巨圆的大腿压在被单上。伊谄媚似的,满足似的,又像感激
似的吐出一种声音。。‘啊,这野兽!。。这野兽!
。。”
(原载《国闻周报》第
4卷第
22期,1927年
6月
12日)
一九二八年
一个独身者的零零碎碎
(法莫泊桑著)
我的太太是个玲珑有趣的女人。平生我最怕没有结婚的女子,伊呢,当
然是个有丈夫的。我常想,待嫁的女人总有人尽可做伊的“亲人”的可能,
而另一面讲,真放在伊心上的没有一个,讨了这种女子做老婆真是受罪。老
实说,不管什么道德不道德,我不愿意结婚,我不愿一生讲恋爱,把它当作
自己的职业似的。我厌恶这一类话,这是我的缺点,我自己承认的。
一个单身汉最写意的事情莫若弄一位有丈夫的女人作自己的太太,伊会
替你收拾一处舒服,快适的家庭。虽然,在那个地方,从底下人起一直到伊
的丈夫,全要监守着你,预备破坏你,却里面的空气依然是舒畅的。什么快
活事会由那里紧紧地联拢一起情爱,友谊,甚至为父亲的情致,以及于那张
床,那吃饭的桌子,都紧紧打成一团。这还不说,里面又有种种移居的方便,
随时全可以搬家:夏天,就在乡下找一个工人的家庭租一间房子,住上几个
月;到了冬天呢,就搬到城里中等的人家住,就是你对自己还觉得不过意,
搬到贵族的人家住也未尝不可。
我还有一个缺点:我爱这些太太们的丈夫,不过我也承认,有些庸俗粗
野的汉子的确使我厌恶,因此,他们的夫人再标致些,我也不愿意招呼。反
之,若伊的丈夫是个玑玲而且漂亮的人物,不知怎样,我发狂似地同他们全
生起爱情。然而,我是谨慎的,宁可同太太决裂不肯同老爷翻脸,所以我的
朋友还不少。我常想:男人是比女人高超些,这话不是毫无根据:一个女人
会使性子,发脾气,同你吵吵闹闹,骂你,责备你,做出种种使你难过,却
是男子既做了丈夫,虽然有资格来和你噜噜。。。。地诉苦,但是他仍然待你,
把你当作一位天使降在他的家庭里面似的。
我的太太是个玲珑而有趣的女人,皮肤微黑,脑筋敏锐,事事打不定主
意,而又迷信,婆婆妈妈地像个和尚似的;但是,惟其这样,处处更显着娇
媚。伊还有一桩出人头地的本事,伊自己另有一种接吻法,别的女人决学不
到伊这步田地,这个地方不合适描写这些事,我不说了。啊!那样柔嫩的皮
肤啊!我一抚摸伊的手便感觉出无限的美快。啊!那一对眼睛。。伊的眼波
含蓄无限缠绵的怜爱,向你缓缓地贯注。我常是把头横放在伊的软膝上,我
们默默地停在一地,这时伊俯首来看我,露出一种女人共有的,晕默,昏乱,
猜不透的巧笑;我向上举目默视伊,伊眼波里淌出来的情流,恰如美酒,缓
缓地甜蜜蜜地流进我的心窝里。啊!蓝而发亮的眼睛凝视你,真是清亮像蓄
满一腔子爱情,蓝得如一场欣然的天空。
伊的丈夫是个衙门里的差官,每晚常出去。不用说,我们一齐的时间随
意多了。我常在伊家里消磨夜晚,斜躺在长平的沙发上;伊坐在我头前,一
只腿承放着我的头,那只腿放着伊心爱的猫儿,一个又黑又大,名叫“密司
梯”的猫儿。我们的手全在那猫粗壮的颈上抚摩着,互相在他细软如丝的皮
毛中轻轻摸弄,我党出那猫的肚皮在我腰上搓擦,不断地发出咪咪的叫声。
有时一只蹄掌抓着我的嘴唇,时而将五个利刃似的爪子放在我的眼皮上,爪
尖刺痛我的眼睛,我立即闭上我的眼皮。
我们不断地在外面寻快活,我们叫作“逃奔”,但是,认真他讲,这种
字眼不含一丝污秽的意味。不过是在外面旅馆吃一顿饭,或者用过饭以后,
走到下等酒店去散心,就像学生喝酒,尝尝新鲜味罢了。
我们走进最下等的买酒处,在那烟气沉沉的屋子的尽头坐下,在一张旧
木桌子旁,一些斜倾的旧椅上坐下。一种辣鼻子的烟气,夹着油煎鱼的气味,
填满一屋子;穿宽大长衣的工人喧哗地乱谈,喝白兰地。这时,侍者惊讶地
看着我们,把白兰地酒浸透的樱桃端进来。
伊微微震战着,一面感觉兴趣,一面觉得有些恐慌。伊把折成两层的黑
覆面纱,抬到鼻尖为止,心中藏满了故意犯罪的喜悦,一口一口地呷酒。每
一粒樱桃使伊觉得一桩罪过已经做就,每一口糙酒进了喉咙使伊感触闷在心
里的喜欢。
以后伊低声向我说:“我们走罢。”我们就离开这里,伊疾忙忙地走伊
细碎步儿,从那些酒客里走过,个个人全狠狠地看着伊。一直慌慌张张走到
街上,伊才深深叹出一口气,像从一个危险的地方逃出来似的。
有时伊打一个寒噤问我:“假若在那种地方,我被人家欺负了,你怎么
办呢?”我做出一种满不在意的神气同伊讲:“哼,保护你,打那家伙!”
啊,伊喜欢极了,把我的臂脯压得紧紧的;或者渺茫地希望着有一天伊被人
欺负,被人保护,瞧瞧就是这些下等人也为着伊同我争斗。
有一天晚上,我们在芒特酒店找一张桌子坐下,看见一位褴褛的老太太
拿着一束油渍了的纸牌走进门。瞧见一位女太太在这里,伊立刻走到我们这
里来,预备同我这伴儿占个吉凶。依玛没有一件不相信的事,伊自己又是欣
喜又是不安,把那位丑婆子让在伊身边坐。
这位暴筋突露的老妇人生着一张无牙的凹嘴,一团粗糙的黑肉在伊眼边
围绕着。伊在桌上排列黑污的纸牌,口里嘟嘟听不明白的语词。伊把牌整成
一堆,又拿起来,这才把牌慢慢排成行。这时依玛为着好奇,困闷地喘息着,
伊的脸发白,静听,只不住地急促呼吸。
神婆子说话了,预言一堆含糊的字眼:快乐和儿女,一位秀美的男子,
一次旅行,金钱,一套犯人穿的衣服,一位穿黑衣服的先生,一位朋友回了
家,一位成功,死亡。啊!死亡!谁死?什么时候死!怎么一回子事?这两
个字把我的小伴儿吓得悸住了。
“要谈详细,”这个老婆讲:“这付牌还不硬足,讲不成。你明天到我
那里再见我,我用咖啡粒点占给你看,再没有比那个千灵万应的。”
依玛回头对我做出愁郁的神气。
“明天我们去,可以吧?哦,还是听伊的话,我们去吧。这件事要是解
不开,我不知多么不好过。”
我不觉笑了。
“亲爱的,依你的意思。你要去,我一定陪你的。”
这老妇把伊的地址给我。
伊住在布萧街后一所第六层楼上,第二天,我们就访伊。
伊的房子是个小顶楼,有两张靠椅同一张床,除了这两种陈设外,这屋
子尽是些稀奇东西——墙上钉着一挂一挂的水草,还有些晒干的动物,瓶子
罐儿的装了些种种颜色的水液。在桌上坐着一个肥圆的黑猫,瞪着像玻璃似
的眼睛望着我们。
依玛刺激得发晕,伊立刻坐下说:
“啊,你看那只猫不同我们的密司梯一样么?”
于是伊告诉这老婆也有这样一只猫;啊,像极了,一丝不差。
“要是你爱着一个男人,”这老婆严肃他说:“你最好不要他。”
“为什么?”依玛又吓住了。
这老婆坐在伊身旁,很亲热地抚握伊的手。
“这是我一生的悲痛!”伊说。
我的伴儿心又热了,逼着这老婆讲给伊听,问伊,想出法子劝伊讲,伊
们全是迷信耳朵软的人,所以立刻成了好朋友。至终,这个占卜的女人决定
诉告这个原由。
“我爱这个猫,”她讲,“像我自己的兄弟一样。那时我还小又孤孤单
单的一个人自己做做针线,摩登——就是它——可以说是我唯一的所有物
了。它是一个同住的送给我的,像小孩子一样通灵性又老实。太太,它简直
崇拜我,拜神也不能像它对我那样子。一天到晚,它在我膝上打滚,咪咪地
叫。夜晚就睡在�